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试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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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人员的声音响起，江野合了剧本，仔细整理了一下衣服，握紧手中的剧本，郑重起身。
剧组的试镜场地设在一间小型剧院，舞台上摆放着各类试镜所需的基础道具。进去之后，偌大的剧院空旷寂静，头顶的冷光刺眼地倾泻而下，江野瞳色偏浅，他下意识的眯了眯眼，才缓步踏上舞台。
直到看清观众席上的人影时，江野才知道那股挥之不去的不安感从何而来——真是冤家路窄。
观众席正中央，梁言面色严肃地坐在椅子上，周身散发着导演独有的凌厉气场；而他的右手边，郁汀一双长腿交叠，十指交叉着搭在膝盖上，听到开门声，他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来人，便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神色淡漠地仿佛两人素不相识。
江野整个人石化般凝固在台上，他保持着上台的姿势僵立了数秒，直到梁言略带不悦的声音打破寂静。
“往中间站，愣在那里做什么？”
前几天袁夏突然向他引荐江野，梁言便隐约猜到，这个小演员和郁汀肯定有点关系。
他的目光带着审视，在郁汀和江野之间来回掠过。
试镜只看演技，如果实力不过关，即便他和郁汀有点关系，他也绝不会用这个人的。
“抱歉，导演。”江野自知理亏，道歉过后，他快步走到舞台中央站定。
做完自我介绍，梁言随口问了几个问题，大多是关于江野对于齐殇这个角色的理解。江野的分析精准独到，对于人物的内核把握的也很透彻。
听完，梁言点了点头，面上流出几分赞许，随即从剧本里面挑了一段剧情，准备让他正式试演。
“等等。”
一直沉默的郁汀突然开口，剧院内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江野攥了攥因为紧张而微微出汗的手心，抬起眼，直直的朝台下目光沉静的人看过去。
郁汀抛出了一个与这场试镜毫无关联的问题，“为什么要来演戏？”
“因为缺钱。”江野没有丝毫闪躲，直直望向台下的提问者，眼底平静到没有一丝波澜。
郁汀听到他的答案，顿了两秒，随即，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的讽刺弧度，淡淡吐出三个字:
“知道了。”
说罢，他又重新收回落在江野身上的视线，抱着双臂懒洋洋地靠回椅背，再无言语。
一旁的梁言神色微变，眼底满是疑惑。
人不是你托人推荐来的？感情你跟他不认识啊？
这诡异的沉默并未持续多久，梁言清了清嗓子，看向江野：“准备好了吗？”
“可以了，导演。”
“你偶然得知，自己的父母死于沈允安之手，可你清楚，此刻的自己根本无法与他抗衡，就在这时，沈允安朝你走来，其他留给你自由发挥，开始吧。”
“好。”
江野闭了下眼，再睁开时，浅褐色的眸中已经翻涌着愤怒与震惊。
他双手摊开，捏着一张白纸，佯装正在翻阅信件。眸光流转，他不可置信地浏览了一遍又一遍，反复确认纸上的内容，唇角控制不住特地颤抖着——“啪嗒”，一滴泪毫无预兆地夺眶而出，重重地砸在信纸上，又很快晕开。
听到脚步声逼近，他颤抖着指尖，飞快地把信叠好装进衣袖，抬眸看向舞台某处，看清“来人”是沈允安时，他压下眼底的悲伤，挤出一抹笑迎上前，热情地唤他，唯有泛红的眼眶泄露了心底的惊涛骇浪。
“沈兄，好久不见！”他对着空气轻声开口，情绪转换浑然天成。
“可以了。”梁言的声音适时响起，打破了表演的氛围，短暂思索后，他看向江野，“沈允安这个角色，你有揣摩过吗？”
“有的。”江野点头，齐殇与沈允安有不少对手戏，为了吃透角色，我顺带梳理了沈允安的人物线，没想到今日能派上用场。
“梁导，沈允安这个角色不是早就定好了吗，如果临时要换，王总那边怕是不好交代。”副导演连忙凑近，低声提醒。
“我知道。”梁言眉头微蹙，一边说一边翻看着剧本。
“梁导，这里有一段戏，很合适。”郁汀没两下就翻到了地方，作为男主之一，他看过不止一遍的剧本，听到他们的对话，便向梁言推荐了一段。
看到郁汀不阻止，还帮着导演添乱，一旁的副导演脸色微沉，想到自己本来要到手的几万块，敢怒不敢言。
一会一定要多挑挑这个小演员的毛病。
“这一段需要一个人搭戏啊。”梁言看了眼剧本，有些犹豫。
“我来搭吧，梁导，就当提前熟悉剧本了。”郁汀主动说，说话间，他撩起眼皮，漫不经心地瞥了眼台上的江野，神色晦暗。
“行啊，有你搭戏，我也放心。”梁言爽快地应下。
江野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郁汀，那天晚上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出，他用力掐了自己大腿一把，才镇定下来。
反观郁汀，他神色如常地坐在自己身侧，仿佛把江野当作某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搭档。
“准备好就可以开始了。”
江野快速扫过那段剧本，了解剧情之后，他从脑海里蹦出“假公济私”这四个字。
现在的试镜尺度都这么大吗？
良久，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挪步到郁汀身旁。
头顶的聚光灯“哗”的一声熄灭了，灯光老师迅速换上昏黄的暖光，温柔的光晕笼罩整个舞台，营造出暧昧而温馨的氛围。
案桌前，郁汀垂眸翻阅着信件，墨色的发丝被暖光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侧脸线条冷硬流畅。
“王爷，夜深了。”江野迈步上前，有些不满的跨坐在他腿上，动作胆大又自然。一身休闲服丝毫遮不住他周身浑然天成的俊媚。
他凑到郁汀耳边，唇瓣轻启，露出一颗小巧的虎牙，毫不留情地狠狠咬上郁汀的耳垂。
“嘶——”
这一下江野可是用了十足的劲，在导演的视觉盲区，江野得逞的勾了勾唇，直到他退开许久，郁汀耳垂上的牙印还未散去。
郁汀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瞬，他缓缓眯起双眼，眸色晦暗深沉，情绪难辨。
这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这样有多撩人？
念及台下还有人在看，他用舌尖顶了顶腮，迅速收敛心神，按照剧本节奏，继续投入到表演之中。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试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