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涂家传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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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涂家传统
到村口的时候，徐光明说把他放下就行。
涂昊生看了看给福爷买的两条烟和一箱酒，还有徐光明的饮料、篮球。
再看看他那细胳膊细腿儿，一摇头，车朝福爷家方向开去。
他本想着把徐光明和东西放在门口就走，正好也该回家做饭了。
可他低估村里人的好奇心。
他开车出去的时候，不少人就看到了。
这车什么牌子的不是人人都认识，但有眼睛的都看得出来，这车可不是几万块钱能拿得下的。
再听福爷一说，才知道原来车里是老涂家那位。
大家就更有兴趣了。
六合村这么些年，拢共也就出了这么一个金凤凰。
人家从小考试就没考过第二名。
这学习好也就算了，还懂事儿又孝顺，上学那会儿攒点儿钱就给他爷买东西。
老涂头早几年为供他上学吃了不少苦，可任谁都说他辛苦的值，这孩子早晚要有大出息。
果不其然，真给大家伙儿说着了。
人家一路考到京都去上了大学。
不但考上了，人家考的还特别好，学校还不要他的学费。
听说上着学的时候就能挣钱了，毕了业还出国做生意呢？
在外头也娶了媳妇，当初就是为了他结婚的事儿，老涂头才跟他出去的。
后来老人家就被留下享福了，可这怎么冷不丁的回来了？
有人就议论起来，说这该不是出什么事儿吧。
这话一说，立刻有人反驳。
能出什么事儿？看看人家开的车，这像出事儿的样儿吗。
那到底怎么回事儿啊，难不成回来种地啊。
越是议论越是闹不明白，都等着他回来打听消息呢。
涂昊生没进村就被人盯上了。
他车在福爷家门口一停，打开尾箱拿东西的时候，也不知道打哪儿呼啦一下出来好几个人。
都是过来帮着徐光明拿东西的。
当然，主要目的还是装作无意的打听他回来的事儿。
涂昊生一开始被吓了一跳，心说这都哪儿冒出来的？
但一听他们说话就明白了。
回来这事儿也瞒不住人，不过原因就不用满大街的说了。
开了一条烟，一人递了一盒。
只说老爷子年纪大了，想回来住，他跟着一起。
至于有人再问他为什么回来？对不起，您说什么，我没听见。
打着哈哈应付完围上来的人们。
涂昊生摆着手，留下一句“有空去家玩儿，我先回了，不然我爷急了”就走了。
这帮人虽然没问出来个四五六，但好歹一人捞了一盒烟。
还红X山的呢，大家伙都挺满意。
不过也没人再说他是因为出事儿才回来的，这几盒烟可大好几十呢。
真出事的话谁拿这个闲钱出来扔？
这涂老爷子临老临老倒是个享福的命，有个这么孝顺的孙子。
且不说村里人怎么想，涂昊生开车到家一看，几位老爷子还在聊着呢。
不过中间估计是出去过，或者是有人来过。
因为檐下走廊上摆了不少东西。
一篮子还带着土的青菜，口扎的紧紧的一塑料袋干菜、横在地上的蛇皮口袋打开了，洒出来一些花生、核桃什么的在才铺好的木地板上。
挨着墙根儿还有几个小坛子。
涂昊生瞄了一眼，如果他没猜错的话，里面不是咸菜就是酸菜。
幸亏听了老爷子的话，就买了点儿肉啊、骨头啊什么的，这么多菜，十天半月也吃不完呐。
见他回来，老哥儿几个才发现天都要暗了，他们也该回家了。
原本老涂头说留他们吃饭的，可几个也不是外人，都说他们刚回，好多东西没安顿好，吃饭这事儿不急。
再有就是他们家里也都有事儿，还得各自回去忙呢。
约好了明天再聊，几位老爷子出了涂家大门。
涂昊生也没虚留他们，送了几位老爷子出门。
回来跟慧姨一起带着小尾巴苗苗，分类收拾几家送来的东西。
老爷子也没闲着。
几个人刚才喝茶聊天，拿了些花生、核桃、红枣什么的，吃了一桌子，地上掉的也有。
这会儿，涂老爷子正用猴儿爷送来的的扫帚扫地呢。
收拾完廊下和堂屋，几个人十分有默契的干起自己的活儿来。
老爷子带着苗苗去院里种今天买的菜苗和花苗。
不过，这几棵就是为了让小孩儿玩儿，自己吃的，涂昊生另外买了种子。
慧姨从车里把今天买的各色日用品拿出来，擦净弄好放到各个房间和浴室。
还有小竹篓、小竹篮、小花盆什么的，也都擦净摆好。
涂昊生自然还是大厨。
一进到厨房，他整个人状态都不一样了，脑子快速运转起来。
手头的食材怎么安排，如何搭配营养均衡；
什么样的烹饪方法更胜一筹，他都已经心中有数。
每个人都有各自偏爱的放松排遣方式。
有人喜欢音乐、有人喜欢旅游、有人习惯运动、有人喜欢诉说......而涂昊生则是喜欢做饭。
上大学前，他也在家里偶尔也做过饭，谈不上喜欢。
他真正喜欢上烹饪是从大学恋爱时期开始的。
苗雪绒，他一年前因病过世的妻子，是他最初也是最忠实的美食拥泵。
涂昊生原来经常跟妻子开玩笑，说他这也算是家传手艺。
涂家似乎一直都有男人做饭的传统。
原因说起来也很有趣，涂家男人找的女人似乎都欠缺做饭的天赋。
涂昊生不止一次的听老爷子提过，说他奶奶哪儿都好，就是不会做饭，让他吃了一辈子猪食。
到涂爸爸那一辈，找了个有文化的好媳妇。
涂昊生印象中，涂妈妈下地干活儿，割草喂猪都不含糊，还是村里的村委会主任，可就有一条，她也不会做饭。
幸好，涂爸爸没忍着，媳妇不行，自己顶上。
用他呛涂老爷子的原话来说就是：“我不做饭，跟你一样，吃一辈子猪食啊？”
可见涂奶奶和涂妈妈祸害食材的功力。
到了涂昊生这儿呢，又是一样！
当初是苗雪绒先追他，那可是国贸金融系才女，要才有才要貌有貌，性格也特别好。
涂昊生本来就对人家有好感，只是自己条件差，没敢动心思。
人家姑娘一主动，他自然就抵挡不住了。
而且，他也给自己打气，就算现在穷，难道能穷一辈子？
后来他们在一起，从大三开始两人一起打拼创业，倒也不负他当初的决心。
只是，那是后来的事儿。
他们大一下半学期刚在一起那会儿，两人的确都有些囊中羞涩。
苗雪绒还好一些，她是京都本地人，虽然父母双亡，跟姨妈林家慧，也就是慧姨相依为命，但起码还有父母留下的一套小房子。
她家离学校近，吃住在家能省点儿，加上慧姨做护士的工资，日子还能过，但也不算宽裕。
但，涂昊生那会儿是真穷，学费虽然免了，但生活费依旧紧巴。
虽然不至于说吃不饱饭，但不夸张的说，他去食堂多打个肉菜都是要仔细斟酌一下的。
但众所周知，谈恋爱总是要花钱的。
约会，吃饭、买礼物，那一样儿不花钱？
可老话也说了：树挪死人挪活，办法总比问题多。
苗雪绒能勇敢追求自己喜欢的人，性格自然有几分豪爽。
一算发现出去约会、吃饭都太花钱，干脆约会就在学校图书馆，吃饭就在家自己做。
买礼物？那就做顿好吃的呗！
一下子，三个问题全解决了。
可是，新的问题又出现了。
苗雪绒第一次做的饭端上来，涂昊生简直想哭，这比起记忆中涂妈妈的手艺不遑多让啊！
菜炒出来基本都是黑的，饭跟菜放在一起简直是浑然一体......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味道太恐怖了。
都不知道她怎么能调出这个味儿。
这甚至也不是重点，重点是她居然面不改色的把那玩意儿吃下去了！
而且看起来非常习惯的样子。
涂昊生死扛着吃完饭，回校后自习休息的时候拐着弯问她家里谁做饭。
结果，涂昊生知道了一件事——雪绒的小姨是个人才。
因为一场医疗事故，她没了孩子又丧失了生育能力，丈夫跟她离了婚。
之后她跟着姐姐姐夫，后来姐姐姐夫去了，她一个人带雪绒。
论人品那没话说，可——
问题是，她带雪绒都快十年了，不仅自己厨艺一点儿长进没有，还教出了一个比她更不靠谱的苗雪绒......
自那以后，涂昊生就接管了苗家厨房。
吃过一次他做的饭，雪绒和慧姨都非常有默契的不提不让他做饭的事儿了。
只是当时谁都没想到，涂昊生这饭一做就是将近二十年。
后来，做饭就成了他的业余爱好和消遣。
每次看到各种食材在自己的手中变成美味可口的饭菜，涂昊生就有一种别样的满足感。
看了看手头的东西。
镇上买的大骨、排骨、五花肉，这是徐光明推荐的。
据他说这家的猪都是散养，吃猪草、粮食长大，县城都有人专门来收的。
再有就是几家送的酸菜、干菜、粉条、粉皮什么的。
早上老爷子还特意提到说今天是立春。
涂昊生一听就明白了，这大小是个节气，做点儿别致的？
他想着晚上的菜色，手下也没停，洗菜、切菜、烧水、泡发干菜，汆烫大骨/排骨、压姜末蒜末.......
虽然看起来十分忙乱，但细看却是忙而有序。
立春他们这儿一般吃春饼、春卷，咬春吃萝卜。
不过春卷一般需要煎炸，现在吃太热气，老人小孩一吃怕是要上火。
所以涂昊生早就想着要做春饼。
有了这些准备，他用了不到一个小时，就做好了一桌子饭菜。
今儿这桌菜，主角就是春饼，配角是四菜一汤。
菜是干豆角烧排骨、酸菜粉条炒五花肉、地三鲜、蒜蓉趴地菠菜；汤是干菜大骨黄豆汤。
还有一大盘青/红椒丝、葱丝、黄瓜条。
今天又是立春，少不了还有一盘萝卜，咬春嘛，图个意思。
这一摆出来，热气腾腾，五颜六色，最重要的是香气袭人。
别说吃，看着就发馋。
春饼其实就是荷叶饼，用来卷菜吃，一口咬下去齿颊生香。
至于卷什么菜，都无所谓，生菜、熟菜都行，爱吃什么就卷什么。
各种菜色自由组合，几样儿菜就能变出十几种吃法儿来。
这算是北方很受欢迎的一种面食。
老爷子喜欢，涂昊生打小也爱吃，如今苗苗也很喜欢，因为这玩意儿不仅好吃还很好玩。
至于慧姨......
她在吃这方面与其说没有追求，倒不如说是博爱。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涂家传统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