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 2 章 ...
-
第二天清晨，丘华被犬吠吵醒，出来就见到“四脚”蹲在地上的青龙和小黄互吠，像极多养了条狗。
烧柴煮水，喂鸡取鸡蛋 ，打扫前院，清晨要做的例行公事。
青龙看着在厨房煮鸡蛋的丘华，露出在看新鲜事的目光。
“真好奇你平时吃什么。”丘华笑看他，“一个鸡蛋都能馋到你。”
“我们吃东西哪有你们人那么讲究，海底的鱼随处可吃。”
“我们？看来你还有同伴？那你为什么会受伤？”
青龙抿嘴沉默，看着锅里沸腾的水出神，说，“被打伤的。”
“被谁？”
“同伴。”
“看来你的伤口是龙的抓痕，他们为什么要打你？”
青龙被说到软肋，鼻哼一声，“没有为什么，因为我想活下去，他们却想我死。”
“明明是同类，为什么要杀你。”
“你们人类也会自相残杀。”
“我们人类是因为银子，你们是因为什么？”
青龙抚摸了下伤口，拆开了腹部的布条，答非所问地说，“伤口还没愈合，变得好慢……”
门口传来敲门声，丘华开门，依旧是林大嫂。
青龙站在一旁，听着丘华和一个女人聊了几句说有个隔壁村谁生病的无聊话题，然后就见丘华抽出腰间的小刀，划破自己的手心，血液往那女人的碗里流。
青龙：“……”
丘华拿出布条给自己包裹手，送走了林大嫂。
青龙见丘华脸色浮出阴鸷边往房间里走，对他说，“太爷爷自己捞鸡蛋吃，等我照看完我娘给你继续敷草药。”
青龙安静点头，转头手捧着盛满鸡蛋的碗就跟着丘华去到房间，见丘华给她娘喂请粥。
“你娘怎么了？”
“累倒了。”
“她脸色苍白是失血。”
“所以累倒了……”丘华不加解释。
青龙沉默半晌，说，“你也迟早被他们吃干抹净，骨头也不吐。”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在这里？”
“这是我家。”丘华看着他，“你们龙都是抢劫犯吗？才一晚上就要霸占我的屋子了？”
“谁要抢你家啦！我是说……”青龙瞄了眼她的母亲没说话，至少龙族从来不会因为谁身体不行而停下前行脚步，只会一脚踹开。
“真羡慕你们能飞。”
青龙低头，捂住自己的伤口，“现在我也飞不了。”
“看来是能飞。”丘华双眼亮出光。
青龙看着那双羡慕自己的小眼神有些心虚，搪塞道，“我，我飞不远。”
“我也跑不远……”丘华呐呐自语后稍顿，转而笑颜问青龙，“说起来，你就叫青龙，你们龙族的人都叫青龙？”
“我们没有名字，靠气味分辨。”
“那我叫你阿青还是对的，你以后就叫阿青怎么样呀？人类可做不到靠气味来认人。”
“那就这样吧，喊我的也就只有你。”
丘华看青龙有些不好意思的扭捏傲娇的样，看来是很喜欢自己有名字了，按照这样看，他就是个普通孩子，让丘华的心更带愧疚。
……
傍晚夕阳。
青龙像蛇蜷曲身体在屋内地板上睡得正香，丘华从腰间掏出那小刀，一步步靠近青龙。
古传言道，龙鳞片可入药治百病，吸食血肉更是长生不老。
丘华只要割下鳞片就好，只要让阿娘好起来，就能逃出这个妖怪村，而不是被一群人守着出不来这个村门。
选母亲还是选一条陌生的龙，丘华早就有答案。
那小刀架在沉睡的青龙脖子上，仅差一毫厘，她的手越来越颤抖，呼吸越来越乱，紧咬着嘴唇，犹豫再三，最后收起了刀，站起来抹干自己的泪水。
丘华转身要离开，身后传来一句冷淡的问候，“不动手吗？”
青龙淡淡睁开眼，坐起来看着她的背影。
丘华用力揉眼睛擦干泪水也让眼皮犯红，她转身看青龙，“你醒着？那为什么还故意装傻？”
“看来人类会在陌生人家里呼呼大睡，我说过人最可恶。”
“……那你猜对了，你想杀了我？”
“你想要得到什么？血？肉？还是想要我的命给你换村里的平静？”
丘华淡淡说，“龙鳞。”
“要多少？”
青龙面如常色地问让丘华愣住，“一个。”
青龙伸出自己的手背，丘华见他手臂忽而变成龙爪，青龙从手上扯下一龙鳞，直接扔在了桌面上。
青龙对她说，“你早说不就完了。”
丘华捧着那带着连表皮也被扯下的龙鳞，有种想哭的情绪涌进的眼里，“你就这么给我了？”
“你不就是为了救你娘吗？如果你说是要我的血也会大发慈悲考虑考虑，但如果你说是要我的命，那我只能杀了你就跑。”
丘华捧着龙鳞问，“这龙鳞会治好我娘吗？”
“我哪知道啊，这鳞有什么功效不都是你们凡人搞出来的吗？我自己生病可没有想过要吞自己龙鳞。”
“你试试？”
“那你怎么不试试喝你自己的血？”
“没用。”
“对我有没有用，我也不会吞自己的鳞片，多恶心。”青龙一副作呕的表情，转头对她说，“或许只对人有效。”
丘华用龙鳞尝试给母亲做药服用，一时还不见有效，丘华和青龙就这样坐在桌上大眼瞪小眼，有些尴尬。
“你想杀了我吗？”丘华抬眸淡淡问他。
“不想。”青龙随意跨坐在木凳子上，“我给了你龙鳞，也还你救命之恩了……你想要我离开？”
“你走了，小黄就没伴儿了。”
“哈哈，就是啊。”
“看来龙界的社会生活很是舒服，一百岁也如此天真烂漫。”
“你说什么！谁说的？！我在那整天受欺负，不是东踹一脚就是西踹一脚。”
“你下来人类社会生活一年半载的或许胜过白活一百年。”
他嗤笑出来，“哼！我才没白活！在那里残酷多了，你不会知道的。”
“或许能成为魅力无穷受欢迎的雄龙。”
“真有这么好？”
“到那时候你就不用被人揍了，大家都喜欢你。”
青龙愣了下，咬牙垂眸道，“他们才不会。”
“那你住下来吧，等我娘好了，我们一起离开。”
青龙稚气笑抬下巴说，“那我要考虑考虑了。”
为了见龙鳞是否起效，丘华一整夜守在她娘的床边没合眼。青龙在她身旁化作龙身蜷曲休息，说是为了更快恢复。
青龙顾名思义，全身发亮丽的青色，活泼鲜艳，龙鳞在黑夜微微闪烁，像是海底月夜下的波光粼粼，龙身庞大，却没有丘华想象中可以把屋子也碾碎，看来青龙岁数确实不大，甚至睡觉时还会发出呼噜声，即可怕又可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