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第 47 章 东方树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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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乐丝怀疑自己听不懂人话了。
她扭头望向拜兰，精灵语叽里咕噜：“拜兰大人，我的人话大概是退步了，她好像说什么骗鸡生蛋……噢，我的耳朵太糟糕了。”
桃乐丝不断重复“骗鸡生蛋”的音节，试图理解尤兰达真正的意思。
反正不可能是她听到的意思，太扯了。
拜兰反复咀嚼，谨慎发问：“……夫人刚才说的是，让我们欺骗一只鸡？”
“一只鸡？不不不，”尤兰达连忙摆手，“没这么少，几百只几千只几万只……反正不可能是一只。”
拜兰哑然，所以他们听到的果然是“欺骗”。
“很特别的说法，”他身体微微前倾，低下头，大有详谈的架势，“请夫人说说，该怎么骗？”
桃乐丝抬起屁股往尤兰达方向挪了挪，侧耳倾听。
尤兰达保持微笑，不语。
拜兰了然，主动开口：“假如夫人的‘骗鸡生蛋’，确实能够让精灵族在冬天也有新鲜鸡蛋收获，我可以做主，夫人享有优先购买鸡蛋鸭蛋的权利。”
尤兰达挑眉，“很不慷慨的提议。抱歉了，拜兰大人，一个优先购买权不足以打动我。”
拜兰不禁纳闷，为什么到鸡蛋这里，优先购买权就没作用了。
他以为尤兰达更青睐这样的方式，才投其所好。
尤兰达当然不会告诉他，培育新物种需要精灵族出人出力顺带扛雷，不好太压榨。
建鸡舍骗生蛋可没什么风险，潜在利益巨大，给一个优先购买权和打发叫花子有什么区别。
拜兰人淡淡的，行事风格并不淡，第一回合谈不拢，也没多纠结，客气地抬手：“那么，请夫人说说您的要求吧。”
尤兰达直截了当：“免费提供三千枚鸡蛋，每个月。”
最后几节字音，她特意加重的语调，生怕他们听不清。
拜兰听清了，也淡不下去了，露出黑人问号脸，一副“你怎么敢提的”神态。
桃乐丝战术性后仰，漂亮如海洋的眼眸剧烈震颤，像掀起了海啸
精灵族生活的密林山谷里，野鸡野鸭野鹅多不胜数，三千枚蛋听着吓人，对他们而言不过是春夏季一天的采集量。
可这不代表他们愿意轻易地拱手送人。
三千枚鸡蛋，春夏好办，冬天就清零了。他还没法确定，尤兰达嘴里所谓的“骗鸡生蛋”到底靠不靠谱。
两人表情同步，流露的质疑远超之前所有。
尤兰达对俩精灵的反应早有预料，“我对我的家禽养殖技术有信心，照我说的做，三千枚鸡蛋微不足道。即便在冬季。”
拜兰深深地审视她，目光里带着浓浓地探究。
她到底凭什么如此胸有成竹的大言不惭？
越是分析权衡，拜兰越对尤兰达的家禽养殖技术感到惊奇。
可惜她的说法太抽象，根本无法分辨真假，找不出多余的有用信息。
不像“盐水腌蛋”，听名字再听一遍大致的描述，很容易做出判断。
仅仅只有好奇，无法驱动他为一个不明技艺冒险。
会客厅里安静了片刻，窗外偶尔传来的车马声，远远的。
尤兰达静下心等待他们的决断。
知识、技术被贵族、修道院垄断，文盲率超70%的时代，所有核心技术都被要求保密。
大到冶铁、酿酒，小到食谱、手工，为了当下的稳定收益，人人遵循着传统，不敢冒险创新。
既然凑合着也能活，何必改变大环境呢，一不小心赔光裤衩。
她的养殖技术放在当下，称得上是突破性技术变革，稍微有点挑战社会意识形态，精灵族有疑虑不难理解。
但她相信，再多的疑虑在广阔的市场、可预见的资金收益面前，都将消散。
尤兰达正襟危坐，清了清嗓子，开始画大饼。
“拜兰大人知道皇城有多少养殖家禽的农户吗？知道皇城居住了多少平民和富商吗？知道他们对新鲜肉食的需求和可选择范围吗？”
前两个问题，拜兰答不出来，最后一个他是了解的。
居住在城镇的非贵族居民，能选择的肉食只有鸡鸭鹅猪兔子几个大类，鱼虾等海鲜不算荤腥里。
除了猪和兔子容易大量养殖，其他全靠猎户狩猎，或自家少量饲养，供需关系上属于公认的需大于供。
“听说精灵族每隔三个月才会来一次大采购，想必拜兰大人比我清楚，每次精灵族去菜市街售卖东西时，哪些食物最快卖完。”
拜兰一点就通，瞬间联想到许多，眼睛像通电的灯泡。
“人族还有复活节，斋戒期有多清苦，拜兰大人应当有所耳闻，大家对蛋类的需求只会更旺盛。”
拜兰捏了捏拳头，指腹无意识地摩挲。
“我想，不只黑森王国，其他国家也差不多吧？精灵族和其他国家的行会多有往来，应该对此有所了解。”
“假如冬季来临，精灵族能拿出新鲜的蛋……”
她没有说完，留了半截话任由对方发散思维。
拜兰顺着她的假想一路狂奔，松弛的躯体不由紧绷几分，眼睛微微眯起，克制地计算着什么。
尤兰达慢吞吞开口，并不掩饰自己的诱导意图：“反正冬季休耕，闲着也是闲着，试试又不亏。何况所付出的只是柴禾，对精灵来说最不缺的就是木柴了吧。”
桃乐丝声音都变了调：“什么？只需要木柴吗？夫人您确定有木柴就能让鸡鸭生蛋？万一失败了呢？”
拜兰收拢思绪，惊愕目光重又落在尤兰达身上。
本来让鸡鸭在冬天生蛋已经够扯了，结果达成条件只是再寻常不过的木柴，听起来更扯了。
“乐观点，桃乐丝。你该愁的是事成后如何与行会、富商、贵族们周旋，如何把大量新鲜鸡蛋运出密林送往更多国家，又如何把一筐筐金币安全带回密林。”
大饼哐哐砸，砸得桃乐丝晕晕乎乎，还没做出反应，尤兰达接着道：
“万一成了呢？不成也没什么损失。你们本来冬天也没鸡蛋，你们的木柴本来也烧不完，不是吗？”
桃乐丝张了张嘴，又闭上。
这话她没法反驳。
拜兰的迟疑和审慎，终于有了松动的迹象，目光稍显灼热。
尤兰达见状，却轻巧地调转话头：
“好吧，看来精灵族对我的养殖技术没什么兴趣。既然如此，我们继续谈谈板栗和山楂吧，我的餐馆对这两样需求量很大，每一样最少装满40加仑的桶。
对了，刚刚在楼下见到了南瓜和奶酪，南瓜我全要了，奶酪能卖我两桶吗？东西实在太多了，如果你们可以送货上门就再好不过。”
桃乐丝愣在原地，拜兰一时没接上话，话题跳太快了，两精灵一愣一愣的，反应不能。
桃乐丝迟缓开口，磕磕巴巴：“……板栗和山楂？有的有的，不过只在十月和十一月，40加仑没问题。
南瓜和奶酪也不是问题，请容许我们算好重量，直接送去您的宅邸。”
尤兰达微微笑：“假如十月还有足够多的南瓜，一并卖给我吧，像楼下那一车的量，再来两车。”
桃乐丝暗暗咋舌。
费尔南多夫人可真大手笔啊，楼下一车南瓜够普通家庭一日三餐不停吃两个月，她竟嫌少。
倏然间，桃乐丝对尤兰达的餐馆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到底是怎样的店，能够消化如此多的食材啊？
桃乐丝端详起身侧落座的尤兰达，试图从她身上看出什么。
拜兰无暇考虑订单，交由桃乐丝应付，自己心不在焉的想着什么，目光时不时转向尤兰达。
尤兰达佯装不知，琢磨着是不是囤少了。
南瓜既能当主食又能做成菜，还能做甜品和零食。
南瓜饼、南瓜羹、南瓜稀饭、南瓜干、南瓜酱菜、南瓜脆片，轮着搬上菜单，根本不愁没得卖。
而且完整的南瓜可以保存三个月以上，以黑森的气候，多延长两个月不在话下。
入冬后南瓜价格飙升，尤其进入十月，家家户户集中囤积过冬物资，这时的一斤南瓜能卖到卖6铜币、7铜币，死贵死贵的。
眼下正值南瓜丰收的时节，才3铜币1斤，还是精灵族特产的清甜南瓜，当然要多多囤货。
相比之下，奶酪没那么紧要，少买点尝尝味。
有需求时她大可以自制，在制作酸奶的基础上多加几个步骤即可，很简单。
当地的奶酪为了防腐，加入致死量的盐，咸和酸都格外刺激。
如果奶酪只是味道野其实不算什么毛病，关键在于它还很“脏”，奶酪导致的群体中毒事件屡有发生，当地人管这种叫“好好的人说没就没了”。
贵族有条件吃到严格风控的安全奶酪，平民没那个条件，尤兰达宁愿不吃也不想冒险。
恰好精灵手里有货，安全性比外面的小作坊高，她自然愿意省点事。
“费尔南多夫人，您的‘骗鸡生蛋’，多久开始收获？”
拜兰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多了几分认真的重量，重新将话题拉回。
“一个月，最迟。”尤兰达回神，故意多报了时限，留出余地。
主要还是认为两精灵不会相信真实数据，又得质疑她，来回拉扯浪费时间。
温度控制好，光照规律，鸡鸭饲料有充足的钙，快则三至五天见效，慢则七八天。
尤兰达自从体会到买鸡蛋难，一直惦记着自己造鸡舍少量养殖，每天几个鸡蛋肯定做不成生意的，留着自家人补充营养绝对够了。
这不，每天生意消耗掉的鸡蛋，她特意留下蛋壳，暂放进空间保存。厨余垃圾里挑出鸡骨头、猪骨头和鱼骨，冲洗赶紧丢进桶里，一起藏进空间。
等到鸡舍建好，蛋壳和煮软的骨头捣磨成粉，混进饲料中给鸡鸭补补身体。
喂鸡吃蛋壳，行为过于撒旦，但低成本高效益，有利无害。
桃乐丝吸气，拜兰瞪大了眼睛，显然在为一个月的时间感到震撼。
尤兰达继续：“假如你们加快建设鸡舍，完全按照我的方法实施，还能更快，蛋的产量甚至可以比照春夏产蛋的高峰。”
拜兰下定什么决心一般，目光沉静，态度郑重。
“费尔南多夫人，我代表精灵族，愿意以每月三千枚鸡蛋的代价与您交换家禽养殖技术。”
尤兰达等的就是这句话，瞬间弯出月牙眼。
“很高兴我的养殖技术得到拜兰大人的赏识，不过拜兰大人，刚才那笔帐虽然是算给您听，却也提醒了我，我认为三千枚鸡蛋对比养殖技术改进所带来的长远利益，实在不值一提。”
拜兰的眉头微微抽动，他没出声打断，示意尤兰达接着说下去。
“我改主意了，改成五千枚鸡蛋。”
桃乐丝扶了扶额，想说她开的什么餐馆啊，怎么可能用掉五千枚鸡蛋。
转眼瞧见拜兰大人认真思索且颇为意动的态度，桃乐丝闭嘴，双手抱胸身体向后仰了仰，等待拜兰大人的决定。
拜兰这回不敢拖拖拉拉了，怕尤兰达又改主意。
“好，就五千枚。”他话音低沉了几分：“假如费尔南多夫人的技术并不能带来改变，我们的交易就此作废。”
“假如精灵族足够诚信，我相信十月就能收到我的五千枚鸡蛋了。”
桃乐丝一噎，随后不自觉拔高嗓门：“精灵族从不违反契约。”
拜兰唇角向上提起一个像素点：“夫人，您的嘴比您的技术还要厉害。”
尤兰达谦虚颔首：“多谢夸奖，上帝知道我有多为此感到庆幸。”
拜兰起身回到书桌后，抽来羊皮纸，羽毛笔插进墨瓶蘸墨汁，飞快写下新的协议内容。
尤兰达走上前一看，这份合作协议严谨太多，多了一条技术垄断的条款。
除此之外，拜兰单独写了一张采购清单，采购食材的数量、交货日期、款项结算时限、订金数额等等，一一罗列清楚。
甚至加了一个小括号，备注由精灵送货上门。
写完一长串文字，拜兰吐出一口气，连笔带羊皮纸一起推给尤兰达。
“请写上您的住址，明天准时送到。”
尤兰达几乎是看着他写完的，协议递来，她二话不说签字填写地址。
这一星期摆摊赚来的钱，一下子全花出去了，心疼得尤兰达不停想着家里的金币才缓过来。
“好了，费尔南多夫人，现在总可以让我见识一下你的养殖技术了吧？”
收好协议，拜兰等不了一秒，连忙追问。
尤兰达也不卖关子，借来几张羊皮纸，连说带画的讲解。
“鸡鸭冬天停产的原因有以下三点：
一是温度。冬天寒冷，不止人类和精灵，鸡鸭同样怕冷，它们调动身体所有能量维持生存所需的体温，自然没有余力去产蛋。
二是光照。鸡鸭产蛋需要足够的阳光，听说精灵族居住的山谷进入冬季后有持续半个月以上的黑夜，这对鸡鸭来说很不友好。
我所说的‘骗’，就是通过调整光照时长来欺骗它们，24小时一昼夜改成12小时一昼夜，一天当成两天过，产两天的蛋。
精灵的寿命悠长，对时节的感知或许缓慢，但禽类的生命由光影主宰，一旦给予‘白昼’的信号，它们会误以为季节在飞速轮回，疯狂地产下蛋来。
不过这只适用短期加速产蛋，不利于长期养殖，照精灵族野鸡野鸭的数量，保持温暖的温度足够了。
最后一点，饲料。
入冬后人类依靠吃肉食喝肉汤补充营养、对抗寒冷，同理，鸡鸭也需要充足的食物确保身体有能量产蛋。而正在加速产蛋的鸡鸭，也必须投喂足量的能量饲料。”
尤兰达画出鸡舍的轮廓标注几处细节，抬头一看，两精灵一脸三观碎了一地的茫然，无法接受她所说的内容。
“好吧，这不重要，你们忘记我解释的原因，记住怎么做。”
尤兰达先从鸡舍改造讲起，如何搭建简易地炕给鸡保温，用壁炉保温该注意什么，温度控制在什么程度最佳。
接着是饲料，鸡鸭饲料如何选择，如何就地取材制作出合适的高能量饲料，以及骨头和蛋壳粉起到的作用，不加会有什么后果等，全部拆开了掰碎了写在纸上。
“费尔南多夫人，这太匪夷所思了，我恐怕记不住它们。”
拜兰强迫自己消化新知识，但大脑像打结一样，根本学不进去。
他痛苦地揉了揉太阳穴，眉心拧出几道褶子。
桃乐丝听得直犯困，干脆中途溜了出去，再回来时，手上多了几杯浓啤酒。
尤兰达正口干舌燥着呢，接过桃乐丝递来的浓啤酒一饮而尽。
“记不住就对了，人之常情。”
瞧着只是让鸡生蛋，深入研究，涉及到的知识广泛着呢，要不是尤兰达刷短视频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瞎学，压根想不到这些。
“拜兰大人，只要照做就好，”尤兰达摊开满当当的几张羊皮纸：“瞧，我都写下来了，不难。”
拜兰肉眼可见地松了一口气，接下羊皮纸匆忙扫一眼，谨慎地锁进木匣子里。
“费尔南多夫人，在鸡舍建成前，我想我们可以保持来往。”
“当然，事关我的五千枚鸡蛋，我很重视，有任何问题我都愿意解答。”
拜兰得到肯定答复，微微点头，递来一张纸条：
“精灵族有可靠信使会把信送到您的手里，假如夫人需要联系我们，可以前往箍桶街的探险者酒馆，把信交给酒馆的老板，他会安排送信，半个月就能送到。”
尤兰达打开纸条，上面写着探险者酒馆的详细地址，以及老板的姓名。
“上帝保佑，你们会顺利建好鸡舍的。”
目标全部达成，收获远超预期，尤兰达寒暄几句，收好纸条起身告辞。
耽误了这么久，她得抓紧时间赶去修道院。
拜兰跟着起身，领上桃乐丝一起送她出门。刚达成双方互惠协议，他语气温和许多，边走边打听起餐馆的事。
“十月开业。”尤兰达脚步轻快，“拜兰大人有空来皇城采购，一定要去矮人巷看看。我向上帝起誓，它会是整个皇城最特别的存在。”
拜兰不由多看她两眼。尤兰达此刻的自信与笃定，和介绍盐水腌蛋、家禽养殖时一模一样，令精灵情不自禁想要相信她的话。
“感谢夫人的邀请，我已经在期待了。”
一个月吃五千枚鸡蛋、八十只鸡鸭、三车南瓜、八十加仑的板栗和山楂，他高低得去看看是个什么样的餐馆。
闲话间，一人两精灵先后走到宅邸门口。院中依然忙得热火朝天，精灵搬着货物来来往往、进进出出。
有年轻精灵从旁边经过，尤兰达侧身避让，余光不经意掠过他手里捧着的一株绿油油树苗，脚步倏地钉住，全部心神不由自主扑了过去。
拜兰走出去几步才察觉人没跟上，回头一看，尤兰达正盯着某一个方向发愣，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他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年轻的精灵小心翼翼地抱起树苗挪到屋檐下，掏出湿布擦拭叶片上的灰尘，又浇了些水。
拜兰了然，撤回来几步，“夫人对这株来自东方的植物感兴趣？”
尤兰达看得入神，脑子里快速回忆、分辨，却始终不敢确定，忽听拜兰说它来自东方，她立刻有了底。
“拜兰大人，它果真来自东方？叫什么？”
拜兰见她感兴趣，索性领着尤兰达走上前细看。
尤兰达征询过年轻精灵的意思，蹲下身，惊喜地抚摸着绿叶。
“老实说，我们不知道它叫什么、有什么作用。
一支在密林迷路的探险队，用还是种子的它和精灵交换了几餐食物，他们说它来自东方，并且很珍贵，最初有不少商队的人愿意花高价购买，但不肯说它是什么。”
“你知道的，精灵族喜欢植物，无法拒绝来自神秘大陆的神秘植物，我们精心照料了很久只活下来三棵，另外两颗在去年冬天冻死。
这一棵我们不忍心留下了，希望在冬季来临前交给修道院，或许那里有办法养活它。”
不，修道院也没招，这里的冬天不适合它……尤兰达心里嘀咕道。
“我想我有办法养活它，”尤兰达抬头，“拜兰大人，这株树苗我买了。”
拜兰不解：“你要买它？它太脆弱了，我们花了很多心思养活，你不一定能应付。”
拜兰不认为尤兰达能把苗养活，再三声明养苗不易，不要冲动下单。
尤兰达重重点头，“我要买，请问我该付给精灵多少？”
“20银币吧。”
拜兰都不好意思多要钱，小树苗顶多活到十一月，只几个月的寿命，卖贵了亏心。
“好的，您记下账，明天和货款一起结。我今天可以先带它回去吗？”
不等拜兰回答，尤兰达已经自觉的连盆一起抱起茶树，作势要离开。
拜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咽了回去，点点头，由着她带走。
尤兰达无心闲聊，抱起树苗加快脚步，生怕精灵反悔。
庄园门口，大约翰踮着脚焦急张望，见到夫人出来连忙迎上去。
尤兰达冲他嘘了一声，抓着他胳膊赶紧奔向马车，吭哧吭哧爬进车厢坐稳，才裂开嘴憨笑出声。
夫人鬼鬼祟祟偷感十足，大约翰有样学样，跟着缩起肩膀，一副做贼心虚的姿态。
“夫人，你怎么带了树叶回来？”他忽然压低声音：“我们是不是要快点离开这里？”
尤兰达傻乐完，见大约翰一脸紧张，就猜到他误会了，顿时哭笑不得。
“你怕什么，我们没偷没抢的。”
她摸了摸翠绿的叶子，眼角眉梢喜气洋洋。
见到茶树的刹那，尤兰达就觉得眼熟，可惜她没有近距离接触过挂在枝子上的茶叶，不敢百分百确认。
毕竟遇见它之前，她坚信这块大陆不可能有茶树的存在。
没认出来就算了，认出来了还有机会拥有，尤兰达绝不能错过。
但要说是红茶绿茶还是黑茶，龙井普洱还是碧螺春，恕她无法辨别。
“它可不是普通的树叶，它来自东方，是东方树叶。”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第 4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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