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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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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时深吸一口气，重新点开比赛页面，他仔细阅读了所有条款：参赛者需自行承担风险，需签订免责协议，需通过基础体能测试和生存知识考核，比赛为期七天，期间完全与外界隔离。
他的目光落在金光灿灿的奖金数额上：200,000。
足够建立一个像样的流浪动物隔离区，购买一批疫苗，甚至可能租一块地做临时收容所。
舒时关掉手机，站起身，他先给两只小猫喂了奶，然后开始晚间清洁。清理狗笼时，那只三条腿的狗舔了舔他的手，发出亲昵的呜咽声，舒时蹲下来，摸了摸它的头。
“总得试试，对吧？”他轻声说。
狗摇着尾巴，用鼻子蹭他的手掌。
当晚，回到家舒时给林娜发了消息：“帮我找一下比赛的具体报名方式和培训资料。”
林娜秒回：“我就知道！等着，我让我朋友把所有资料都发来！对了，你得找个队友，比赛规定必须两人组队。”
队友。
舒时在脑海里搜索可能的人选，大学登山社的成员毕业后早已各奔东西，现在大多忙于工作和家庭。宠物店的常客里或许有人感兴趣，但野外求生不是儿戏，涉及生命的大事，需要可靠的搭档。
舒时脑子里忽然蹦出一个人：周浩，高中同学，现在是户外向导，朋友圈经常晒登山和露营照片。他们已经将近一年多没联系了，但舒时记得周浩对动物也很友善，曾帮他暂时收留过一只受伤的鸽子。
舒时心里斟酌着措辞，给周浩发了条消息：“最近忙吗？有个事想问问你有没有兴趣。”
发完消息，舒时去卫生间洗漱，三十分钟后他吹完头发，走到客厅顺手拿起手机查看监控。那只瞎了一只眼的橘猫在笼子里透过监控在看着他，另一只完好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微弱的光。
回到卧室，舒时打开电脑，开始搜索野外求生技巧，他找出大学时的登山装备：背包、帐篷、睡袋，都还算完好，但需要清洁和检查，炉具和头灯可能需要更换电池。
凌晨两点，周浩终于回复了：“刚带完团下山，什么事？”
“有个野外求生比赛，问问你有没有兴趣。”
舒时语音过去，简要说明了比赛情况和奖金用途，几分钟后，周浩直接打来了电话。
“青岭？那地方我知道，地形复杂，野生动物不少，不过确实漂亮。”周浩的声音带着刚运动后的疲惫，但听起来有兴趣，“二十万奖金全捐？你确定？”
“我骗你干什么。”舒时看着窗外沉寂的街道，“主要是我店里收支勉强平衡，救助站那边的却缺口越来越大，我觉得这是个机会。”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我下个月确实有空档期，不过舒时，野外求生不是闹着玩的，七天完全自力更生，没有救援队随时待命。规则上说除非紧急情况，否则不会干预。”
“我知道。”
“你最近有锻炼吗？体能测试可能包括负重徒步、攀爬、游泳。”
“我会开始训练。”舒时说，“如果你愿意参加，我可以负责学习野外急救、动植物识别这些。”
周浩笑了：“你还是老样子，做什么都认真，认死理。好吧，算我一个。不过我们得抓紧训练，三周时间不长。”
“没问题。”
挂断电话后，舒时久违的感到一阵混合着兴奋和不安的悸动，他顺不着觉，索性打开比赛的官方网站，找到报名入口。
填写个人信息时，他在“参赛动机”一栏停顿了很久。
最后他写道：“为扩大流浪动物救助能力筹集资金，并希望通过比赛提高公众对动物保护议题的关注。”
提交报名表后，页面跳转到一个确认界面，上面显示着比赛的具体日期和地点：青岭自然保护区，三十天后开始。
舒时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窗外的城市已经彻底沉睡，只有偶尔驶过的车辆打破寂静。他想到了那二十万奖金，想到可能因此获救的更多动物，也想到未知的荒野和挑战。
手机屏幕暗了下去，映出他自己模糊的面容。舒时伸手触碰屏幕，亮起的微光照亮他平静但坚定的眼睛。
“试试看吧。”他对自己说。
第二天，宠物店照常开门。舒时一边照顾动物，接待客人，一边抽空查阅野外生存资料。他打印了一份训练计划贴在柜台后面：晨跑、负重练习、绳结技巧、野外急救知识。
林娜中午过来时，看到计划表吹了声口哨：“玩真的啊。”
“不还是因为你。”舒时正在给一只客人带来的贵宾犬剪毛，动作娴熟而稳定，“周浩答应参加了，他经验丰富，这是我们的优势。”
“那你得请我吃饭，我可是牵线人。”林娜笑嘻嘻地说，然后正色道，“不过说真的，要注意安全。我查了青岭的资料，那地方虽然是保护区，但深处很少人去，听说还有野猪和熊。”
“既然去了，肯定会做好万全准备。”舒时说，“不过真有事了，你可要替我善后啊。”
“说什么不吉利话呢你。”林娜嗔怪道，“还没开始呢，赶紧呸呸呸，吐掉霉运。”
接下来的一周，舒时的生活被分割成两半：白天是宠物店老板，温和耐心地对待动物和顾客；清晨和夜晚则是备战野外求生赛的学员，跑步、练习攀爬、背诵动植物图鉴。
周浩每周末会过来，两人一起进行负重徒步训练。多年不见，周浩比高中时壮实了许多，皮肤被晒成古铜色，谈起户外经历时眼中闪着光。
“你体能比我想象的好很多。”一次训练后，周浩评价道，“不过野外生存不只是体力活，更重要的是心态和决策能力。”
舒时点头，默默记下。他买了一本野外生存手册，每晚研读到深夜。如何寻找水源、搭建庇护所、识别可食用植物、处理意外伤害...知识一点点积累，但内心的不安并未减少。
三周时间飞逝，出发前一天，舒时将宠物店托付给林娜照看，“每天早晚各一次喂食清洁，这是注意事项清单。”他递给林娜三页手写的指南，“紧急情况打这个电话，是兽医张医生的。”
“放心啦，我会照顾好你的宝贝们。”林娜接过清单，难得地没有开玩笑，“你们一定要安全回来，带着奖金。”
舒时和周浩的行李已经打包完毕：轻便帐篷、睡袋、水净化设备、基本医疗包、多功能工具、防水火柴和少量应急食品。根据比赛规则，他们不能携带电子设备、大量食物或现代便利工具。
比赛当天早上，舒时最后一次检查宠物店。动物们似乎察觉到什么，格外安静。那只三条腿的狗用鼻子隔着笼子蹭他的手，发出不舍的呜咽。
“一周就回来。”舒时轻声说，给每个笼子加了额外的食物和水。
乘车前往集合点的路上，舒时看着窗外掠过的城市景色渐渐变成郊野风光，周浩在一旁检查装备清单，偶尔指出沿途的地形特征
“紧张吗？”周浩问。
“有点。”舒时承认，“但更多是在想，如果能拿到奖金，救助站可以建一个隔离区，生病的动物就有地方治疗了。”
周浩看了他一眼，笑了：“你还是老样子，这么善良。”
“没有，”舒时摇头不赞同道，“只是喜欢小动物而已。”
集合点设在青岭自然保护区入口处的停车场，舒时远远就看到已经有十几支队伍到达，参赛者们在做最后的准备。舒时看到了那对计划建设生态农场的夫妻，两人都穿着专业的户外装备；还有那个大学生团队，正热烈讨论着什么。
主办方工作人员核对名单、分发编号牌和紧急定位器，“规则再强调一遍：不得伤害保护区内动物，不得破坏植被，不得离开指定区域。每天中午会有无人机投放任务卡，完成额外任务可以加分，若遇到危险可以使用定位器求救，但这也意味着退赛。”
舒时和周浩的编号是7，他们将号码牌别在背包上，和其他参赛者一起等待出发指令。
上午十点，主办方负责人吹响哨子：“极限求生：荒野之约——现在开始！祝各位好运！”
人群快速散开，各队伍选择不同方向进入山林，周浩原地研究了会儿地图，指向东侧的一条小径：“这条路水源可能更近，但地势较陡，你觉得呢？”
舒时低头看着地图，又抬头望向绵延的绿色山脉，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光影，远处传来不知名鸟类的鸣叫。
“听你的。”他说。
两人背上背包，踏上山路。城市的喧嚣彻底远去，取而代之的是风声、树叶沙沙声和他们自己的脚步声，舒时调整着呼吸节奏，跟随周浩的步伐。
最初的几个小时还算顺利，他们找到了第一个定位点，收集了所需的植物样本，并注意到一条小溪，标记为潜在水源。周浩展示了如何用自然材料搭建简易庇护所，舒时认真学习并尝试动手。
很快到了黄昏时分，他们在相对平坦的林间空地扎营，舒时负责收集干柴，周浩用防水火柴生火，火苗蹿起时，一种原始的满足感涌上心头。
“第一天感觉如何？”周浩递给他一壶用溪水煮沸后净化的水。
“比想象中累，但还能应付。”舒时接过水壶，小心地喝了一口，水有淡淡的泥土味，但足够解渴。
夜幕降临，山林完全黑了下来，也冷了很多，远离光污染，星空格外清晰明亮。舒时仰头看着银河，想起城市里那些依赖人类生存的动物们，想起宠物店里微弱的笼前灯光。
他们轮流守夜，舒时的班次是后半夜，他裹着睡袋坐在火堆旁，听着夜晚山林的声音。远处不知什么动物的叫声，近处昆虫的鸣唱，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
凌晨三点左右，舒时被周浩叫醒，开始守后半夜。
“多多小心。”
舒时拿起手电筒，“好，你休息吧。”
外面闭帐篷内冷的多，还好舒时提前带了厚衣服，他穿上准备好的羽绒服，走到不远的石头边，坐了下来。
这一刻，万物寂静，天地渺茫，舒时心里什么也不想，只专注听着和感受着周围的一切。
不时有弱风拂过脸颊，舒时拿着质地冰凉坚硬的手电筒，缩着脖子在原地转圈。
他尽量避免踩到石子，可还是听到了一阵异常的动静在他身后的山坡上响起。
不是风声，也不是动物，更像是人的脚步声，杂乱而匆忙，紧接着是扑通一声，什么也没有了。
舒时心里一紧，纵使他做过再多攻略可实际经验约等于零。
舒时赶紧回到帐篷里，轻轻摇醒周浩，“周浩，外面好像有人。”
“在哪，去看看。”周浩利落起身，穿上外套走出来。
舒时指了指声音传来的方向，“就在那个方向。”
两人屏息倾听。
脚步声越来越微弱，直到消失。俩人摸黑并肩走过去。
“救——救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