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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未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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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医务室的门被猛地推开,季寻风风火火地冲进来,一脸夸张的表情:“蒋邵!你可真行啊!昨天广播站道歉,今天揍了那么多人,现在全校都知道你要护着陈寂这个瓷娃娃了!”
“瓷娃娃”三个字让陈寂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他抬眼撇了季寻一下,眼神里带着明显的不满。
蒋邵眉头一皱,伸手轻轻推开凑得极近的季寻,语气带着几分疏离:“走开点。”
他说着,自然地牵起陈寂的手腕,无视了季寻错愕的目光,带着陈寂转身走了出去。
蒋邵和陈寂几乎形影不离。每天早上,陈寂的桌前总会摆着温热的早餐,是他喜欢的清淡口味。
高考结束的铃声响起,合上笔盖的那一刻,陈寂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心里既有如释重负的轻松,也有一丝莫名的怅然。
成绩出来那天,蒋邵紧张得手心冒汗,反倒是陈寂一脸平静。
晚上查询结果出来时,蒋邵看着陈寂屏幕上那高得惊人的分数,忍不住欢呼起来:“陈寂,你也太厉害了吧!”
陈寂的总分远超预期,而蒋邵的分数虽然比他低了一些,但也足够稳上A大的金融系,那是蒋家早就为他规划好的路。
蒋邵转头看向陈寂,眼神里满是期待:“你想去哪里读大学?”
陈寂望着远处的星空,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爱尔兰,读精神医学。”
“爱尔兰?”蒋邵愣了一下,有些不解,“为什么想去那么远的地方?还选了精神医学?”
陈寂的指尖轻轻摩挲着阳台的栏杆,声音低沉而平静:“我想搞清楚,人的记忆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有些事情会被遗忘,有些声音会刻在骨子里。而且,爱尔兰的精神医学研究很前沿,或许那里能找到我想要的答案。”
他没有说出口的是,那个在脑海中反复出现的温柔声音,像一根刺,始终扎在他心里。他想找到真相,想弄明白自己到底是谁,想知道那个声音的主人,究竟是谁。
蒋邵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他知道,自己的家族绝对不会允许他去那么远的地方。
蒋家树敌众多,原非白的事情至今没有下落,母亲早就明确说了,让他老老实实留在A大读金融,待在他们能掌控的范围内,才是最安全的。
他看着陈寂清冷的侧脸,心里一阵酸涩,声音带着几分恳求:“能不能……为了我留下来?”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蒋邵的心一点点沉下去,才缓缓开口:“可以。”
其实,去爱尔兰读精神医学,只是他的一个理想,一个模糊的影子。
他并没有详细的计划,也知道去那么远的地方,需要耗费大量的金钱和精力,以他现在的情况,并不现实。
听到“可以”两个字,蒋邵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被点燃的星火。
他猛地伸手,将陈寂紧紧地抱在怀里,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太好了!”蒋邵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
狂喜和激动,低头在他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滚烫的吻,然后是脸颊,是鼻尖,最后是嘴唇。
这个吻来得猝不及防,陈寂的身体瞬间僵住,眼睛微微睁大,大脑一片空白。
他下意识地想推开蒋邵,却被蒋邵抱得更紧了。蒋邵吻了很久,才慢慢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急促,眼神灼灼地看着他:“谢谢你。”
他别过脸,不敢去看蒋邵的眼睛,语气依旧带着几分高冷的疏离:“别得寸进尺。”
可他的声音里,没有了往日的冰冷,反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A大的梧桐道铺满金黄时,陈寂和蒋邵踏入了这所百年学府。
陈寂的精神医学专业在医学院,课程繁重且晦涩,蒋邵则在经管学院读金融,每天被财报、模型和小组讨论填满。
可即便如此,蒋邵依旧把陈寂看得死死的,仿佛他是自己私藏的珍宝,容不得片刻脱离视线。
“这节《变态心理学》我陪你去。”蒋邵拎着陈寂的书包,自然地走在他身侧,语气不容置喙。
陈寂皱了皱眉,脚步顿了顿:“我自己能去,你有你的课。”
“那节是选修课,不重要。”蒋邵毫不在意地摆摆手,眼神牢牢锁在陈寂身上,“你第一次去医学院的阶梯教室,万一找不到路怎么办?”
陈寂看着他理所当然的模样,心里一阵无奈。
他早就提前查好了路线,甚至实地走过一遍,可他知道,和蒋邵争辩是没用的,这家伙的占有欲,从高中到大学,一点没减。
阶梯教室里座无虚席,蒋邵跟着陈寂坐在后排,把书包放在两人中间,像是筑起一道无形的屏障。
陈寂认真听着老师讲课,偶尔低头记笔记,蒋邵看不懂那些复杂的专业术语,却也不打扰,只是侧着头,一瞬不瞬地看着陈寂的侧脸。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陈寂的发梢,泛着淡淡的金光,他的睫毛很长,眨眼时轻轻颤动,握着笔的手指修长而骨节分明。
蒋邵看得入了神,忍不住伸出手,想轻轻触碰他的发梢,却被陈寂猛地转头瞪了一眼。
“好好听课。”陈寂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警告。
蒋邵讪讪地收回手,嘴角却忍不住上扬,低声道:“听你讲课比听老师讲有意思。”
周围有同学好奇地看过来。
陈寂能感受到身后蒋邵灼热的目光,像藤蔓一样缠绕着他,让他有些不自在,却又莫名地无法抗拒。
除了上课,蒋邵对陈寂的同居要求更是强硬。
开学前,他就直接在医学院附近租了一套精装修的公寓,拎包入住,根本没给陈寂选择的余地。
“宿舍人多眼杂,不方便。”蒋邵一边帮陈寂整理行李,一边说道,“这里离你上课的地方近,我也能照顾你。”
“我不需要你照顾。”陈寂看着他把自己的衣物一件件放进衣柜,语气冰冷,“住宿舍是学校的规定,而且和同学住在一起,也方便交流学习。”
“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蒋邵把最后一件衬衫叠好,转身看向陈寂,眼神坚定。
蒋邵的脾气,一旦决定了什么,就很难改变。最终,他还是拗不过蒋邵,搬进了那套公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