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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蜜罐里的罂粟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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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中开学第一天，苏祈站在镜子前，第一次对自己产生了怀疑。
镜子里是个圆滚滚的少年。脸是圆的，身子是圆的，连手指都肉乎乎的。校服衬衫的扣子绷有些紧紧，隐约能看见底下白软的肚皮。裤子倒是勉强能穿上，但大腿内侧的布料磨得厉害。
还好苏祁的脸比较小，五官也很精致立体，尽管脸上肉肉的，看起来也十分的漂亮可爱。
“祈祈，要迟到了！”林婉在楼下喊。
苏祈深吸一口气，把书包甩到肩上。书包带子勒进肉里，有点疼。
南城一中是重点中学，校园很大，教学楼是新建的，红墙白瓦，很气派。苏祈按照分班表找到初一（三）班，走进去时，原本喧闹的教室安静了一瞬。
几十道目光齐刷刷射过来。有好奇，有打量，也有...苏祈说不清楚，但让他不太舒服的目光。
“哇，你看那个新生，好可爱！”
“像个汤圆，想捏一把。”
“他是男的还是女的？皮肤好白...”
窃窃私语声钻进耳朵。苏祈低着头，找了个靠窗的空位坐下。同桌是个戴眼镜的女生，看到他坐下，脸一下子红了。
“你、你好，我叫林小雨。”
“你好，我叫苏祈。”
苏祈朝她笑了笑。林小雨的脸更红了，低下头假装整理书包。
班主任是个四十多岁的女老师，姓张，教语文。她点完名，开始安排座位。苏祈因为个子不高，被安排在第三排。前桌是个高高瘦瘦的男生，叫王浩，回头看了苏祈一眼，眼睛亮了亮。
“你就是苏祈啊？我小学就听说过你，说三小有个特别可爱的小胖子。”王浩很自来熟，“果然名不虚传。”
苏祈不知道怎么接话，只好笑了笑。
开学第一周，苏祈就感受到了初中和小学的不同。
课业变重了，老师变严格了，同学之间的关系也更复杂了。最明显的变化就是那些落在他身上的目光，更加赤裸裸了。
体育课，男生们换衣服时，总有人不小心撞到他，手不经意地擦过他腰侧。女生们喜欢围着他，这个捏他的脸，那个揉他的头发，说“好软好可爱”。
苏祈不喜欢这样，但他不敢说。妈妈说，要和同学好好相处。所以他只能忍着，忍着那些过分的触碰，忍着那些让他起鸡皮疙瘩的视线。
唯一让他开心的是音乐课。音乐老师姓陈，是个三十出头的女老师，很温柔，第一节课上她就夸苏祈音色好，有天赋。
“苏祈，要不要参加学校的合唱团？”一次课后，陈老师问他，“下个月有市里的比赛，我觉得你可以试试。”
苏祈眼睛一亮：“可以吗？”
“当然可以。”陈老师笑着摸摸他的头，“你很有潜力。”
就这样，苏祈加入了合唱团。每天放学后留下来练习一个小时。陈老师对他很照顾，总是给他开小灶，教他发声技巧，纠正他的姿势。
“对，这里，腹部要用力。”陈老师的手按在他的肚子上，“感觉到了吗？”
苏祈点头，但身体有点僵硬。陈老师的手很热，隔着薄薄的衬衫，他能清楚地感觉到掌心的温度。
“放松点。”陈老师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太紧张了。”
苏祈深吸一口气，试着放松。陈老师的手慢慢移动，从腹部到胸口，再到肩膀。
“肩部也要放松，唱歌的时候不要耸肩。”
那只手在肩上停留了很久，久到苏祈觉得有点不对劲。他想往旁边挪一点，但陈老师按住了他。
“别动，还没好。”
苏祈不动了。他想起小学的音乐老师，想起那些让他不舒服的触碰。但陈老师是女的，应该...没关系吧？
练习结束，苏祈收拾书包准备离开。陈老师叫住他：“苏祈，等一下。”
“老师，还有事吗？”
陈老师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这个送给你。你最近练习很努力，这是奖励。”
苏祈接过盒子，打开一看，是一块包装精美的巧克力。
“谢谢老师。”苏祈小声说。
“不客气。”陈老师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好好加油，老师很看好你。”
她的手指划过苏祈的耳廓，很轻，但苏祈还是感觉到了。他往后退了一步，脸有点红。
“老、老师再见。”说完，他逃也似的跑了。
陈老师站在音乐教室门口，看着少年仓皇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合唱团的练习很顺利。苏祈的声音条件确实好，清澈干净，音域也广。陈老师经常让他领唱，或者单独给他加练。
加练的时候，音乐教室里通常只有他们两个人。陈老师会关上门，拉上窗帘，然后让苏祈站在钢琴旁，一遍遍纠正他的发音和姿势。
“下巴抬高一点...对，就这样。”
“腰挺直，不要塌。”
“来，我帮你调整一下。”
陈老师的手总是不小心碰到他的身体。腰，背，肩膀，脖子...有时候还会停留在他的喉结上，说“感受这里的震动”。
苏祈觉得不舒服，但他不敢说。陈老师是老师，是长辈，而且对他很好。也许是他想多了？
直到那天下午，练习结束后，陈老师说有重要的事要和他谈，让他留下来。
其他同学都走了，音乐教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夕阳从窗户照进来，把教室染成橘红色。
“苏祈，过来坐。”陈老师拍拍身边的椅子。
苏祈走过去坐下，有点紧张。
“别紧张，是好事。”陈老师笑了笑，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下个月的市合唱比赛，我推荐你当领唱。这是推荐表，需要家长签字。”
苏祈眼睛一亮：“真的吗？谢谢老师！”
“先别急着谢。”陈老师按住他要拿表的手，“老师推荐你，是有条件的。”
“什么条件？”
陈老师看着他，眼神温柔得有些过分：“你知道的，老师一直很喜欢你。你聪明，努力，还有天赋，老师想好好培养你。”
她的手指在苏祈手背上轻轻摩挲：“但培养一个人才，需要投入很多时间和精力。老师希望你能给老师一点回报。”
苏祈的手僵住了。他想抽回来，但陈老师握得很紧。
“老、老师...”
“别怕。”陈老师凑近，呼吸喷在他脸上，“老师不会伤害你的。只是...想要一点小小的奖励。”
她的另一只手抚上苏祈的脸，拇指轻轻擦过他的嘴唇。苏祈浑身一颤，猛地站起来。
“对不起老师，我要回家了！”
他抓起书包就要跑，但陈老师比他更快，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跑什么？”陈老师的语气还是温柔的，但眼神已经变了，“老师对你不好吗？给你开小灶，给你领唱的机会，还送你礼物...你就这样报答老师？”
“我...我不是...”苏祈吓得声音都在抖。
“不是什么？”陈老师笑了，笑得很冷，“你以为你那些小动作我看不出来？每次我碰你，你都躲。怎么，嫌弃老师？”
“我没有...”
“那就证明给我看。”陈老师拉着他，把他按在钢琴上，“来，亲老师一下，老师就原谅你。”
苏祈拼命挣扎，但一个十二岁孩子的力气，怎么比得过成年人？陈老师的手像铁钳一样，牢牢抓着他。
“放开我！我要喊人了！”
“喊啊。”陈老师凑到他耳边，声音很低，“这个时间，教学楼已经没人了。”
苏祈的眼泪掉下来了。他想起六岁那年差点被拐走，想起那些让他不舒服的触碰，想起爸爸妈妈担心的眼神。为什么总是他？为什么总是这样？
就在陈老师的脸越靠越近时，音乐教室的门突然被踹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