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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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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西!”
“伊伊!”
两个女生奔跑着相拥在了一起。
“我想死你了!”奚阳说。
“我也想死你了西西!我住宿都没法看手机。”唐贺伊说。
这一周对奚阳来说可谓是忙得脚不沾地。
前三天开学考已经给她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后面仅剩两天也要被各科老师争先恐后地讲课做题赶进度。
两人看着对方都满脸倦怠的神情,一致决定先去奚阳家睡一会。
来到附近的雪王买了两杯黑糖珍珠奶茶。
唐贺伊捧着手中的奶茶,无比享受地说:“我跟你讲,食堂的饭属于给狗闻狗都耷拉着尾巴跑远。”
奚阳同款姿势,点点头表示赞同。
她们慢慢悠悠地走到奚阳家门口。
唐贺伊百无聊赖地靠着墙一口一口地吸着奶茶。
奚阳摸口袋拿钥匙准备开门。
她摸摸左边,没有;摸摸右边,也没有。
奚阳不信邪,她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找了个遍,结果空无一物。
唐贺伊闻声看来,映入眼帘的就是奚阳左翻翻右找找。
她悟了,无奈地说:“钥匙又没带是吧。”
这场景她可太熟了,初中的时候第一次来奚阳家她就忘带钥匙了。当时家里也没人,两人在原地杵了半天,最后没办法让奚阳去她家。
自此,唐贺伊就发现她有丢三落四的毛病。
她正要下楼,被奚阳拉住。
“这次不用去你家了,我哥他在家。”
说罢,奚阳就拍门:“哥!哥!你妹没带钥匙给我开下门!”
拍得她手都疼了,奚晖姗姗来迟。
这门开得出其不意,差点把奚阳撞到。
紧随其后地跑出来一只雪白的萨摩耶。
“kuki!”
唐贺伊好久没见kuki了,kuki见到这个曾经喜欢给它喂肉干的姐姐尾巴甩得快变成螺旋桨了。
她一个后撤步,惊魂未定得喊:“奚晖!你差点把我撞死。”
奚晖:“呵呵,那正好爸妈只有我一个儿子了。”
转头对唐贺伊礼貌笑笑:“你来了。”
唐贺伊抱着kuki点点头,附和道:“哥哥好,麻烦你了。”
奚晖摆摆手:“不麻烦。”
奚阳看着她哥变脸如翻书,冷笑一声。撞开他就往屋里走,边走边嘲讽:“你承认吧,你就是羡慕嫉妒我。”
说罢还冲奚晖摆了摆鬼脸。
两个女孩收拾好,窝在被窝里。床头柜上放着还未喝完的奶茶和新增添的零食,床上散布着游戏机、玩偶。
玩累了,唐贺伊率先举白旗:“奚阳,别玩了,我好困。”
“我们不是要来你家睡觉吗。”
奚阳也有些疲倦了,她打了个哈气,转头看向柜子上的闹钟。
已经快一点了。
奚阳和唐贺伊把垃圾扔掉,游戏机和玩偶全部归位。
盖上被子,渐渐沉入梦乡。
另一边。
岑砚初带着老式插线耳机,坐在木凳上面无表情地刷着题。
今天苏韵又去外面摆摊了,客厅的饭桌上放着她走之前给儿子做好的饭菜。
他中午没吃饭,此刻觉得肚子有些饿,到餐桌旁看着和昨天一样的馒头、一小盘咸菜和一盘已经凉了的肉炒蒜薹。
岑砚初看着看着,思绪又回到了以前。
小时候他很幸福,在记忆的最深处那是最快乐最单纯的一段时光。
他跟许多小男孩一样,被爸爸扛在肩头,妈妈在一旁叮嘱两人小心。
一家三口在乡下的小院里奔跑,玩耍。
春节除夕时邻里街坊都会走家串户地拜年送祝福。
可是因为一场始料未及的变故让那段美好的回忆永远变成他无法触及的梦。
回到现实,看着开裂的墙面和摇摇晃晃的凳腿,他无波无澜地把饭拿进屋,关上吱呀作响的木门。
“叮叮当叮叮当~”
电话铃声响起,把两个正在熟睡的女孩吓了一跳。
奚阳揉揉眼睛,迷迷糊糊地找着手机。
看着屏幕上“妈咪”的来电,她按下接通键。
“喂,妈妈怎么了?”
“西西,我听你哥哥说你带小唐来家里啦。”
“嗯对。”
“那妈妈给你赚点钱,你拿着钱好好跟小唐玩。”
奚阳一听钱这个字瞬间清醒了。
“好啊妈妈谢谢妈妈!”她朝手机做了个飞吻,“爱你妈妈。”
说完挂断。
打开支付宝看着钱包的余额从以前的个位数变成了三位数咯咯直笑。
她推了推旁边蒙在被子里的人,没反应,索性直接压在她身上。
唐贺伊被压得喘不过气,她把被子拽下来,头发毫无形象的糊在脸上凝视着她。
奚阳把手机放在她面前,用眼神示意她看。
唐贺伊是近视眼,她把放在枕头边的眼镜拿起来戴上。
“哇塞。”
唐贺伊瞪大眼睛,随即搂住奚阳,蹭着她的脖子撒娇道:“富婆包养我!”
奚阳从她身上下去,把窗帘拉开。
“嗯哼,赶紧起床换衣服,姐带你吃香喝辣。”
“好~我再躺会。”
她们坐在长椅上聊着笑着。
这个秘密基地是她们俩无意间发现的,是一个已经有些年头的游乐园。
初三时唐贺伊压力大心情不好,她家里管的比较严。爸妈一个是教师一个是医生,对人对事都比较严肃庄重。这就使争吵频频发生。
唐贺伊无精打采地低头走着,有些沮丧地说:“我爸妈老是逼我学习,他们说要考个好高中才有好出路。但是我不想我的时间全部都用来学习。”
那时的奚阳心里也有些负担,但家里并没有给她多少压力。
她挽着她的手安慰道:“伊伊,你压力别太大。”
唐贺伊叹了口气,还要继续说下去。
奚阳突然看到了什么,拉着她跑。
她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个买冰激凌的小车。
里面站着一个年迈的老人,他看着两个稚嫩的小姑娘慈眉善目地说:“来一个尝尝吗?”
奚阳晃晃她的手,指着面前的小车说:“别不开心啦,我们今天不聊学习。”
她从裤兜里拿出几张皱巴巴的纸币,放到小车延伸出来的木台上。
“我要两个草莓味。”
侧头对唐贺伊挑挑眉,有些小得意地说:“我请你吃。”
奚阳接过老爷爷递给她的两个甜筒,分身边人一个,坐到附近的长椅上晃着腿一口一口抿着手里甜甜的冰激凌。
唐贺伊看着她给自己买的,脸上多了几分笑容。
那天奚阳穿着背带短裤和白色短袖,小毛球的发圈束着高高的马尾辫。唐贺伊靠在她旁边,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
“以前这里有个卖冰激淋的小车你记不记得。”
“怎么可能不记得,那甜筒还是我请你吃的呢。”
唐贺伊笑笑不说话,奚阳也笑了。
以前所有的开心和不开心都变成了珍贵的片段,让人流连忘返。
在园里悠闲地逛了逛,唐贺伊看着手机无奈地说:“我走了,我妈叫我回家吃饭。”
“好吧,那我们有空再约。”
游乐园寂静无声。
这里藏着一代又一代人的童年,如今大家都在好好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