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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第十章 交互效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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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互效应是指一个变量的效应依赖于另一个变量的水平。在犯罪网络中，单独看周明远，他只是一个收钱的中转站；单独看陈某明，他只是一个传话的司机。但把他们放在一起——把二十年前的扶贫资金挪用与二十年后的跨境洗钱放在一起——交互效应发生了。这个乘积项，才是解开师父死亡真相的关键。
场次六 1998年那60万
时间：2024年12月1日，凌晨1时20分
地点：沈默的出租屋
沈默没有睡。
他把1997-1999年的所有流水重新算了一遍。
周明远账户转出：
1997.06 50万 →孙某荣 →陈某某
1997.08 60万 →孙某荣 →陈某某
1997.11 55万 →孙某荣 →陈某某
1998.03 60万 →孙某荣 → （用途不明）
1999.05 82万 →孙某荣 → （周明远自称“借款”）
周明远账户转入：
1999-2004年每年25万×6 = 150万 ←孙某荣（“还款”）
差额：
1997-1999年转出：307万
1999-2004年转入：150万
缺口：157万
1999年那82万，周明远说“借款”——借了要还。
2004年，债还清了。
1998年那60万，周明远没说用途。
没有还。
沈默看着那个缺口。
157万。
1997年那165万，是周明远替陈某某出的。
1999年那82万，是周明远替陈某某还的债。
1998年那60万——
是周明远替谁出的？
他拿起手机。
凌晨1时40分。
他拨通方卫东的电话。
“方主任，”他说，“1998年3月，周明远有什么重大支出？”
方卫东沉默了几秒。
“1998年3月，”他说，“周明远的母亲去世。”
他顿了顿。
“他母亲在艾山县，丧事办了七天。”
他顿了顿。
“县里很多人去吊唁。”
他的声音很低。
“包括陈山河。”
沈默握着手机。
1998年3月。
师父去吊唁周明远的母亲。
他不知道，周明远刚刚从扶贫资金里挪出60万——用途不明。
他不知道，1997年周明远已经挪了165万，给了陈某某。
他不知道，1999年周明远还要再挪82万，替陈某某还债。
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只是去吊唁一个同事的母亲。
沈默挂断电话。
他看着窗外。
2024年12月1日凌晨1时47分。
师父死后二十年，同一时刻。
他坐在黑暗里。
很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