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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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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乐闲在画室画画,手机丢在一旁的架子上,时不时来个消息,屏幕时不时亮一下,他也不关心,懒得去看,专心画自己的画。
刚好画完,程叔笑着敲门进来:“少爷,还在画吗?”
程叔站在门口:“老爷子让你过去,说有好消息。”
陶乐闲把笔往水桶里一丢,湿纸巾擦着手,回程叔:“我知道。最近还能有什么好消息,无非是邵家答复了。”
他起身,问程叔:“这么说,八字有一撇了?他们同意了?”
又揶揄,“我是个什么‘货’啊,等着他们点头‘买’我。”
“得了,爷爷开心就行。”
程叔走在陶乐闲身边,语重心长,“乐乐,你不要这么说。”
“老爷子确实都是为你好。”
“我也知道你们年轻孩子都崇尚自由,要这个自由,那个自由,恋爱自由,婚姻自由。”
“但自由的婚姻除了自由,还能有什么别的好?”
“你一个画架就要28万。”
“随便一双袜子也要一千块。”
“自由的恋爱和婚姻,可给不了你这些。”
“你从小就是富养长大的……”
“好了。”陶乐闲伸手搭程叔的肩膀,一起去坐电梯,“我随便说两句,你有200句等着我。”
“我也没说我不肯联姻啊。”
“知道了,结婚,我结,同意,你和爷爷就放两百万个心吧。”
上楼,去了老爷子的茶室,一进门,陶乐闲便看见陶广建笑看他,“乐乐,邵家同意了。这门婚事算是真正定下了。”
“哦。”陶乐闲一脸完全接受的坦然,还开玩笑,“我这只猪是论斤卖,还是论个卖啊?”
“别胡说。”陶广建依旧笑着,“卖你什么?”
“我还能从邵家手里拿钱吗。”
“你结婚,我得把钱往外掏。”
陶乐闲一屁股挨着陶广建坐,看着老爷子,“您舍得我吗?我结婚了,就得和您分开住了。”
“舍不得也得舍得。”
陶广建示意对面的沙发,“去去去,那儿坐去。”
“我先把这门婚事,还有邵家的一些情况,先简单地和你聊聊。”
“坐这儿不能聊吗?”陶乐闲还故意挪屁股,往陶广建那儿挤了挤,“我可是‘爷宝男’。”
“去去去!”
陶广建笑骂道:“爷宝什么爷宝,说出去也不怕别人笑话。”
“去,快去,对面坐。”
“这有什么。”
陶乐闲这才起身,去茶台对面坐,坐下,靠着椅背,姿态虽闲散,却看起来精神、贵气,自有他富家少爷的几分矜娇。
陶广建不紧不慢开口:“婚事,算是定下了。”
“和你结婚的……”
陶乐闲等着陶广建说名字,自己心里也轮番冒出邵家几个年轻小辈的名字,想着和他联姻的到底会是谁。然而——
陶广建:“和你结婚的,就是邵家老爷子的小儿子,邵劲松。”
陶乐闲一愣。
陶广建:“邵家有三个儿子,两个女儿,大儿子二儿子……”
等等!
“爷爷,你等一下。”陶乐闲开口打断,眨眨眼,“邵劲松?”
邵老爷子的儿子?
“不是孙子外孙什么的?”陶乐闲一时茫然,“儿子?爷爷,你是不是说错了?”
“没错。”陶广建解释:“是儿子,最小的儿子,老来子,叫邵劲松。”
“他多大?”
陶乐闲这个时候还挺乐观的,想着儿子就儿子,老来子的话,想必年纪也不大。只是之前怎么没听说过这号人。
陶广建“嗯”了声,“是比你略微大了几岁。”
陶乐闲放心了,想着大几岁可能最多也就大个四五岁。
陶广建:“今年33。”
多少?
陶乐闲刚落下的心一下又提了起来,“爷爷,你说他多大?”
“33。”
“三十三!?”
陶乐闲的嗓门儿一下高了,但就算这样,从小教养使然,他的声音也并不尖锐难听,只是满含了诧异,“爷爷!你没搞错吧!?比我大整整十一岁!?”
陶广建:“乐乐,他33,只是比你……”
“再大几岁,他都可以当我爸了!”
陶乐闲坐不住了,唰一下起身,有点急了,也有些生气,“爷爷!!老爷子!!我二十二,不是三十二,你怎么也不能给我找个三十三的呀!”
陶广建:“你坐下,听我……”
陶乐闲坐不下,也听不了,他一脸诧异地瞪着眼睛,满脸不可思议:“我以为你说邵家,帮我找的是邵家那几个年轻小辈里的谁,最后却是个大叔!?”
爷爷!
陶乐闲不干了,炸毛了,破防了,“邵家门第再高,再有钱,你也不能给我找个老男人啊!”
“他哪里老?”陶广建也起身,争辩了句,“年纪比你大,自然能疼你。”
疼什么疼?
陶乐闲才不信,听起来就像上司给员工画饼。
他睁大着诧异的眼睛,“是,说好听了,大十一岁,大叔款,daddy系,说难听了,33岁,不就是老男人老光棍儿吗!?”
陶乐闲漂亮的脸上顿时眉峰一蹙,面含不满,眼眶泛红,又生气又委屈,“爷爷!没有这样的!”
“我是正经结婚,又不是旧社会被卖了当填房,怎么能给我找个年龄差这么多的!?”
陶乐闲到底是少爷,立刻便来了脾气,发作道:“不行!我不同意!”
“这婚谁爱结谁结!”
“我不结!”
说完唇线一抿,生气并伤心,“爷爷!您这么能这样?我是亲孙子吗?”
“这婚我绝对不结!”
“谁爱结谁结!”
说完转身便跑了。
“乐乐!”老爷子哪儿料到这一幕,也急,“你去哪儿?你听爷爷和你解释……”
门咚一声合上,陶乐闲跑了,只剩下陶广建一个人拄着拐杖唉声叹气,千算万算,没算到他的乐乐会因为年龄反对。
这……
陶广建叹:怪他,都怪他,他事先没有想到这些,怪他。
“乐乐。”陶广建赶忙去追,“你听我说。听爷爷给你解释。”
陶乐闲自然不能接受谈婚论嫁的对象比自己大足足十一岁,他满打满算虚岁才22,找个二十七八的勉强能接受,三十多,这别是别人不要的,硬塞给他的吧?
陶乐闲心道就算他对联姻结婚接受度良好,算不上是委屈他,但也不能给他安排三十三岁的老男人吧?豪门也不行啊!
陶乐闲一气之下跑回了自己卧室,锁上了门,不高兴,生气,闹脾气,心里也难受——自己年纪轻轻,大好年华,样貌家境都不差,怎么能给他安排三十三的老男人?
这不欺负人吗!?爷爷老糊涂了吗!?
陶乐闲气得扑进床上,气愤,拿手锤床,又委屈,脸埋进床里,眼尾泛红——什么邵家!什么结婚!谁爱结谁结!
我不要!
我绝对不要!!
很快,敲门声从外面传来,是陶广建的声音,“乐乐,你开门。”
“你听我和你解释。”
“乐乐。”
陶乐闲听见了,正气恼,起先根本不理。
敲门声继续,“乐乐,你开门。”
“你开门,爷爷和你聊聊。”
“我不要!”陶乐闲脾气上来,抓了头顶的枕头就往外丢,“我绝对不会和老男人结婚的!”
“绝不!”
“乐乐。”陶广建哄着的声音,“好,好,不结就不结。”
“爷爷听你的,都听你的。”
“你才不会听我的!”
陶乐闲红了眼,又把另一个枕头丢下床,大声,“你是我爷爷!我以为你最爱我!你说结婚我就结婚,我什么都听你的!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乐乐。”陶广建一听,门外的声音马上哽咽了,“爷爷错了,爷爷跟你道歉。”
“你开开门,不要一个人躲在房间里。”
“爷爷怕你做傻事……”
“我不要和他结婚!”
陶乐闲像浑身竖起刺的刺猬,反应很大,“我再也不相信你的话了!”
“心肝宝贝哟。”陶广建也心碎了,隔着门替自己软言分辨道:“爷爷怎么会害你呢。”
“那个邵劲松,除了年龄大你一些,其他的,都很不错,人品也好,有钱又有权。”
“你说你以为和你谈婚论嫁的是邵家那个年轻的小辈。”
“可你不知道,不懂,年轻的小辈,除了年龄和你相仿,年轻,其他哪一点都不好和邵劲松比。”
“邵劲松是儿子辈,你和他结婚,一上来就能做邵家的长辈。”
“邵劲松也有钱,不会亏待你。”
“他在邵家也能说得上话,不会让你受委屈。”
陶广建也红了眼睛,“乐乐,爷爷是绝对不会害你的,爷爷只会眼巴巴地对你掏心掏肺……”
门突然开了,陶乐闲绷着脸走出来,起先看陶广建的目光还带着幽怨,但下一刻,陶乐闲便一步上前,伸胳膊,一下抱住了陶广建。
“我知道。”陶乐闲闷声,“我没有爸爸妈妈,奶奶也不在了,只有您对我最好。”
陶广建落了眼泪,他心里清楚,陶乐闲明明是有性格有脾气的,却因为要处处关照他这个上了年纪的老头子,总会特意隐忍克制自己真实的情绪。
陶乐闲爱他,爱他超过了爱自己。
陶广建在这一刻像个孩子一样哭了,边哭边反复道:“爷爷不会害你的。”
“爷爷绝对不害你。”
“你去见见邵劲松。”
“见了,你说你不同意,爷爷绝不勉强你,好吗。”
“你好歹先去见一见。”
“知道了,老头子。”陶乐闲吸吸鼻子,收敛好神情,松开拥抱,看着面前的陶广建,神色乖巧柔和,“你对我最好,我当然知道。”
“我去见。”陶乐闲同意了,“不过说好啊,我如果真没看上,你绝对不能再多劝我什么。”
“你再说,我真要生气了。”
“好,好。”
陶广建也点头,苍老的眼眶里噙着泪花。
陶乐闲拿手指擦了擦陶广建脸上的眼泪,哄他,“你放心吧,我会好好儿的的。”
“好好工作,好好生活。”
“你肯定也能长命百岁,顺利看到我结婚的。”
“就算最后和邵家没成,我也能找到门当户对的老公的。”
陶乐闲心里:见了就直接拒绝那个33岁的老光棍!
再有钱的癞蛤蟆也别想吃上我这种天鹅肉。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