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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你要的全世界,我都给 阳光从 ...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金色的线。
我盯着那道线看了很久。
然后我笑了一下,转身去书房。
今天还有很多工作要做。
但他会做好的。
因为他是季知时。
——
书房的门半开着,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书桌上,落在那摞厚厚的案卷上。
我坐下来,翻开最上面一本,看了两行,又合上了。
脑子里全是他。
他打领带时紧张的样子,他站在门口说“晚上见”的样子,他走出大楼回头朝我挥手的样子。
我拿起手机,给他发了一条消息。
「清:到了吗」
他秒回。
「芝士:刚到!在停车场!」
「芝士:好大的停车场……」
「芝士:阿清我有点紧张」
我看着那三行字,嘴角翘了一下。
「清:不用紧张」
「清:你是老板」
他又秒回。
「芝士:对哦,我是老板」
「芝士:[加油.gif]」
我看着那个加油的表情包,笑了一下,把手机放下,重新翻开案卷。
这次看进去了。
中午的时候,他发来一张照片。是一间很大的会议室,长桌周围坐满了人,每个人面前都摆着文件和水杯。照片的角度是从主位拍的——他的位置。
「芝士:开完了!」
「芝士:累死了……」
「芝士:但他们好像还挺认可我的」
我看着那张照片,放大,看了看坐在长桌两侧的那些人。都是盛夏集团的高管,有跟着我爸妈打天下的老人,也有后来招聘的职业经理人。每个人都西装革履,表情严肃。
但他的配文是“累死了”加三个点。
我笑了一下。
「清:说了什么」
「芝士:说了很多,王律师带我介绍的,我就说了几句」
「芝士:主要听他们讲」
「芝士:阿清,他们好厉害,说的东西我有些听不懂」
我想了想,回他。
「清:听不懂正常」
「清:你才接触一周」
「芝士:可是你是老板的时候,肯定都懂」
我看着那行字,顿了一下。
我是老板的时候,其实也不是什么都懂。我只是装得很懂。这是我在商学院学到的第一课——你不一定要什么都懂,但你一定要让别人觉得你什么都懂。
但这个道理,他不需要现在就知道。
「清:慢慢来」
「清:不急」
他发来一个抱抱的表情包。
「芝士:晚上想吃什么?我买回去」
我看着那行字,想了想。
「清:你」
那边安静了好几秒。
然后他发来一长串感叹号和一堆脸红的表情包。
「芝士:!!!!!」
「芝士:阿清你学坏了!!!」
我笑了一下,没回他。
下午三点,我的手机响了。
不是季知时,是另一个号码。
我接起来,那边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谢先生,下午好。我是铃音集团周远山。”
我顿了一下。
周远山,铃音集团的CEO,跟了我父亲二十年的老人。
“周叔,您好。”
“谢先生,您上次让我准备的材料都准备好了,您看什么时候方便,我给您送过去?”
我想了想,看了一眼日历。
“明天上午吧,我过去一趟。”
“好的,那我明天在办公室等您。”
挂了电话,我坐在书桌前,看着窗外发了很久的呆。
铃音集团。
这是我名下另一个集团。
比盛夏更大,更复杂,更……不能说。
我从来没跟季知时提过铃音集团的事。不是想瞒他,是没找到合适的时机。盛夏集团是我爸妈留下的产业里比较“干净”的那部分——酒店、商场、房地产,看得见摸得着,好理解,好接手。
但铃音不一样。
铃音集团是我父亲用了一辈子心血打造的企业帝国,业务涵盖金融、科技、能源、军工——每一个字都沉甸甸的。它的股权结构极其复杂,通过离岸公司、信托基金、交叉持股层层嵌套,真正的控制人从来不在工商登记上出现。
我父亲离开之前,把所有的一切都交给了我。
盛夏是明面上的,铃音是水面下的。
明面上的给了季知时,水面下的……
我还没想好。
但我应该让他知道。
他是我的人,我的一切,他都应该知道。
第二天一早,我比平时起得早。
季知时还在睡,昨晚他研究公司资料到凌晨两点,笔记本上密密麻麻记满了问题。我轻手轻脚地下床,去厨房做了早餐,然后回到卧室,坐在床边看着他。
他睡得很沉,眉头微微皱着,好像在梦里也在思考什么问题。
我伸手,轻轻抚平他的眉心。
他动了一下,没醒。
“季知时。”
我轻声叫他。
他哼了一声,翻了个身。
“季知时,起床了。”
“嗯……”他把脸埋进枕头里,“再睡五分钟……”
我看着他那副赖床的样子,忍不住俯下身,在他耳边说:“今天带你去个地方。”
他蹭地睁开眼:“什么地方?”
“去了就知道了。”
他揉揉眼睛,看着我,慢慢清醒过来。
“阿清,你今天不用上班?”
“请了半天假。”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专门陪我?”
“嗯。”
他笑得更开心了,从床上弹起来,冲进浴室。
“等我十分钟!”
最后他用了二十分钟。
出来的时候,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还喷了一点香水。
我看着他那副郑重其事的样子,没忍住笑了一下。
“又不是去相亲。”
“比相亲重要,”他认真地说,“跟你出门,不能给你丢人。”
我看着他,心里软了一下。
“走吧。”
我开车,他坐副驾。
车子没有往市中心开,而是上了高速,往城外走。他看着窗外的风景从高楼变成郊野,又从郊野变成开发区,越来越疑惑。
“阿清,这是去哪儿?”
“快到了。”
车子开了四十分钟,进入一个高科技园区。园区很大,到处是玻璃幕墙的写字楼和修剪整齐的绿化带。门口的保安看见车牌,立刻敬了个礼,抬杆放行。
季知时看着窗外,念出那些大楼上的牌子。
“铃音科技……铃音金融……铃音能源……”
他转头看我,眼睛里全是问号。
“阿清,这是……”
我把车停在一栋最高的写字楼前。
大楼的正面挂着一个巨大的标志——两个重叠的音符,下面写着两个字:铃音。
我熄了火,转头看他。
“季知时。”
“嗯?”
“这是我另一个集团。”
他愣在那儿。
“铃音集团。”
他的嘴微微张着,眼睛瞪得圆圆的,像没听懂一样。
“你……你还有……”
“嗯。”
“另一个集团?”
“嗯。”
“比盛夏还大?”
我看着他的眼睛,点了点头。
“大很多。”
他沉默了。
我看着他的脸,从震惊到茫然,从茫然到若有所思,从若有所思到……
“阿清,”他开口了,声音有点涩,“你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怕你一下子接受不了。”
他愣了一下,然后苦笑了一下:“你说得对,我确实有点接受不了。”
我伸手,握住他的手。
“季知时,你听我说。”
他看着我。
“盛夏集团是我给你的,但铃音集团不是。铃音是我父亲用一辈子打造的,他离开之前交给了我。我不能给你,因为它不只是我的,也是我父亲的。”
他点点头,认真地说:“我知道,我没想要。”
“但我想让你知道,”我继续说,“我想让你知道,我到底有什么。不是要给你,是要让你知道。”
他看着我的眼睛,慢慢明白了什么。
“阿清,你是怕我……”
“嗯,”我打断他,“我怕你觉得,盛夏就是我的全部。给了你,我就什么都没有了。”
他的眼眶红了。
“阿清,我没这么想过……”
“我知道你没想过,”我说,“但我想让你知道,就算给了你盛夏,我也还有铃音。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不用担心把盛夏拿走了我就一无所有。”
他的眼泪掉下来。
“阿清……”
“还有,”我看着他的眼睛,“我想让你知道,你不是一个人在扛。”
他愣了一下。
“盛夏给你了,就是你的。你要把它经营好,这是你的责任。但如果你遇到困难,如果你需要帮助,我还在。”
他的眼泪流得更厉害了。
“我有铃音,有资源,有人脉,有经验,”我继续说,“你需要的任何东西,我都有。所以你别怕,别觉得一个人扛着。”
他吸了吸鼻子。
“阿清,你怎么这么……”
“还有,”我再次打断他,“我带你来铃音,不只是让你看看。”
他擦着眼泪,等着我继续说。
“铃音集团的CEO周远山,是我父亲的老部下,跟了我父亲二十年。他是商界顶尖的人物,做过上百亿的项目,管过几万人的团队。”
我看着季知时的眼睛。
“从今天开始,他是你的老师。”
季知时愣住了。
“他会教你经营公司,教你管理团队,教你做决策,教你所有你不懂的东西。”
“阿清,你是说……”
“我说,”我认真地看着他,“你不会的,可以学。”
他的眼泪又掉下来了。
“周叔会教你,我也会教你。你不懂财务,学。不懂法律,学。不懂管理,学。你不是一个人,你有我,有周叔,有整个铃音集团做后盾。”
他看着我,眼泪一直流,但嘴角慢慢弯起来。
“阿清,你给了我一个集团,又给了我一个老师,还给了我整个铃音做后盾……”
他吸了吸鼻子。
“你是不是要把全世界都给我?”
我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
“不是全世界。”
他愣了一下。
“是你想要的全世界。”
他愣在那儿,眼泪流得更厉害了,但笑得特别灿烂。
我伸手,帮他擦掉眼泪。
“别哭了,季董事长,哭起来不好看。”
“不好看就不好看,”他抽抽搭搭地说,“反正你也不会不要我。”
我看着他那副又哭又笑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下。
“对,不会不要你。”
他破涕为笑,凑过来在我脸上亲了一口。
“阿清,你真好。”
“走吧,周叔在等我们。”
他点点头,擦干眼泪,深吸一口气,然后挺直腰板。
我看着他那副郑重其事的样子,又笑了一下。
“别紧张,周叔人很好。”
“我知道,”他说,“但这是铃音,是你爸的铃音,我得好好表现。”
我看着他认真的眼神,没再说什么,牵起他的手,走进大楼。
大堂很宽敞,挑高十几米,地面铺着深灰色的大理石,墙上挂着巨幅的抽象画。前台看见我们,立刻站起来。
“谢先生好,周总在顶楼等您。”
“谢谢。”
我牵着季知时走向电梯。他一边走一边东张西望,眼睛里全是惊叹,但忍着没说话。
电梯门关上,他看着电梯里显示的楼层——从1楼到36楼,铃音集团总部。
“阿清。”
“嗯?”
“这栋楼都是铃音的?”
“嗯。”
“一整栋?”
“嗯。”
他深吸了一口气。
“好大……”
我看着他那副震惊的样子,没说话。
电梯到了36楼,门打开,是一条铺着深色地毯的走廊。走廊尽头是一扇木门,门旁边挂着一块铜牌——首席执行官周远山。
我敲了敲门。
“进来。”
我推开门,牵着他走进去。
办公室很大,落地窗外是整个科技园区的全景。一张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头发花白,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气质沉稳。
看见我,他站起来,笑着走过来。
“谢先生,好久不见。”
“周叔,好久不见。”
他看向季知时,伸出手:“这位就是季知时季先生吧?久仰久仰。”
季知时有点紧张,但还是礼貌地握了手:“周总好。”
“别叫周总,叫周叔就行,”周远山笑着拍拍他的肩膀,“谢先生的父亲是我的老领导,我跟了谢先生父亲二十年,看着谢先生长大的。你是谢先生的人,就是自己人。”
季知时转头看了我一眼,我对他点了点头。
“周叔好。”
周远山笑起来,招呼我们在沙发上坐下,亲自倒了茶。
“谢先生在电话里跟我说了,说想让季先生跟我学习一段时间。”
他看向季知时,认真地说:“季先生,我听说了盛夏集团的事。谢先生把整个盛夏都给了你,这是多大的信任,你心里应该有数。”
季知时点点头,认真地说:“我知道,我一定不会辜负阿清的信任。”
周远山看着他,眼里露出一点欣赏。
“好,有这个态度就好。”
他顿了顿,继续说:“经营公司不是一朝一夕的事,要有耐心,要肯学。你不懂的东西很多,但只要肯学,都能学会。”
“我愿意学,”季知时说,“什么都愿意学。”
周远山点点头,从桌上拿了一份文件,递给他。
“这是我给你列的学习计划,你先看看。”
季知时接过来,翻开,一页一页地看。我看到他的表情从认真变成凝重,从凝重变成……
“周叔,这个计划……是不是有点多?”
周远山笑了:“多?这已经是我压缩过的了。你要学的东西太多了——财务、法律、管理、战略、市场营销、人力资源……每一样都得从头学起。”
季知时看着那份密密麻麻的计划,咽了口唾沫。
“我……我白天还要训练……”
周远山看向我,我开口了。
“训练不能停,但可以调整。我跟教练商量过了,每天上午训练,下午和晚上学公司的事。”
季知时看着我:“你跟教练说过了?”
“嗯。”
“什么时候?”
“昨天。”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周远山在旁边笑着说:“谢先生对你的事,可是上心得很。”
季知时转头看我,眼眶又有点红。
“阿清……”
我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我说过,不会的可以学。周叔教你,我教你,你一定能学会。”
他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好,我学。”
周远山满意地点点头,又拿出一份文件。
“这是铃音集团的基本情况介绍,你先看看,了解一下铃音是做什么的。”
季知时接过来,翻开第一页,念出声。
“铃音集团,成立于1998年,业务涵盖金融、科技、能源、军工四大板块……”
他念到这里,停下来,转头看我。
“军工?”
“嗯。”
他瞪大眼睛:“阿清,你还有军工业务?”
我看着他那副震惊的样子,没忍住笑了一下。
“嗯。”
“你……你……”
他“你”了半天,没“你”出来。
周远山在旁边笑着解释:“铃音的军工业务主要是军工电子和信息化,不涉及武器制造,但也是国家保密单位。”
季知时看着我,眼神复杂。
“阿清,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是我不知道的?”
我想了想。
“很多。”
他苦笑了一下:“你这个人,怎么什么都憋着。”
我看着他的眼睛,慢慢说:“不是憋着,是没找到合适的时机。”
他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像是明白了什么。
“那现在呢?”
“现在,”我说,“是合适的时机。”
他看着我,眼眶又红了,但这次没哭。
“阿清。”
“嗯?”
“谢谢你。”
我看着他的眼睛,里面有感激,有认真,有坚定。
“不用谢。”
周远山在旁边看着我们,笑了。
“好了,学习的事不急,今天先让季先生了解一下铃音的基本情况。”
他站起来,走到办公桌前,按了一下内线电话。
“小林,准备一下,带谢先生和季先生参观一下公司。”
电话那边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好的周总。”
挂了电话,周远山转头看着季知时。
“季先生,铃音很大,你一时半会儿看不完。今天先看看总部,改天我带你去下面的子公司看看。”
季知时站起来,认真地说:“谢谢周叔。”
周远山笑着拍拍他的肩膀:“不用谢,你是谢先生的人,就是自己人。”
小林很快来了,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孩,穿着职业装,笑容亲切。
“谢先生好,季先生好,请跟我来。”
我们跟着她走出办公室,开始参观铃音集团总部。
小林一边走一边介绍:“铃音集团总部大楼共36层,其中1-10层是行政办公区,11-20层是各事业部,21-30层是研发中心,31-35层是战略发展部和投资部,36层是CEO办公室和董事会会议室。”
季知时听着,眼睛越瞪越大。
“研发中心占了十层?”
“是的,”小林笑着说,“铃音每年在研发上的投入超过营收的15%,在业内是数一数二的。”
季知时转头看我,我对他点了点头。
我们参观了研发中心。透过玻璃墙,能看到里面穿着白大褂的研究人员在各种仪器前忙碌。季知时站在玻璃墙前,看了很久。
“阿清,他们在研究什么?”
“芯片。”
他愣了一下:“芯片?”
“嗯,铃音科技是做芯片设计的,主要用在通信和军工领域。”
他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我说不清的东西。
“阿清,你家的公司,做芯片?”
我看着他的眼睛,慢慢说:“我父亲生前说过,中国不能没有自己的芯片。所以他投入了全部身家,做铃音科技。”
季知时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了,声音有点哑。
“你父亲……是个了不起的人。”
我看着他的脸,没说话。
他继续说:“你也是。”
我看着他的眼睛,里面有敬佩,有感动,有爱。
“走吧,继续看。”
他点点头,跟着小林继续往前走。
我们参观了金融事业部,看了他们的交易大厅。几十台电脑屏幕上跳动着各种数字和曲线,交易员们戴着耳机,紧张地盯着屏幕。
“铃音金融主要做投资和资产管理,管理规模超过两千亿。”
季知时转头看我,我点了点头。
我们参观了能源事业部,看了他们的项目分布图。地图上密密麻麻标满了点,从西北的风电场到东南的太阳能电站,遍布全国。
“铃音能源是铃音集团最早的业务板块之一,也是现金流最稳定的板块。”
季知时看着那张地图,深吸了一口气。
我们参观了战略发展部,看了他们正在研究的项目。人工智能、量子计算、生物科技……每一个词都让季知时瞪大了眼睛。
参观完一圈,已经快中午了。
小林把我们送回36楼,笑着说:“谢先生,季先生,参观结束了。周总说中午请二位吃饭。”
“谢谢。”
小林走了之后,季知时站在走廊里,看着窗外的城市全景,半天没说话。
我走过去,站在他旁边。
“在想什么?”
他转过头看我,眼睛亮亮的。
“在想,你给了我多大的压力。”
我看着他。
“盛夏已经很大了,铃音更大,”他说,“你把这些都告诉我,让我觉得……”
“觉得什么?”
他想了想,慢慢说:“让我觉得,你信任我。”
我看着他的眼睛,没说话。
“你把盛夏给了我,又把铃音告诉我,还让周叔教我,”他说,“这说明你相信我,相信我能做好,相信我不会辜负你。”
他的眼眶红了。
“阿清,你知道吗,从来没有人这么相信过我。”
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现在有了。”
他吸了吸鼻子,然后笑起来。
“嗯。”
周远山从办公室出来,看见我们,笑了。
“看完了?走,吃饭去。”
他带我们去了园区里的一家餐厅,环境很好,人不多,我们坐在一个安静的包间里。
吃饭的时候,周远山跟季知时聊了很多。
聊他年轻时候跟着我父亲打天下的故事,聊那些年的风风雨雨,聊我父亲是个什么样的人。
“谢先生他爸啊,”周远山喝了一口酒,感慨地说,“是个了不起的人。做事大气,对人真诚,眼光长远。铃音能发展到今天,全靠他当年的布局。”
季知时认真地听着,时不时看我一眼。
“谢先生跟他父亲很像,”周远山看着我说,“都是话不多,但心里什么都明白的人。”
我夹了一筷子菜,没说话。
周远山又看向季知时:“季先生,谢先生把盛夏给了你,这是天大的信任。你要好好珍惜。”
季知时放下筷子,认真地说:“周叔,我知道。我一定不会辜负阿清的信任。”
周远山点点头,又喝了一口酒。
“好,那我就放心了。”
吃完饭,周远山先回公司了。我和季知时在园区里散步。
阳光很好,照在那些玻璃幕墙上,反射出耀眼的光。园区里很安静,偶尔有几个穿西装的员工匆匆走过。
季知时牵着我的手,慢慢走着。
“阿清。”
“嗯?”
“你今天为什么要带我来铃音?”
我想了想,慢慢说:“因为我不想瞒你。”
他转头看我。
“盛夏给了你,铃音还在我手上。这些事你应该知道,因为你是……”
我顿了顿。
“因为我是什么?”
我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因为你是我要共度一生的人。”
他愣在那儿,眼眶慢慢红了。
“阿清……”
“共度一生的人,应该知道彼此的一切,”我继续说,“好的坏的,明的暗的,都在阳光下。”
他的眼泪掉下来。
“所以你带我来看铃音?”
“嗯。”
“让你知道,我到底有什么,”我说,“让你知道,你不用担心我。让你知道,你身后有整个铃音。”
他吸了吸鼻子,然后伸手把我抱住。
“阿清,你怎么这么好啊。”
我在他怀里,拍拍他的背。
“不是好,是应该的。”
他把我抱得更紧。
“阿清。”
“嗯?”
“我一定会好好学的。”
“嗯。”
“一定把盛夏经营好。”
“嗯。”
“一定不让你失望。”
“嗯。”
他放开我,看着我的眼睛,认真地说:“阿清,你信我吗?”
我看着他的眼睛,里面有认真,有坚定,有期待。
“信。”
他笑起来,笑得很灿烂。
“那就行。”
我们继续在园区里散步。
他一边走一边看,一边看一边问。
“阿清,那个楼是干嘛的?”
“铃音研究院。”
“研究院?研究什么?”
“芯片、人工智能、量子计算。”
“量子计算?那是什么?”
我想了想,用最简单的话解释:“一种很厉害的计算机,比现在的计算机快几百万倍。”
他瞪大眼睛:“几百万倍?”
“嗯。”
“那能干嘛?”
“可以解决很多现在解决不了的问题,比如药物研发、天气预报、密码破解。”
他听得似懂非懂,但眼睛里全是好奇。
“阿清,你懂这些吗?”
“懂一点。”
“你又懂一点,”他笑起来,“你的‘一点’是不是跟别人的‘一点’不一样?”
我看着他那副调侃的样子,没忍住笑了一下。
“也许。”
他笑着摇头,继续往前走。
走到一栋楼前,他停下来,念出楼上的牌子。
“铃音体育。”
他转头看我:“铃音还有体育业务?”
“嗯,铃音体育主要做体育产业投资,包括赛事运营、体育营销、运动员经纪。”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所以你是我的老板?”
我看着他的笑脸,慢慢说:“不是。”
“嗯?”
“你是盛夏的老板,铃音的老板是你对象。”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开心了。
“对哦,你是我对象。”
他牵起我的手,继续往前走。
“阿清。”
“嗯?”
“今天真好啊。”
我看着他的侧脸,阳光照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色。
“嗯。”
“谢谢你带我来铃音。”
“嗯。”
“谢谢你让我知道,我还有这么多东西要学。”
我看着他的眼睛,里面有认真,有期待,有光。
“不客气。”
他笑起来,握紧我的手。
我们走回停车场,上了车。
他坐在副驾,看着窗外的铃音大厦,看了很久。
“阿清。”
“嗯?”
“你说,我以后能像周叔一样厉害吗?”
我想了想。
“能。”
他转头看我:“为什么这么肯定?”
我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因为你认真,你努力,你对自己要求高。你想做的事,一定能做好。”
他的眼眶红了,但这次没哭。
“阿清,你知道吗,你每次这么说的时候,我都觉得,好像真的能。”
我看着他的脸,慢慢说:
“因为是真的能。”
他笑起来,笑得很灿烂。
“走吧,回家。”
我发动车子,开出园区。
他在副驾,看着窗外的风景,突然说:“阿清,回去之后我要开始学习了。”
“嗯。”
“周叔给的计划,我今天晚上就开始看。”
“嗯。”
“不懂的我就问你。”
“好。”
他转头看我,眼睛亮亮的。
“阿清。”
“嗯?”
“谢谢你。”
我看着前方的路,嘴角翘了一下。
“不用谢。”
车子驶上高速,城市的轮廓在远处慢慢浮现。
夕阳开始西沉,天边染上一层淡淡的橙红色。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夕阳,安静了一会儿。
“阿清。”
“嗯?”
“你说,你父亲要是知道我,会怎么想?”
我想了想。
“他会喜欢你。”
他转头看我:“真的?”
“嗯。”
“为什么?”
我看着前方的路,慢慢说:“因为你让我笑了。”
他愣了一下。
“我父亲走之前,跟我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秋清,你这辈子,要找个让你笑的人。’”
季知时看着我,眼眶红了。
“阿清……”
“我找到了。”
他的眼泪掉下来。
“所以,”我说,“他会喜欢你。”
他吸了吸鼻子,然后伸手,握住我的手。
“阿清。”
“嗯?”
“我会让你笑一辈子的。”
我看着前方的路,嘴角翘起来。
“好。”
车子继续往前开,夕阳慢慢沉下去,城市的灯火一盏一盏亮起来。
他的手握着我的手,很暖。
窗外的风景往后退,但未来在往前。
我知道,他一定能做好。
因为他是季知时。
是那个从高中就开始给我带早餐的人,是那个写了99封情书的人,是那个跑进9秒95的人,是那个愿意学做饭、愿意学做生意、愿意为我变成更好的人。
是那个让我笑的人。
回到家,天已经黑了。
他换了衣服,立刻坐到书桌前,翻开周远山给的学习计划,开始看。
我站在门口,看着他认真的背影,看了一会儿。
然后我去厨房,给他泡了一杯茶,放在他手边。
他抬头看我,笑了一下。
“谢谢阿清。”
我坐在旁边,拿起一本书,陪着他。
窗外夜色很深,城市的灯火很远。
但他在我身边,很近,很暖。
我低头看书,看了两页,又抬头看他。
他正皱着眉头看一份文件,嘴唇微微动着,好像在默念什么。台灯的光照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温柔。
“季知时。”
他抬头看我:“嗯?”
“别太晚。”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闹钟,已经九点了。
“再看半小时。”
“好。”
我继续看书,他继续看文件。
半小时后,他准时合上文件,伸了个懒腰。
“阿清,我有个问题。”
“嗯?”
他拿着文件走过来,坐到我旁边,指着上面的一行字。
“这个是什么意思?”
我看了看,是一段关于股权投资的专业术语。我用最简单的话解释给他听,他听完,点点头,在笔记本上记下来。
“还有这个。”
他又指了一处。
我又解释了一遍。
他又记下来。
“还有吗?”
他翻了翻文件,摇摇头:“今天先这些,明天再问。”
我看着他笔记本上密密麻麻的笔记,心里软了一下。
“季知时。”
“嗯?”
“累不累?”
他想了想,然后笑了。
“累,但很开心。”
我看着他的笑脸,没说话。
他凑过来,在我脸上亲了一口。
“阿清,谢谢你。”
“谢什么?”
“谢你给我这个机会。”
我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不用谢,这是你应得的。”
他愣了一下:“应得的?”
“嗯,”我看着他的眼睛,“你努力了这么久,值得拥有这些。”
他的眼眶红了。
“阿清,你知道吗,你每次这么说的时候,我都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值得。”
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不是好像,是真的。”
他吸了吸鼻子,然后笑起来。
“嗯。”
那天晚上,我们躺在床上,他靠在我怀里,慢慢说着话。
“阿清。”
“嗯?”
“你说,我以后能把盛夏经营好吗?”
“能。”
“你这么肯定?”
“嗯。”
“为什么?”
我看着天花板,慢慢说:“因为你不是一个人。”
他安静了一会儿。
“阿清。”
“嗯?”
“有你真好。”
我低头看他,他的眼睛在夜色里亮亮的。
“嗯。”
他闭上眼睛,呼吸慢慢平稳下来。
我看着他安静的睡脸,看了很久。
然后我低下头,在他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晚安,季董事长。”
他没醒,只是往我这边蹭了蹭。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地板上,照在床上。
他的手搭在我腰上,呼吸很轻,嘴角微微弯着。
明天,他还要去公司。
明天,他还要继续学那些他不懂的东西。
但我不担心。
因为他是季知时。
是那个永远不会放弃的人。
是那个让我笑的人。
是那个值得拥有全世界的人。
哦哦哦(老母亲欣慰ing),囤囤鼠作者把囤的都更一下吧(bus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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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你要的全世界,我都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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