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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嫉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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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这场闹剧并没有就此结束。接下去两天，沈时琛都没有再来画室，甚至也没有给顾念主动发消息。顾念和舒心的“恋爱”也是颇为古怪，按道理来说，小情侣刚在一起应该是最热火朝天、如胶似漆的时刻，可两人非但没有什么亲密举动，连牵手都没有，更别说拥抱、kiss了，纯情得像是两个青涩的学生...
奈何，不是舒心不想跟顾念贴贴，而是顾念实在太“冷”了！
“念哥，晚上一起看电影吗？听说最近的《星际穿越》很火呢！”
“抱歉，我晚上需要赶画稿。”
“那明天呢？我知道一家意大利餐厅有很好吃的无花果沙拉，我们一起去尝尝吧？”
“明天...明天约了XX展览的负责人谈合作。”
“顾念！”
舒心小发一通脾气后，顾念才答应下个星期陪她看电影。
暗中观察的沐沐在心里哀嚎：完了完了，咱磕的CP真的要BE了吗？最后，她实在忍不住，连夜开了个新号发帖：
【哦多kei /(ㄒoㄒ)/~~ 家人们，我磕的CP好像快要BE了！男主A最近和女生C走得很近，男主B又好久没出现...他们会不会彻底没戏了？我该怎么办？在线等，急急急！】
【三人行必有一伤，估计C才是真爱啊】
【楼主放弃吧，我看你的CP是彻底BE了】
【等等，男主A？男主B？】
【那这样看A是直男啊...gay跟直男怎么会有结果呢？依我看，你就平静的接受他们BE的事实吧】
【同性之间的感情本来就不现实，节哀吧】
【＋1】
一圈下来，都是看热闹的，还一个劲泼冷水！没有一个递纸！沐沐愤怒删帖，悲伤得只想捶桌...
第三天，沈时琛终于按耐不住，他打算故技重施，用“装可怜”大法试图引起顾念的注意。
顾念正在卧室修改画稿，突然收到了沈时琛的消息。对方发送了一张图片，照片里，沈时琛穿着黑色深V真丝睡衣，靠在床头。他的眼下有明显的黑眼圈，一副好几天没睡好觉，疲惫不堪的样子...
顾念下意识想去关心他：“怎么了？看着这么累，再忙也要记得好好休息，”
字打到这里，顾念顿住了。他...要跟沈时琛保持距离的。没错，好不容易筑起的心防，不能功亏一篑。于是，他把这些话逐字删了，只回了个“？”过去。
对方几乎是马上把照片撤回了：“抱歉哥，发错了。”
顾念：“正在输入中...”、删除、“正在输入中...”、删除、“正在输入中...”就像他此刻纠结的心，在关心与克制之间来回拉扯......
“没事就早点休息吧。”顾念又回了几个干巴巴的字。
看到这最后的回复，沈时琛自嘲地笑了笑。看来，现在欲擒故纵和装可怜都不管用了啊...但他沈时琛从来不是一个轻易放弃的人，想要的东西，他一定要得到。既然常规方法无用，那就换一个方式。
“哥，你还记得答应过我什么吗？”
顾念一怔：“什么？”
“你说，要给我设计西装。”
顾念松了口气：“嗯。”
“我明天有空，后天也有空，来监工。”
这...事关自己的专业承诺和沈时琛的前途，实在没理由拒绝啊...
“想来就来吧。”
第二天，沈时琛真就准准时时到了顾念画室，他熟练地从保温盒里拿出早饭：“哥，先吃点东西。”
顾念看着桌上的照烧鸡饭团和南瓜牛乳，双眼都放光了。虽然舒心这几天也会给他带早餐，但是舒心的手艺，他总觉得还是差点...哦不，不是差点，是完全没法比。刚好她说今天家庭有聚会，请假了。
“哥，你瘦了。”沈时琛心疼地说。
有吗？顾念摸了摸脸颊。
“没有吧...”
“有。哥，对不起，都怪我...”
知道就好，知道还耍脾气？顾念在心里默默吐槽。不过此刻他正悠闲地享用早餐，心情颇好，懒得跟他计较，只淡淡开口：“我没事，不要瞎操心。”
沈时琛点点头，状似无意地扫了周围一圈，没有看到那个碍眼的身影，心情松了松：“舒心姐做的饭，不合哥的胃口吧？”
“还行。”
一击不成，沈时琛继续补充：“舒心姐大概是被照顾惯了，不太懂怎么照顾人。哥，以后的早餐，还是我给你送吧。”
顾念一顿，回想着舒心的早饭，不是干巴巴牛角包就是生菜西红柿，要不然就是味道古怪的“自制汉堡”......他确实吃不惯。
短暂沉默后....
“哥？”
顾念回神，低低“嗯”了一声代表同意。沈时琛这才“放过”他，抽出一张纸轻轻擦了擦顾念的嘴角。
顾念下意识往后一仰：“干嘛？”
“嘴角沾到牛乳了。”
“哦...”
沈时琛收回手，指尖在纸巾上轻轻捻了捻。天知道，他刚才多想直接上嘴替顾念抹去痕迹。牛乳温热的触感、丝滑的质地，很像...
哥要是知道了，肯定会立刻吓得对他退避三舍吧。
早饭后，顾念翻过画板，给沈时琛展示自己的初稿。他眉梢微挑，看着对方，意思是：“如何？”
沈时琛视线牢牢锁住那几幅画，眼底满是惊艳！栩栩如生的白鹤、错落有致的山峦、亭亭屹立的青松，让他不禁想到“层峦叠嶂分高下，翠霭晴岚晕淡浓。”
他真诚地夸奖道：“哥，你太厉害了！画得很有意境，我很喜欢。”
这点夸奖似是不够，沈时琛继续追捧：“哥，你是天才吧！”
顾念扬起嘴角：“这只是初稿。”
“哥，初稿就这么巧夺天工，我都不敢想最后的成品会有多惊艳了。”
顾念被夸得飘飘然，沈时琛心里积压着的不愉快也在看到这些画后烟消云散。看着沈时琛那双亮亮的眼睛，顾念恍惚觉得，他像极了一只对主人兴奋摇尾的东德牧羊犬。
之后，顾念继续完善画稿，沈时琛也“装模作样”跟着，说是要一起陪顾念，还想学习怎么画画。两人并排坐在画板前，颇有岁月静好的样子。
“哥，”没过多久，沈时琛放下自己手里调得乱七八糟的颜料盘，声音委屈：“天空的颜色怎么调？我怎么一直调不好呢？不是太深就是太浅...”
顾念指着他盘里的几个颜色道：“群青、湖蓝，加上一点点白。”
沈时琛乖乖点头。过了会儿，他又问：“哥，海的颜色呢？我调得对吗？”
顾念看了眼他灰蒙蒙的画布，这哪里是海，分明像是一片被沙石搅浑的滩涂。他心里好笑，却还是耐心指导：“看，用一点黑，加上普兰和石英砂...将调好的颜色平铺，用刮刀平拖、慢慢研磨...会了吗？”
沈时琛专注地看着顾念低垂的眉眼，轻轻摇了摇头：“好像...不太明白。哥，你教教我吧？”
顾念抬眸，正正撞进对方满是期盼的目光里...最终，他伸出手，轻轻覆在了沈时琛的手背上。
他引导着沈时琛一步一步，铺展背景、勾勒浪花、点缀高光...“这样，手腕放松，顺着一个方向...”
沈时琛感受着哥哥干燥温暖的掌心包裹自己，心脏满是悸动。
接下去几天，沈时琛特意让何宇把行程往后推，非必要的活动全部取消了，几乎就寸步不离顾念身边，美名其曰“监工”，实际上“监”的是谁？又是什么“工”？大家都心知肚明。
因为...他总能找到各种理由隔开舒心和顾念两个人。
“舒心姐，能帮忙倒杯咖啡吗？”
“舒心姐，外面好像有人找你。”
“舒心姐，沐沐说有事请教你，挺急的。”
沈时琛接二连三这样做，顾念终于忍不住了。
“沈时琛，够了！”
他压抑着自己的怒气：“你该学会...怎么和哥哥保持适当的距离。”
沈时琛的脸色马上沉了下来：“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对我依赖太过。”顾念深吸一口气：“舒心现在是我女朋友，而我们...都需要自己的空间，你明白吗？”
空气沉默了，静得连彼此的呼吸声都清晰无比。
许久，沈时琛才勉强挤出一个笑，虽然那笑容又苦又涩。他盯着顾念，一字一句重复：“女、朋、友？”
这几个字在沈时琛舌尖碾磨，他心痛得要死。
顾念只是静静地回望他。沈时琛像是不可置信般侧过头去，又自嘲地低笑一声，后退一步、两步...
“好，”他点点头，“我知道了。”说完就转身离开画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