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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局一 两道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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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道视线交汇，洛逸川平静道：“认不出来了？”
珩璎眼神无辜，两手一摊：“不是我弄的我如何能认得出来？倒是这笔触像极了冯员外的字迹，可以试着从这方面找找。”
洛逸川眼神没移开半分。
绯红的灵力在珩璎手中汇聚成一幅卷轴。
她将卷轴递给洛逸川，缓声道：“你十五岁年他送给你的祝福，还记得吧？”
纸上写的的确是冯员外在洛逸川十五岁那年送给他的祝福，不过那年他十五岁那年在山中修炼，课业繁忙那幅卷轴便被搁在箱子里了。
洛逸川心下一惊，脱口而出道：“你从哪里找来的？”
珩璎歪了歪头，不解道：“你似乎忘了，你下山历练前派人将你山中的物品运回来了一部分。方才就放在密室入口旁，你没看见吗？”
洛逸川这才回想起来有这么一件事，虽说是案情需要，但珩璎的行为倒是让他听得眉头一皱。
“神女去别人房子里也会偷拿别人东西？”洛逸川厉声问。
找茬来的吧？珩璎不由在心里吐槽。
她面上也没好气道：“方才看见这符文才动法将其传送过来。再说了，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管这管那问这问那的，你堂堂世界公子就这么小气？”
洛逸川被她说得一噎，低头拉开卷轴。
卷轴上的字体整体圆润饱满，相互交错，末尾倒是纤细尖锐。与符文的确有些想象。
二者一对比，洛逸川脸上浮现出无措的神色：“这……”
“还有其他别的东西吗？没有的话就沿着这条线索查吧，总能查出一点蛛丝马迹的。”珩璎没管他这情绪的变化，继续道。
洛逸川摇摇头表示没有。
珩璎瞥了他一眼，冲他道：“明日去会会他。”
“我直接出去会引发混乱，你……”洛逸川话没说完就被珩璎打断：“你也知道啊？易容术不会我可以教你。”
易容术对洛逸川来说不过是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东西，他脸不屑地睨了珩璎一眼。
“这点小伎俩不用你教。”洛逸川傲气还嘴道。
“我们直接上门也问不出什么东西为何要这样？”洛逸川不理解珩璎的做法，也不觉得这是一个完美的方法。
但他如今也没有更好的解决方法。
“这样当然问不出什么东西，你可以先看看他的态度，后面的事该怎么做你也就懂了。”
洛逸川皱眉，这哑谜让他摸不着头脑。
还没等洛逸川想清楚，珩璎便又开了口：“况且，你应该说的不是‘我们’，而是‘我’。”
“何出此言？”
“因为只有洛公子你能看到我，其他人口没有你这副好眼睛。”珩璎答道。
洛逸川狐疑的视线来回扫过珩璎，就差把“不信”俩字刻脸上了。
珩璎不屑与他解释太多，只道：“行了，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出个门不就知道了。”
洛逸川冷哼一声，没说什么破烂话，只问道：“何时去？”
珩璎答道：“早晨。”她想了想又补充道：“你觉得他醒了的时候。”
……
冯员外府中，小斯两手揣着，眼神胡乱扫过周遭。这才敢放肆伸着懒腰，打一个大哈欠。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行为，他继续揣手低头，毕恭毕敬地去开门。
小斯弓着腰，并没有抬头直视洛逸川。
“冯员外可否在家？在下奉凌虚宫之名彻查洛逸川之事。”门外的客人温和却用不容置疑的声音说道。
小斯礼貌一笑：“您请随我来。”
洛逸川进了门，也顺利见到冯员外。
冯员外神情和蔼，面颊却是凹陷的。上好的绸缎随着他的动作摇摆起来。
“敢问道长尊姓大名？不知您需要冯某如何配合您？”冯员外眼神扫过刚满上的茶水，漫不经心道。
洛逸川不卑不亢端起茶杯轻抿一口：“凌虚宫大弟子莫问是也。此次登门拜访只是想向您打听一些关于我师弟洛逸川以及神树的一些事。”
冯员外眼睛微眯：“洛逸川既以入了凌虚宫，想必诸位比我更了解才是。至于神树，我一向不在意有关这些琐事。也不知能否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
“员外何必枉自菲薄，您的所见所闻定然比在下更多。”洛逸川迎上他的视线。
冯员外神情凝重地点点头：“道长但问无妨，冯某定知无不言。”
“洛逸川先前对神树可有什么奇怪的行为？”洛逸川思索片刻才问道。
冯员外吹了吹热茶，轻抿一口润唇后才缓缓答道：“这洛公子神人乃神人是也。早些年常常能见到他对神树说着什么，还说过他见到了神女，不过谁也没将这事当真。许是后来忙了起来，很少见到他这么做了。”
“至于冲突，除了这次莫名劈了神树，其它倒是没有。”冯员外摩挲着下巴缓缓补充。
洛逸川面色不变，继续问道：“员外受到神树的赐福时又没有感到不适？”
冯员外瞧了他一眼：“说来惭愧，这珩璎城人都前去祭拜过神树，但冯某并不信神，因此并没有去拜过神树。而且啊，这神树的赐福哪是我们这些普通人能看得见的。若道长执意想打听这方面的消息，冯某大可为您传唤几位常拜神的家仆。”
洛逸川摇头婉拒：“员外此等有修道天资的人都看不见，更别提其他人了。”
“道长问及此事，可是神树降下来的赐福出了问题？”冯员外手肘撑着身子朝洛逸川靠了靠。
洛逸川垂眸，过了一会儿才道：“并无。只是想到神树最大的能力不过是降下赐福，便随口问了。”
珩璎抱臂站在洛逸川旁边，抿着唇闭着眼。
这洛逸川分明就是坑她来的。在此之前珩璎已经再三强调不可将这件事泄露给冯员外半点，可偏偏他就这么做了。
珩璎咬牙切齿的朝洛逸川蹦出俩字：“蠢货！”
珩璎听完冯员外说的话忽地认为洛逸川劈树极其正确。
谁家好人删除记忆只删珩璎一人的记忆啊？
洛逸川连个眼神都没给她。
小斯步履匆忙地进来，在冯员外耳旁耳语几句。
冯员外突然站起，瞪了小斯一眼才急忙反应过来朝洛逸川道：“后院出了些许混乱需要冯某去解决一二，莫小道长先请会吧。”
话落，冯员外径直离去，小斯匆匆带着他出了府。
珩璎睨了一眼洛逸川的背影，手指快速掐诀，员外府被一道看不见的术法罩住，监视府中动向。
他们再次回到了洛逸川的房间，他也卸下了伪装。
“洛逸川，你到底想干什么？”珩璎一锤墙壁，愤恨地盯着他。
洛逸川抬眼看他，饶有兴趣问道：“神女倒不如说说你对我的记忆干了什么？别人都知道的事情为何我不知道？”
洛逸川嘴角勾起一抹笑，眼神冰冷地看着她：“你不是怀疑冯员外吗？我这么做有什么不妥？试探他有什么不好？”
珩璎面色不变，略过记忆的话题道：“倘若真是他，你这么做只会打草惊蛇。”
洛逸川朝她摊开手：“这样不好吗？一切都进程的加快了……”
“他的进程是什么？是杀人，是伪造神明杀人！”珩璎怒目而视，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神女，你究竟把我当成什么样的蠢货了？他的行动不会成功。”说着，洛逸川在虚空中轻点几下，在半空映出几个投影。
映出员外府的各个角落。
“好了神女，该回答我的问题了。”洛逸川冰冷道。
珩璎答非所问：“你何时部署的？”
洛逸川眉头微蹙：“我不想再问第三遍。”
珩璎见他留了后手气也消了，学着他先前的样子两手一摊，无辜道：“你总在神树下冲我说一些胡话，为了让他们少说点你，我只能将你记忆改了。”
洛逸川听到他这理由，被气笑了，冷哼一声：“神女可真是……”
“你若是想知道更多就继续问，别评价来评价去的。”珩璎毫不客气打断。
“没什么了。”
珩璎头一点，转身离去。
不料却被洛逸川叫住，珩璎无奈转了回来。只听洛逸川缓缓道：“还请神女下次少给我下达命令，我不是傻瓜，我是你的合作伙伴。”
“知道了。”珩璎敷衍一句，离开了。
冯员外府中——
府中纷飞飘动的衣摆交错着，掠过石地板，划过假山石。
着场景一直持续了很久。府中无人不带上焦急惧怕的神色。
冯员外在窗外看着这一幕，细密的汗珠浸湿了他的鬓角，双手握拳交叠在身后。他黑着脸冲管家下令道：“往后若再有凌虚宫人登门拜访便说我不在。”
管家汗颜，飘忽的眼神乱晃：“是。”
“夫人呢？找到了吗？”冯员外冷冰冰地瞥了他一眼。
管家吓了一跳，慌慌张张在他面前跪下，颤颤巍巍答道：“还……还没。”
闻言，冯员外抓起身边的茶杯摔在管家脚下，碎片划破了他的肌肤，鲜血糊在他的衣服上。
但他也只是跪着，不敢有半分怨言。
冯员外垂着眼，看死人一般的眼神死死锁在管家身上：“管家的，是谁给了你们生命？是谁给了我们生命。”
管家额头紧紧贴着地面，连声音也带上了哭腔：“是您，是夫人！”
冯员外刚要拔出佩剑，一只柔软纤细的手轻轻抓住他的衣袖，借着力道一下便蹦到了冯员外眼前，丝绸般的头发随着动作飞舞，衬出女人单纯娇艳的面庞。
“夫人！”冯员外的震惊和高兴溢于言表。
女人痴痴地笑起来：“我今天找你找得可辛苦了二水马。你为什么不见我，不想和我玩吗？”
冯员外方才还冰冷的眼神里现在含着无尽的温暖和煦。
他拉住女人纤细的手，力道轻得仿佛在握一件珍贵的玉器。
“哪有，哪有。夫人找那么久饿了吧，我们去吃饭。”冯员外轻轻抱住她，在女人视野盲区，冯员外冰冷地给管家使了一个眼色。
管家匆匆离开，并没有去准备饭菜。
女人双手抵在冯员外胸前，试图推开他。他嘟囔道：“不要这样，我……我……呼，呼，呼……”
冯员外瞥见她涨红的脸，加之这断断续续的话即刻猜到了夫人是喘不上气急忙放开了她。
“为夫的错……”他略带歉意道。
女人嘟囔着嘴提着裙摆，哒哒哒地小跑走了。
他的夫人，三年前便是这般美好纯真的模样，或者说，这幅天真痴傻的模样。
无药可医，无法可治。
冯员外并没有任何嫌弃的表现。这是陪他从低谷走到现在的妻子，他们是一段极好的佳话。
而他眼中天真的夫人，这会指甲正抵着快要从袖口掉落的符纸，匆匆离开……
冯员外任由妻子跑走，一旁站了许久的小斯见状扭动着身躯贴上来。
“她拿到了？”冯员外任由小斯贴着，岿然不动。
小斯的指尖划过他的胸脯，娇滴滴地看了他一眼才道：“是啊。吃着主人的饭，还想砸了主人的锅。”
冯员外瞥了他一眼，手掌在他身上游离：“她也是你能说的？”
“呵呵，主人不还是让我说了吗？你可要快一点，她那副身躯我可是很想要呢。”
冯员外安抚地拍了拍他：“别急，我们先回你房里一趟。”
暗处，一道目光冷静地注视这一切，没发一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