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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第 63 章 “是，先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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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先生。我这就去安排。”陈一舟不再多言，躬身退下。
傅斯年走到门口，拉开门。
温叙白还站在门外，怀里紧紧抱着那本医书看着他。
“陆先生……”他担忧道，“江少和李大哥……不会有事吧？”
傅斯年看着他，伸手，揉了揉温叙白的发顶。
“有沈莫和苏绾凝在，他们会尽力。”傅斯年道，声音比刚才柔和了许多，“收拾一下，跟我去澜城。路上，我再详细跟你说。”
“嗯！”温叙白用力点头，没有任何犹豫，而且，他也很担心江少和李大哥。
“别怕。”傅斯年低声说，目光落在他脸上，“有我在。”
半个小时后，一辆经过特殊改装的黑色防弹轿车，悄无声息地驶出临江庄园，融入沉沉的夜色，朝着澜城方向疾驰而去。
临行前，傅斯年召见了所有留守临江的傅家旁系核心人员，以及各部门主管。会议很短，不过二十分钟，傅斯年甚至没有多说一句话，只是将几份早就准备好的文件丢在会议桌上。
那是最近一个月，几个不安分的旁系子弟。
敲山震虎，以儆效尤。
傅斯年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诉所有人，在他离开期间，临江，必须稳如磐石。任何敢在这个时候跳出来搞小动作的人，下场只会比这几个人更惨。
做完这一切，他才带着温叙白和陈一舟，从容离开。
后座，傅斯年闭目养神，但微蹙的眉心显示他并未真正放松。温叙白安静地坐在他身边，时不时偷偷看一眼傅斯年，又看向窗外飞掠而过的夜色，心里沉甸甸的。
陈一舟坐在副驾驶，不断通过加密频道接收着各方传来的最新消息，并低声向傅斯年汇报。
“先生，星海那边，第一次换血已经开始了，但过程不太顺利。江少爷的身体对输入的新血排斥反应比预想的强烈，血压和心率出现几次剧烈波动，沈先生和苏医生正在全力调整。”
傅斯年缓缓睁开眼睛，眼底一片沉冷。
“继续。”
星海庄园，主楼地下二层，临时医疗室外的走廊。
傅斯年带着温叙白和陈一舟赶到时，秦野依旧守在观察窗前，沈莫刚从李雨肇的观察间出来，耳根通红，脚步略显凌乱，强作镇定地朝他们走来，手里还捏着那份报告。
“哥，你来了。”沈莫看到傅斯年，深吸一口气，努力调整状态，但眼神里的复杂和一丝未散的狼狈还是隐约可见。
“情况。”傅斯年言简意赅，目光扫过观察窗内。
“第一次换血完成了五分之一，过程凶险，但总算扛过来了。江辞瓷目前生命体征暂时平稳，但‘蚀骨枯荣’的侵蚀性比预想更强，排斥反应剧烈。后续治疗……风险很高。”沈莫快速汇报，随即话锋一转，将手里的报告递过去，眼神亮了些，“不过，有个转机。温小子路上提出的想法，我找到了一种可能符合条件的材料，是我一个研究生物毒素的朋友以前弄出来的副产品，深海海绵和火山矿物复合胶体，生物相容性极高，很可能有效，我已经联系他了，最快明早能有确切回复和样品！”
傅斯年接过报告，快速浏览了几眼关键数据，目光落在身边因为被肯定而眼睛发亮的温叙白身上，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做得很好。”
温叙白脸颊微红，用力抿了抿唇，心里满是暖意。
“李雨肇呢？”傅斯年问。
“在观察间，余毒清得差不多了，就是……”沈莫顿了一下，语气有些别扭，“就是人不太安分，总想出来。不过，现在应该老实了，他有些话要亲自跟你说。”
傅斯年点点头，对陈一舟道：“你留在这里，协助沈莫，确保星海内外安全，信息畅通。”
“是，先生。”
傅斯年又对温叙白道：“你跟我来。”
“嗯。”温叙白连忙跟上。
两人走进李雨肇的观察间。李雨肇已经重新躺好，闭着眼睛，但傅斯年和温叙白进来的动静让他立刻睁开了眼，在看到傅斯年时，挣扎着想坐起来。
“先生……”
“躺着说。”傅斯年走到床边，示意他不必起身，目光在他脸上和唇上停留了一瞬，眼底掠过一丝了然，但并未多问。
李雨肇依言靠好，深吸一口气，将那天在澜城遇到的经过，原原本本又复述了一遍，包括对方的神态和语气，以及最后撒出的粉末。
“我感觉，那不是简单的易容或模仿，”李雨肇皱着眉，努力回忆着那种诡异的感觉，“他看我的眼神，说话的感觉……骨子里有种东西，很像您，但又……不太对。好像……是刻意学出来的，但又不完全是，他本身好像就有那种底子。而且，他对我出手太干脆了，像是早就知道我会在那里，知道我的身份。”
傅斯年静静听着，手指在身侧的椅背上轻轻敲击。
“傅凛。”傅斯年缓缓吐出这两个字。
“我也怀疑他。”沈莫不知何时也走了进来，靠在门边，脸色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冷静，眼神格外锐利，“但李雨肇说的那种那些，还有‘蚀骨枯荣’的来源，傅凛一个人恐怕搞不定。他背后应该还有人，而且是个高手。”
傅斯年“嗯”了一声，表示认同。他看向李雨肇：“你好好休息，尽快把身体养好。其他的，交给我。”
“是，先生。”李雨肇应下，目光里是毫不迟疑的信任。
傅斯年不再多说，带着温叙白起身离开。走到门口时，他脚步微顿，侧头对沈莫道：“那种胶体样品，一到手立刻测试。阿瓷的后续治疗，不能等。”
“明白。”沈莫郑重点头。
傅斯年走出观察间，来到医疗室外的走廊。苏绾凝刚好从里面出来，摘下了口罩，清丽的脸上带着一丝倦色，但眼神依旧清明冷静。
“傅先生。”苏绾凝微微颔首。
“辛苦了。”傅斯年道，“情况如何？”
“第一次换血完成，江少爷暂时度过危险期。但‘蚀骨枯荣’对生机消耗极大，后续六次换血，一次比一次凶险。他的身体会越来越虚弱，排斥反应也可能加剧。而且，”苏绾凝顿了顿，看向傅斯年，“秦野，连续大量失血，即便有我的浓缩剂支撑，对身体损耗也是巨大的。他能坚持多久，是个变数。”
傅斯年目光沉静：“尽一切努力就好。”
苏绾凝点了点头，没再多言，目光在掠过傅斯年身边的温叙白时，眼中似乎闪过一丝赞许，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陆先生，”温叙白忽然开口，他一直在观察医疗室内那些复杂的监护数据和仪器参数，又结合刚才沈莫和苏绾凝的话，一个念头渐渐清晰，“苏医生，沈先生，我、我还有一个想法，是关于换血过程的。”
傅斯年、苏绾凝，以及走过来的沈莫，目光都落在了他身上。
温叙白有些紧张，但更多的是想要帮忙的急切，他努力组织着语言：“‘蚀骨枯荣’是蛊毒，破坏血液和生机，而换血是为了置换。但新血输入产生剧烈排斥，除了血液本身，是不是也因为那些被‘蚀骨枯荣’杀死、但还残留在江少爷血液和组织里的蛊虫尸体、碎片，还有毒素分解后的一些更小的有毒微粒。这些东西，就像很多看不见的带刺沙子，在新血流过的时候，会刮伤血管内壁，刺激身体，所以反应特别大？”
苏绾凝眼中精光一闪，沈莫则是猛地拍了下自己的额头：“对啊！我怎么只盯着活性蛊虫和主要毒素了！那些‘残渣’才是引起急性排斥和血管炎症的元凶之一！”
温叙白见自己的思路被认可，胆子大了些，继续道：“如果……如果沈先生说的那种胶体真的有用，能像一层很滑的膜包裹住血液里的毒素和蛊虫碎片，那我们能不能在换血的过程中，不仅仅把胶体加入要输入的新血里，也、也想办法，让它能在江少爷的体内，稍微停留久一点点”。
他顿了顿，接着说“比如，调整一下胶体的浓度或者配方，让它有一部分能在血液里形成更稳定状态，随着血液循环，多走几圈，主动去抓住那些飘散在血液里的渣，把它们也包裹起来，然后再一起排出去，这样，是不是能更彻底地清理内部，也能减轻换血过程中新血遭遇的排斥？”
这个想法比之前的“缓冲”更进一步，从被动减阻，变成了主动清道。
沈莫听完，眼睛简直在放光，他激动地一把搂住温叙白的肩膀，用力晃了晃：“小子！你他娘真是个天才！这思路太对了！对！不仅要包裹输入的新血，还要让胶体在体内形成暂时的清洁！我这就去跟我那朋友说，看怎么调整胶体的稳定性和靶向性，如果能实现，治疗效率和安全性能大大提高。”
苏绾凝也微微颔首，声音里带着一丝肯定：“思路可行。具体实现，需要沈莫和你朋友的生物材料专业支持，以及精确的药剂动力学计算，我可以协助进行体内代谢和毒理评估。”
傅斯年看着眼前激动讨论的三人，伸手再次揉了揉温叙白的发顶，这次的动作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许和温柔。
“很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