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 32 章 ...
-
成人礼当天，整个圣城热闹非凡。
穿衣镜中的少年身着象牙色复古礼服，暗纹在灯光下流淌着淡淡光泽。且见他白色睫毛如蝴蝶微微抖动翅膀，露出藏在下边的银蓝色瞳孔，像是融化在蓝天上的月光，好看的离谱。
他脸上的笑意就没有消失过，在为溶月整理桌面的绮瑶忍不住开口打趣他：“殿下今天心情不错呢。”
“嗯哼。”溶月面上挂着藏不住的笑，接过诗若双手递过来的王冠戴上，镜中的肖像画填上了画龙点睛的一笔，温柔的少年成了活脱脱从童话中走出来的小王子。“今天的一切都值得高兴！”
诗若“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凑到溶月耳边悄声道：“是很值得高兴。殿下啊，知道你能出去外城逛逛，你很激动。但你还是冷静一些吧，你这样我害怕。”
溶月瞥了诗若一眼，警告道：“今晚你留下来守殿。”
一听这话，诗若立刻变了脸：“要守殿也是诗朗那家伙守！”
“诗朗是近卫，得跟我出去。”
诗若反驳：“我也是近卫，怎么没见你带我出去。”
因为诗若是一众人里年纪最小的，溶月和诗朗对她总是颇多照顾，加上诗若平时就喜欢弹弹琴，研究研究厨艺，搞的大家都快要忘了她也是个近卫。
绮瑶无奈地摇了摇头，权当自己没听见两人的拌嘴，收拾好茶具先端了出去。
等绮瑶出去了，诗若扶着他的肩膀，凑到溶月边上咬着牙威胁道：“殿下！小心你以后都没有多余的糕点吃、没有曲子听，你最近几个月吃了多少……”
溶月被她念叨的头疼，忙平复她的情绪：“打住打住，开玩笑。”
恰好两人拌嘴时，外面传来诗朗的声音：“绮瑶姑姑，殿下还没好吗？”
“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殿下和诗若在里面呢。”
紧接着就是诗朗的脚步声，诗朗一袭干练的黑衣，带有金纹的领口上的纽扣是一枚镶了银边的黑钻，简约中不失华丽。他那戴着银质臂环的右手敲了敲门，叫了声“殿下。”
在得到应允后迈了进去，对着溶月道：“殿下，我们得走了。”
随后他又看向诗若，无奈道：“你别在这耽误殿下，该走了。”
诗若顿时瞪大了一双杏眼，死死盯着他，比他更不耐烦地凶他道：“我耽误时间？你怎么不说你耽误？一天天的，看见你我就来气！”
说完诗若径直从诗朗身边撞了过去，留诗朗呆在原地，和溶月大眼对小眼。诗朗自问今早没惹到诗若，一脸不解。
溶月面上镇定地清了清嗓子，体贴开口：“走吧。”说完他也没看诗朗，匆匆忙忙地绕开他走了出去。
这一波操作下来，弄得诗朗更是一头雾水。
***
所谓的仪式，不过就是带着一众人，浩浩荡荡去神坛，郑重祭拜那女神菲碧的神像祈福，在女神神像之下庄严宣誓，正式给成年的继承人建档存入众圣子的资料库。
和溶月所想的差不多，待到晚上的宴会，溶月趁众人不注意，以醉酒疲惫为理由，率先离席。
这边一结束，便躲开人，直奔后山，今夜月色正好，透过林间枝叶的缝隙，隐约里将石板路照的清晰。溶月一路小跑，跑得有些急了，只听得见自己“扑通扑通”的心跳声，不知道是因为要见到那个心心念念的人了，还是因为跑得太急了。
溶月没跑多久，便见到了站在昨天分开的路口的炽夜，欣喜地挥了挥手。炽夜也看见了他，大步朝他走了过来。
两人走近时，溶月还小口地喘着粗气，炽夜无奈地拉过他的手，道：“这么急？我又不会跑了。”
溶月笑得开心：“自然是担心某些人怕黑被吓哭了。”
炽夜被他的回答弄的啼笑皆非。恰好，远处放起了今天的第一束烟花，溶月便对自己施了一个法咒，让别人完全认不出自己。
“看来内城和外城之间的结界已经暂时撤掉了，我们出发吧！”
***
外城和内城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景象，没有内城那么清冷庄重，熙熙攘攘，多了几分人间烟火的气息。
这是溶月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逛这样有趣而热闹的庙会，琳琅满目的商品瞧得人眼睛花。
路过一个拥挤的广场时，炽夜无意听到几个女孩子正在凑在一起说的话，“符灵游快开始了”。
他转头就对溶月说了这个，问道：“怎么样，想看吗？”
溶月毫不犹豫地点头应好，激动着：“我还没见过‘符灵游’呢。”
炽夜软声解释：“一个很古老的习俗了，也没什么稀奇的，类似与现在的法咒表演，由数位高阶法咒师在专用符纸上画下人形符文，注入充沛的咒力后符文就会活过来，称为符灵。具体的，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你总是喜欢卖关子。听你这么一说应该还挺有趣的。”
“是有趣。待会符灵应该就会从这个广场经过，我们随便找个地方等着就行。”
广场上的人越来越多，仿佛广场上的空气都快被挤变形。炽夜站在溶月的身后，从背面看，溶月被他完全遮住，虚虚护在怀里。
某处横于广场一边的桥上亮得刺眼，应该就是正在给符文注入咒力。包括溶月在内，所有人都在目不转睛地看着那个位置。
他语气里满是雀跃：“是不是就快要开始了。”
微微仰头，好像此时此刻，能够透过那条黑色的布带直接对上炽夜的目光。
炽夜嘴角挂着笑：“是快了。”果然，就在他说完这话，也不知道是从哪个角落升起了烟花，定格了那么几秒之后便散开来，化作
点点五彩的星光，洋洋洒洒落下。
溶月仰头看得出神，只见炽夜忽然伸手抓住了落在他上方的光点，随后小心送到他面前。摊开手掌的时候，上面是一块还泛着光泽的方形碎片。“这是？”
炽夜示意溶月接过东西，解释道：“把你的愿望留音在这个碎片上，过一会符灵会来收集这些碎片，替你把碎片递交给神明。算是一种祈愿活动了。”
溶月这才注意到，周围的所有人都和炽夜一样接着碎片，接到后激动的把碎片置于掌间，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开始许愿。
“试试吧，算是生日愿望了。”
也许是周围氛围恰好，也许是此刻真的有一个极度渴望实现的愿望，溶月小心观察着周围的人，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炽夜轻笑出声，扶着溶月的肩膀让他面对着自己，把他的手捧着，然后合十放在两人的胸口前方，然后慢慢抬高，拇指对着鼻尖的高度。
“接下来就是闭上眼睛，把鼻尖搭在自己的拇指之上，心里默念自己的愿望，存到碎片里。”炽夜轻声细语地提醒着他。
闭上眼，仿佛时间都慢了下来。或许，时间也听懂了他们的心声——就让此刻慢一点，再慢一点。
等溶月再睁开眼的时候，就发现炽夜似乎一直看着自己，他开口问道：“你不许愿吗？”
“许好了。”
炽夜握着溶月的手，让他慢慢打开，手中的碎片便缓缓地升了起来，一闪一闪的，数不清的碎片如同夜里装饰的星河。而那成形“活”过来的符灵从那座桥的位置飞了出来，来到广场的正上方，把这些碎片引入它挎着的小包里。
溶月觉得新奇的很，出声问炽夜：“神明真的会收到我的心愿吗？”
还没等炽夜回答，他边上的一个带着礼帽的老头便先出声道：“当然，女神菲碧会眷顾新月上的每一个人。符文是新月的祖先使用的最初的法咒形式，也是神明授予这颗星球的最初的恩赐，所以神明一定会接受的。”
溶月信了他的话，点了点头，道：“谢谢你的解释。”
那老头乐呵呵地笑着，扶了扶礼帽：“祈福结束。祝你玩的愉快！”
祈福的整个过程并没有持续很长，和众多的人一样，尽管符灵早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就连方才它飞过时落下的点点星光也早已蒸发在了空中。
两人接着在外面晃悠了很久，直到最后，他们听见周围不知是谁说了声“美好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炽夜远远瞟了一眼那远处的钟楼。钟楼与守城的结界相连，上面显示分针距离罗马数字十二还有大半圈——也就是说还有半个小时，结界才会恢复。
溶月忽然站定，不自觉攥着衣角，低着头闷声问炽夜：“你不是说给我准备了生日礼物吗？”
炽夜握着溶月的手紧了紧，乐道：“回去又给你。”
“哦，反正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先回去吧。”听那声音好像还怪委屈的。
炽夜抬手拨了拨他额前的头发，笑道：“走吧。”
“当——”
这熟悉的钟声忽然响了第一声，两人心里皆是一惊，周边的一切事物都像是被摁掉开关，存于静止。果然在人们规划里出现“不出意外”时，意外极大概率就在下一秒发生。
再回头看那道钟的时候，上面的时间已然贴近零点！
那上面的指针，转的飞快。
时间在快速流动？
不，不对，是有人在操控着钟楼。巨大的咒印已经在头顶的天空出现——那是守城结界。结界就快要恢复了。
守城结界由神明落下，一年只开一次，咒印结成，会抑制所有人的咒力。
一个不合时宜的想法从他脑海里一闪而过，但他不敢细想。
他们没有时间了。
溶月拽住炽夜的手就跑，道：“快走。”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 32 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