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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 4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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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毅中虽然进阶S4失败，但还是靠着对A3些许压制和强硬的手段坐稳了联盟主席。
差不多三十年左右的时间，第一次回到陆家老宅。
修葺过的宅院看起来古朴又宁静，跟记忆中乱糟糟鸡飞狗跳的日子完全没有办法联系在一起。
他站在院子里，看着四周群山环绕。不远处的山坳里似乎还有一座古老恢宏的庄园，褐色的藤蔓攀在青砖墙缝里，一双温柔的眼睛躲在藤蔓背后深情望着自己。
地面开始有些不稳，整座山脉都在晃动。
“你的信息素是什么啊，像夜空中的蓝色星海。”瞿南星操控着金鱼草粉嫩嫩的花朵，硬是给自己炸出来一道屏障。
关邈催动着A3信息素，身前无穷尽的蓝色星海铺开：“名字很长，‘阿拉伯婆婆纳’听说过吗？”
瞿南星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有什么含义吗？”
关邈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思考了一下：“健康？”
两个人都笑了。
虽然到了A3，但是比起眼前数不清的近A3变异人类，还是有些费力的。关键是，他们的腺体都散发着奇怪的臭味儿，待久了很想吐。
蒲墨言在队伍最后方，走两步吐一通，拉拉着一张脸：“阿弥陀佛老天保佑——呕。”
廖鑫回头嫌弃得看了他一眼，幻化出一朵白色小雏菊递给他：“你的风扇呢，吹啊吹啊。”
适时有人扯着嗓子接了一句：“我的骄傲放纵~”
蒲墨言撅着嘴接过花，闻了闻很清新，催动A3信息素，幻化出一株巨大的四叶草，像风车一样转动起来，将小雏菊的芬芳往四周蔓延，顿时空气清新了不少。
“景荀说他到了，想办法冲出去帮忙。”柏珎看了眼手机。
阮惊鸿带着人从直升飞机跃下，两个人落在一座破旧的宅院前。地底的实验基地里硝烟弥漫，爆炸轰鸣声接连不断，地面在震颤着。
景荀有些站不稳，下意识抓住阮惊鸿的手腕。Alpha低头看了一眼，勾起嘴角，很快恢复面无表情的样子。
陆毅中站在院子里，微微皱眉，冷哼一声：“成何体统。”
“他来报仇情有可原，你来干什么？”
景荀也瞪回去：“你工作做得不好，我好心来取代你。”
陆毅中气笑了：“年纪轻轻口气不小。等你到了S4，再来我面前炫耀吧。”
说着远高于A3级的水仙信息素迸发，景荀也咬牙催动信息素抵抗，只是他尚未完全恢复，很吃力。
黑色曼陀罗信息素悄无声息挡在前面，阮惊鸿上前一步：“小心，这是我们的恩怨。”
“我以为你会继续伪装下去，直到我老死呢。”陆毅中冷冷看着他，“人死不能复生，何必执着。”
景荀微微后退，在空气中努力寻找含笑的信息素。
“我现在更恨你毁了我的人生。”阮惊鸿伸出双手，手上黑雾丝丝缕缕甩不开，“我只能为了复仇而活。”
两个人厮杀在一起，景荀暂时不想参与进去。犹豫了下，转身往山下走。十几个A3的人姿势诡异靠过来，景荀催动信息素，幻化出锋利的艾叶抵挡住。M2能力对于这些异变的信息素消耗甚微。
同等级也没法压制，无奈他只好拿出枪躲闪着找角度去打掉他们的腺体。可惜枪法就那样，才勉强干掉几个，景荀就喘着气，小腹微微阵痛，出了一身的冷汗。
他刚要凝神分化出一个自己，准备喊人来帮忙，忽然脚下一颗一颗如黄色星星一般的花朵绽放，随即幻化成一个个毛茸茸的球，风一吹，雪一般细碎的小伞纷纷扬扬飘落。
小伞密密麻麻糊在异变者的后颈，异变者们被蒲公英的信息素麻醉一般，一个个动作变得僵硬起来。
好机会，景荀一手撑地猛地暴起，接连开枪，虽然不怎么准，但是也倒下了几个离得最近的。
“呦，这不是咱们副会长吗？听说你口气不小，要当主席呢。”
Alpha手持匕首，刷刷刷干脆利落打掉腺体，摆了个酷炫的姿势停在景荀眼前。
“是你。多谢，到时候给你升职加薪。”
许延弯着眼睛：“难得你居然还记得我，多稀奇。”
景荀没答话，问了别的：“有看见向元煦吗？”
许延又拉下脸：“没看见。”见Omega狐疑盯着他，“骗你干嘛？他没跟我们在一块，这会儿估计跟陆家那个小子从另一边攻上来。”
景荀脚下一顿，向元煦什么时候跟陆元修关系这么好了？
想了想，干脆还是往回走。
许延也紧紧跟着他，却没再说话。
才走到门口，空气中浓浓的血腥味让景荀有些反胃，他脸色一白，看见不远处阮惊鸿奄奄一息，被陆毅中踩着拿枪指着腺体。
“我*”许延被眼前惊住，忽而闻到苦涩的味道，然后感觉一阵风吹过下意识闭了下眼睛，转头发现身边的人蓦然绷紧身体，呼吸变得急促。
再抬头看过去发现眼前多了一个熟悉的瘦削身影。
景荀飞踢一脚，陆毅中被踹得趔趄了一下，子弹擦着阮惊鸿的耳朵，带出一道血线。
“真是有趣的异变能力，一分为二？”陆毅中犹豫了下收回手枪，有些吃力抬手抵抗着景荀的攻击，“不过你这个分身，只是个壳子对吧。虽然可以共感，但所有的伤害，最终都会落在本体上。”
景荀不搭话，专注跟他干架。
“你确定要为了他跟我为敌吗，不怕你的Alpha生气？”陆毅中催动信息素，景荀手脚发软跟不上脑子，恰好被这眩晕搅了一瞬。下一秒，陆毅中一拳把人撞出去摔在四周的篱笆上。
景荀倒在地上一阵痉挛，许延看呆了，忽然听见身边的人一声闷哼，就要伸手去扶。
陆毅中拿出手枪再次对准地上奄奄一息的人：“现在知道后悔了，当初不顾一切参与实验的时候有想过这一天吗？你越是喜欢，越没办法去碰。因为只要控制不住，你就会亲手杀了喜欢的人。”
子弹飞射而出，被另一颗子弹撞偏了距离。甜蜜馨香的信息素铺天盖地，即便是陆毅中这种级别，后颈也是一阵刺痛，隐隐有血流出。
他眼前一花，一道淡黄色的身影飞过，阮惊鸿被人一把抓起来带到一旁，扔在篱笆上靠着。
向元煦直接冲到不远处把景荀接过来抱在怀里，然后抬头看了眼篱笆旁边毫发无损的人影。
“你分不清真假？”嫌弃的声音从怀里传出来。
向元煦低头抱着他，吻了吻发顶，声音却没什么温度：“哪个我都舍不得。”
陆毅中又是一声冷哼，身后的陆元修也跟着上来，脸色有些难看：“祖父。”
“混账东西！你也要与我为敌？还分得清亲疏远近吗？”陆毅中恨铁不成钢。
陆元修骤然沉了脸：“我不稀罕。你看重的不代表别人也想要，你总是喜欢强加于人，从来不顾别人的想法。”
他朝前走了一步，眼里有水汽。一朵巨大的白色花朵渐渐变得半透明，在身后缓缓盛开，山荷叶的信息素弥漫：“从前是我的父亲，后来是，是我的母亲，现在是我。我们没有一个人让你看得上！你跟你的信息素一样，自以为是！”
陆毅中瞪着眼睛，面容都有些扭曲：“好得很，一个两个都只知道恨我。没有我！就没有陆家的今天！”
水仙信息素陷入狂暴状态，陆毅中一双眼睛变得猩红，他猛地掐起离他最近的陆元修：“外人终究是外人，你和向元煦流着同样肮脏的血，你们都不配做我陆家的后辈！”
陆毅中要掐死这个孽种，后颈的腺体又是一阵刺痛，带着水仙味道的血一滴一滴顺着脖子淌进衣服里。他猛地松开人，半跪在地上。
景荀的分身缓缓起身，走过去要扶起阮惊鸿。
向元煦无声无息举起手中的枪，正对着陆毅中的心口。
“你呢，这么多年了，还在恨着我。”陆毅中仰起头看着他。
曾经这是他最疼爱的孙子，他找最好的师父教他枪法，找星联的校长到家里给他授课，把实验最好的成品药剂注射进陆元煦的腺体。
陆毅中觉得自己很委屈，他连自己的孩子都没有这样疼爱过。
可是陆元煦恨他，他以死相逼改了姓氏，拿起匕首划伤自己的腺体，最后还亲自引动实验基地的自爆系统，害得十多年的研究成果全部损毁。
就算这样，陆毅中也没杀了他，只是断绝关系而已。
“我不恨你。”向元煦说，但是枪也没放下。
“景荀！”柏?带着人赶上来，基地里已经清理得差不多。他伸手扶着景荀，发动A3治疗能力，金银花信息素安抚着景荀，整个人都好很多。
“你们这里很多人，都或多或少享受过腺体实验带来的好处，都是既得利益者，凭什么只认为我才是罪大恶极。”陆毅中缓缓站起身，“你的祖父担任主席时，也同样默许手底下的人进行实验，不然，你的姑姑怎么会那么顺利进阶到A3。”
阮惊鸿眼里燃烧着火：“你还敢提起她？要不是你，我的亲人都还活着，我也不会变成这样。”
“也不一样，做实验是应该的，因为我们对于这样的生理构造不够了解。”景荀缓缓起身，“但是不应该成为暴力犯罪，肆意践踏生命的源头和保护伞。”
“这个世界不是只有高阶Alpha和Omega，你身为联盟主席，难道不懂，政治是基于人的政治，不是满足个人私欲的聚宝盆。”
许延忍不住低头看了一眼，这话爱听，如果景荀真的当上主席，那也不错。
“知道这里是哪儿吗？”
脚底下的震颤逐渐加剧，有尖叫声从不远处传来：“基地最底层发生了爆炸，山要塌了！”
身后的人纷纷动起来，如果山塌了，大家都得喝一壶。
“我从家徒四壁，走到联盟最高处，用了二十年。”陆毅中扭了扭脖子，“遇见过形形色色的人，见过各种肮脏下流的手段，经历过尔虞我诈的算计。”
他仰着头闭了闭眼：“人啊，最初的一腔热血，是会慢慢变冷的。”
景荀瞳孔一缩，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下意识操控着另一个自己要躲。
向元煦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连忙朝着陆毅中的后心连开五枪。同时A3含笑幻化出巨大的淡黄色屏障将景荀本体和分身同时牢牢裹住。
锋利的匕首泛着寒光，上面附着水仙花异变的毒，眼看就要扎进景荀分身的心口。
黑色曼陀罗信息素形成铺天盖地的漆黑藤蔓组成坚硬的铠甲挡在阮惊鸿的身后，他猛地扑过来牢牢挡在Omega的分身面前，匕首穿透他的心脏，尖上黑色的血滴落在景荀抬起的手上。
那双温柔的眼睛里写满了欣赏和喜爱，却渐渐失去所有光彩。
‘加油啊小学弟，努力当上副主席，等我毕业好把主席的皇位过继给你。’
‘如果你到了S4，变得百毒不侵。那要不要考虑做我的Omega，我觉得我们也很搭。’
‘就你这个炮仗脾气，再生个小炮仗出来，到时候噼里啪啦的，过年都省钱了吧。’
“景荀，再见啊”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