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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成功打入林听家 入住未来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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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听听见知爱这话,身形猛地一顿,盯着知爱的后脑勺:“不确定的事情我不敢保证。”
知爱转头瞧出他眼底的迟疑,又轻声补了一句,语气轻得像一层薄纱还有点委屈:
“那现在呢,现在的你会喜欢我多久?”
林听沉默了片刻,喉间低低应了一声:“意识存在就会喜欢。”
“但是人死亡后意识就消散了。”
“意识消散后那个人就不是我了。”
“哦。”
车子驶进熟悉的小区,楼道里的声控灯随着脚步一盏盏亮起。推开门的瞬间,暖黄的灯光裹着熟悉的气息涌来,林听先扶着知爱在沙发上坐好,转身去倒了杯温水,递到他掌心。
第二天知爱是被厨房里的动静弄醒的。
坐起身揉了把脸,推门出去,林听正在摆早餐,简单的粥和几样小菜,热气轻轻往上飘。
“醒了就洗漱,吃完出门。”林听头也没抬。
知爱“嗯”了一声,默默进了卫生间。
镜子里的人脸色已经好了不少,只是眼神依旧淡,没什么表情。他盯着自己看了几秒。
吃饭时两人都很安静,林听顺手把知爱不爱吃的配菜挑开。
出门之后,两人沿着人行道慢慢走。
林听走在靠马路的一侧,习惯性把知爱护在内侧,步子压了下来,就陪着他慢慢晃。公交站人不多,早上风有点凉,林听瞥了眼知爱单薄的外套,没说话,只是不动声色往他那边靠了靠,替他挡了点风。
坐公交到万彩,人渐渐多了起来。
知爱没什么目的,就是随便逛。林听不远不近跟着,一直在心里算着时间。
路过一家店,知爱目光在一件黑色连帽卫衣上停了一瞬。
林听看在眼里,等他往前走了,自己折回去买了单,出来直接把袋子塞给他。
知爱皱眉:“没必要。”
“你看了很久。”林听语气平淡。
知爱没再推,拎着袋子继续走,只是指尖微微收紧了些。
走到小吃街,知爱在奶茶店前站住。
林听直接上前点了两杯茉绿奶绿,热的。
知爱斜他一眼:“我没说要。”
“你站着不走了。”林听递给他,“不是想喝是什么。”
知爱抿了一口,温热甜香顺着喉咙下去。
“我难伺候吗?”知爱忽然开口。
林听侧头看他一眼:“分人。”
“什么意思。”
“像别人,可能不知道你想要什么。”林听顿了顿,欲言又止,没继续说下去。
“你呢。”知爱看出他想说,就替他接着话题说了下去。
“我啊,不告诉你。”
知爱没再问,只是低头喝奶茶,他对那些事情暂无兴趣。
逛到快中午,两人找了家小店随便吃了点,便原路返回。
在门口打了辆车,就准备好迎接晚自习了。
深冬的夜晚格外黑,黑得没有一点杂质,像有人把整片天空从头到尾涂了一层墨。才刚过六点半,窗外已经连最后一点残光都收得干干净净,只剩走廊里一盏被夜风吹得忽明忽暗的灯,摇摇欲坠。
出租车刚在校门口停稳,人还没完全散干净,路边的小吃摊就已经围满了人。知爱拎着刚买的“垃圾食品”,认命似的迈步走进校园。
前两天刚立冬,气温跌得飞快,身边的同学们个个裹得严严实实。
“叮叮——上课时间快到了,请同学们快速回班。”广播里的提示音刚落,林听就站在教室门口,整个人被黑色厚外套裹得严严实实,拉链一路拉到下巴,只露出一双亮得很清楚的眼睛。他转头看向站在自己后面的知爱,对方那件刚买的黑色连帽卫衣,在夜色里几乎跟黑暗融成一团,清瘦得像一折就断的枯枝。
“在想什么。”林听轻声喊了一声,伸手稳稳把知爱拉进教室,掌心带着一点烫人的温度,“风跟刀子一样,想冻成冰棍然后生病?”
知爱被他一扯,整个人更靠近了一点。卫衣帽子被夜风轻轻扬起,露出一点额角,林听顺手拉开,才发现知爱扎了个小揪揪。
“挺可爱。”他调侃道,用手挑了挑那撮揪揪,这是他第一次见高中时期的知爱扎揪揪。
知爱抿了抿唇,没说话,只乖乖跟着他走进教室。
一进门,一股混杂着酸辣粉、泡面的暖气息扑面而来,却在深冬的寒气面前显得格外微弱。
因为后排有学生在睡觉,所以教室灯只开了前排,光线柔和却有限,把桌子照成一片暖黄色,把阴影却拉得格外深。
宋行早就缩在他们旁边的座位上,整个人像一团被揉皱的纸,抱着一个发烫的暖手宝,眉头死死皱着,笔尖在数学题上戳出一个又一个小洞。
“你们俩可算来了……”他抬头,眼睛立刻亮成两点小灯泡:“哎?知爱你这衣服挺好看啊,显瘦得跟根细竹竿似的。”
知爱“嗯”了一声,落下座位。
林听把外套往椅背上一搭,转头看向知爱:“手冷?”
知爱摇头,却还是把双手往袖子里深深缩了进去,指节冻得泛白。
林听没拆穿,只是把自己提前准备好的暖手宝往他那边一递:“拿着,捂会,也不冷死你。”
知爱迟疑了两秒,还是接了过去。指尖碰到那点温热的瞬间,他明显松弛了一瞬,肩膀轻轻往下沉了一点,像卸下了半分寒气。
晚自习李班走进来,扫了一圈教室,淡淡丢下一句:“要睡觉就睡觉,玩手机就玩手机,嘴巴闭起来。”
他们班因为有林听知爱,一个个在该学习的时候就会往死里学,虽然比不上人家学霸,但站在学霸身边也不能丢了面子。
只剩笔尖摩擦纸张的沙沙声、翻书的轻响,以及窗外夜风沿着窗缝呜呜作响的声音。
林听把数学卷子拉到自己面前,提笔就写,一行行字迹工整又利落。
“你写那么快?”知爱抬眼,灯光在他眼里晃成一点柔和的黄。
“基础题。”林听头也不抬,语气自然得像呼吸,“写慢了,下次没考过你怎么办?”
知爱沉默一瞬,燃起了斗志:“挑衅我,没门。”
“嗯。”林听写完一题,抬头看他,灯光在他眼里亮得很稳,“下次让你三题?”
知爱低头写题,嘴角却轻轻弯了一个小小的弧度,被逗笑了:“谁需要啊?”
宋行在旁边哀嚎得像快被作业逼疯:“我需要!”
林听冷冷一句:“现在不是白天。”
知爱轻声补刀:“你先想想怎么稳在第三吧,咱爸看你次次第五快气死了吧。”
宋行:“想刺激我,你们成功了,知爱救命啊......”
知爱毫不心虚:“加油。”
宋行:“我家里没油了。”
他瞪了知爱一眼,眼里彻底没了光。
想想自家老登,那武力值...
深冬的教室冷得格外明显。暖气根本撑不住外面的温度,碰巧周日返校的晚自习不能开空调,大家一个个缩成团子,写题的写题,捂手的捂手,连说话都压着声音,怕把身上的热气散掉。
林听写完基础题,把去年竞赛题轻轻推向知爱:“比比?”
知爱点头。
写到一道函数图像题时,知爱卡了一下,笔尖在纸上顿了很久,眉头轻轻皱起。
林听没立刻说出答案,只是用笔轻轻点了点纸边,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往顶点看。”
知爱瞬间懂了。
“谁要你说啊,我会。”他突然开口。
林听挑眉:“那你卡了三分钟,别告诉我你在心里写完了。”
“不行吗?”
林听沉默一瞬。
“你是祖宗,当然行。”
最后当然是林听赢了,两个人就差了0.5分。
一个晚自习就这样过去。
九点二十分的晚自习铃,像一枚被冻硬的小石子,狠狠砸在冬夜的空气里。清脆的声响撞在校门口的铁门上,瞬间炸开一片涌动的人潮——那是属于高中生的晚自习散场。
四中的走读生也就周日晚上需要返校上晚自习。
路边仅有的几盏昏黄路灯,是这片黑暗里唯一的光源。光色淡得像被冬天的风揉碎了,长长地铺在柏油路上,把校门框成了一块嵌在墨色里的暖黄光斑。走读生们背着沉甸甸的书包,有人拽着同桌的胳膊,笑着吐槽某个人;有人把耳机塞进耳朵,指尖轻轻敲着书包带,跟着歌里的节奏晃;还有女生互相挽着胳膊,小声分享着自己偶像这周怎么怎么样,金属扣撞在书包上,叮铃作响,碎成一片又一片细碎的声响。
夜风卷着深冬的寒气,顺着衣领往脖子里钻。有人把围巾往上拉了拉,把脸埋进柔软的毛线里;有人把书包带子往肩上紧了紧,脚步匆匆往家的方向赶;还有人缩着脖子,呼出的白气在路灯下飘成小小的云,像把冬天的寂静,揉成了看得见的形状。
校门两侧,家长们的身影早早就候着了。三三两两的人缩在路灯的光晕里,手里紧紧攥着暖好的厚外套、保温杯,还有叠得整整齐齐的围巾。手里拎着给孩子准备的夜宵,目光死死望向校门深处的亮处,像两盏被冻得发沉的灯,只等着那道熟悉的身影出现。
看到自家孩子的瞬间,家长们紧绷的眉眼立刻软下来,原本冻得有些发僵的嘴角,慢慢弯成温柔的弧度。有人快步迎上去,伸手接过孩子肩上的书包,指尖触到书包带的瞬间,轻轻揉了揉孩子冻得发红的手腕;有人把暖好的外套披在孩子肩上,把保温杯塞到孩子手里,轻声问着“今天冷不冷”“卷子写完了吗”;还有人伸手揽住孩子的肩,把他往自己身边带了带,替他挡开夜风。
路边的路灯把家长的影子拉得很长,和孩子们的影子叠在一起。那是冬天里最寻常的一幕。
知爱跟在林听身后,混在人流里,脚步比平时慢了半拍。
他的书包肩带轻轻勒在肩上,压得锁骨有点发疼。深冬的夜风卷着寒气,吹得他额前的碎发微微扬起,露出来的额头被冷风一激,泛起一层细密的凉意。他下意识地把双手往卫衣口袋里塞了塞,指尖触到冰凉的布料。
两天前知爸知妈被电话喊走前,特意把知爱托付给林听:
“林听是吧,阿姨知道你和星星是朋友。”知妈拉着林听的手,指尖轻轻蹭了蹭他的手背,眼底满是担忧,“我和他爸爸工作问题,经常不着家,他弟弟读私立,平时家里就他一个,阿姨不放心,最近星星能不能跟着你。”
知爸坐在旁边,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知爱的肩:“你注意安全,有事或者缺钱联系厅里,电话你知道的昂,你越叔会接。”
林听当时站在公安局门口,伸手回握阿姨的手,眉眼弯得很软,语气笃定得像把一切都稳稳接住:“叔姨,你们放心,知爱跟着我没问题的,不会受委屈。”
知妈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伸手擦了擦眼角,又反复叮嘱了知爱日常习惯。
林听一一应下,又把知爸知妈送走,看着他们坐上车离开,才转拉着知爱回家。
此刻跟着林听走出校门,知爱看着路边昏黄的路灯一串一串往远处延伸,像把冬天的黑暗撕开了一条热气腾腾的缝。书包的肩带轻轻蹭着彼此的衣袖,发出细碎的摩擦声。他时不时侧头看一眼知爱,看到他指尖在口袋里轻轻蜷了一下,就伸手把自己的暖手宝从衣兜里拎出来,塞进知爱的卫衣口袋里。
“暖手。”林听的声音被夜风揉得很软,“走到红绿灯那才能打车。”
知爱指尖触到暖手宝的温度,烫得轻轻缩了一下。他低头看了看口袋里的暖手宝,又抬头看了看林听的侧脸——路灯的光落在林听的下颌线上,把他干净的轮廓照得很清楚,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浅浅的阴影,像冬天里轻轻落的雪。
“你不冷吗?”知爱轻声问,声音被夜风揉得很细,像一缕轻轻的烟。
林听摇头,反手把他的书包拎到自己肩上,另一只手轻轻揽住他的肩,把他往自己身边带了带:“不冷。”
知爱没说话,只是慢慢往林听身边靠了靠。两人的肩膀轻轻挨在一起,校服的布料蹭着布料,传来一点淡淡的暖意。
夜风还在吹,可他忽然觉得,这冬天的风,好像也没那么冷了。
打到车,两个人坐了进去,知爱开了窗,就盯着窗外看。等到了地方,林听下车付款,把知爱的书包拎到自己手里,又把自己的书包往肩上一甩,抬头看向知爱:
“走吧,回家。”
花园的声控灯被脚步声踩亮,一盏一盏往上亮,照成了一串昏黄的光。林听伸手卷了卷知爱的头发,指尖轻轻蹭过他柔软的发顶:“我爸妈今晚就回来了。我提前跟他们说过你最近的情况,他们非常欢迎你。”
知爱睫毛轻轻颤了颤,望着林听眼里的光,那光暖得像冬天的一盏灯,直直照进他心底。他原本还攥着衣角的手慢慢松开,指尖轻轻蹭了蹭卫衣上的褶皱,喉结轻轻滚了一下,才发出一声很轻的“嗯”。
林听看着他耳尖悄悄泛起的红,忍不住笑了,伸手把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替他理了理衣领:“走,我妈下午炖了排骨汤,一直在温着,正好给你暖手。我爸还买了你爱吃的草莓,洗好放在冰箱里了。”
知爱被他揽着,走进花园。灯一盏一盏往后退,把两人的影子叠成了一团,像冬天里最暖的一小团光,唯一的光源。他听着林听轻快的脚步声,闻着飘来的饭菜香。
推开家门的瞬间,暖融融的气息扑面而来。客厅的暖光灯亮得柔和,餐桌上摆着刚盛好的汤,热气袅袅往上飘,混着饭菜的香气,把冬天的寒气彻底挡在了门外。
林听的妈妈从厨房探出头来,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手里还拿着汤勺:“回来啦?快洗手,汤正好能喝。知爱快来,阿姨给你盛了一碗。”
林听的爸爸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看到两人进来,放下报纸,朝知爱点了点头,语气温和:“别客气,就当在自己家,那件事情叔叔找人盯着。”
知爱站在门口,看着眼前的一幕,鼻尖忽然有点发酸。他看着林听的妈妈端着汤走,看着林听的爸爸笑着和他唠嗑,他忽然有点想家了。
林听把他的书包放在玄关的柜子上,伸手替他把卫衣的拉链拉高,又把暖手宝塞进他手里,轻声说:“先喝汤暖身子,我去给你洗草莓。”
知爱坐在餐桌旁,双手捧着滚烫的汤碗。温热的汤顺着喉咙往下滑,走到胃里,熨得整个人都暖融融的。他看着林听端着一盘洗好的草莓走过来,放在他面前,又拿起一颗草莓,递到他嘴边。
“尝尝,我妈挑的。林听的声音得意。
知爱张嘴咬下那颗草莓,清甜的汁水在舌尖炸开,甜得从舌尖暖到心底。他看着林听坐在对面,一边吃草莓,一边听爸妈聊工作上的事情。
林听的妈妈突然问到:“那知爱的父母做什么工作啊,半年见不着两面。”
知爱默默开口:
“一个警察,一个医生。”
两句话,让客厅安静了下来。
“这是真的忙。”林听的妈妈率先打破沉默,声音比刚才软了些,多了几分心疼,“这两个职业,哪一个都不轻松。”
知爱轻轻“嗯”了一声,声音很轻。他抬眼看向林听的妈妈,睫毛颤了颤,眼底终于泛起一点浅淡的光:“习惯了,假期我弟会在家里陪我,平时就我一个人。”
他说得很淡,像是在说别人的事,可林听却看见,他说到“就我一个人”时,喉结轻轻滚了一下,指尖在桌沿上轻轻划了一下,留下一道浅浅的印子。
林听的爸爸点了点头,语气沉了些:“知爱啊,以后在这儿就别客气了,就当在自己家,有什么事,直接跟林听说,别一个人扛着。”
窗外的冬夜还很沉,路边的路灯还亮着,把冬天的黑暗照成了一片温柔的光晕。
知爱低头喝了一口汤,睫毛轻轻垂着,嘴角悄悄弯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当晚自然而然睡在了林听的卧室,林听一个人缩在卧室沙发上。
“你给我妈下了什么迷魂汤,居然让我睡沙发。”
“那你忍心我睡沙发吗?”
林听怔愣一瞬:“ 那也是。”
第二天一早两人醒来,林父林母早已出门上班,只在餐桌上留了温热的早饭,都还冒着热气,看得出来是刚离开不久。简单吃过早饭,他们便打车赶往学校。天色依旧暗沉,天边连一丝微光都没有,路边的路灯昏昏沉沉,光线微弱得几乎照不亮前路。冷风一阵阵灌进来,知爱被吹得缩了缩脖子,困意却丝毫未减,靠在座位上没多久就又沉沉睡了过去。林听安静坐在一旁,任由车子在晨雾里前行,目光轻轻落在身旁人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