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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离婚协议 李涛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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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涛果然没有在八点回来。
苏菲从七点半等到十点，餐桌上的菜热了三次，最后被她倒进了垃圾桶。
她没有生气。三年的婚姻已经教会了她一件事：不要对李涛抱有期待。
十一点，门锁响了。
李涛走进来，西装革履，领带松松地扯着，身上带着酒气和淡淡的香水味。那香水味不是她的。
苏菲坐在沙发上，没有站起来。
“什么事？”李涛把手里的车钥匙丢在玄关的柜子上，看都没看她，径直走向书房。
“李涛，我们谈谈。”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客厅的灯光打在他脸上，线条冷硬，眉眼锋利。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长得很好看——否则原书也不会那么多人追着看完骂完还继续追。
“是关于白露。”苏菲说。
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很快又松开：“你想说什么？”
苏菲从包里拿出那个牛皮纸信封，放在茶几上，推到他的方向。
“离婚协议书。”她说，“我已经签了。”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李涛没有动。他就那样站在客厅中央，一动不动地盯着那个信封，像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说什么？”
“离婚。”苏菲重复了一遍，声音很平稳，“白露不是回来了吗？你们可以在一起了。我退出。”
李涛走过来，拿起信封，抽出里面的文件。他一页一页地翻，脸色一点一点地沉下去。
最后他把文件拍在茶几上，声音不大，但茶几上的杯子震了一下。
“苏菲，你到底在想什么？”
“我在想，你应该放我走了。”苏菲抬起头看着他，“三年了，你的白月光回来了，你的替身该退场了。这个剧情你应该比我熟。”
李涛的眼神变了，里面有一种她没见过的东西。不是愤怒，更像是……慌乱？
“所以你今晚等我到现在，就为了说这个？”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对。”
他忽然弯腰，双手撑在茶几上，俯身逼近她。他的脸离她很近，近到她能看到他眼底的红血丝。
“苏菲，你是不是有了别人？”他问。
苏菲愣了一下，随后笑了——是那种很疲倦、很无奈的笑。
“你觉得这三年，我有机会有别人吗？”她反问，“你让司机接送我，你让保镖看着我，我去哪里你都知道。我连跟李芳喝个咖啡都要跟你报备，我能有谁？”
李涛的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恬苟吗？”苏菲忽然说。
李涛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不是已经把他腿打断了吗？”苏菲一字一句地说，“他连路都走不稳，你觉得他还能当我的谁？”
这句话像一把刀，精准地扎进了李涛的某个地方。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一把抓住苏菲的手腕，力道大得她皱起了眉。
“你恨我。”他说。
“不恨。”苏菲平静地看着他，“我只是想走了。”
“这三年我对你不够好？”
苏菲觉得这句话特别可笑。她深吸一口气，挣开他的手，站了起来。
“李涛，你对我好过吗？”她问，“你把我关在这个别墅里，不让我出去工作，不让我见朋友。你高兴了就来抱抱我，不高兴了就把我扔在一边。你甚至不愿意跟我同桌吃饭——我们把婚姻过成了上下级，你觉得这叫好？”
李涛的脸白了一瞬。
“你发烧的时候我照顾过你。”他说。
“对，你照顾过我。”苏菲点头，“所以我还了你三年。够了。”
她从包里又拿出一样东西——那张泛黄的照片。她把照片放到茶几上，推到李涛面前。
“你看看这个。”
李涛低头，看到照片上一张稚嫩的小脸。小女孩笑得眼睛弯弯的，和苏菲的眉眼如出一辙。
“这是苏菲三岁的照片。”苏菲说，“照片背面有我妈妈的字。你可以看看日期。”
李涛翻过照片，看到一行已经有些模糊的钢笔字：“宝贝苏菲，三岁。”
日期是二十年前。
“二十年前。”苏菲的声音轻得像一阵风，“裴白露今年多大？二十六。你们是初中同学对吧？也就是说，白露十五岁才认识你。而苏菲三岁的照片就长了这张脸。”
她顿了顿。
“李涛，到底谁是替身？”
这句话落下去的时候，苏菲看到李涛的眼眶红了。
他从来没有红过眼眶。在这三年里，无论她哭成什么样，他都是冷着一张脸，最多扔给她一包纸巾。他像一块花岗岩，任何情绪都凿不进去。
可是现在，他的眼尾泛红，喉结上下滚动，像是要把什么东西硬咽回去。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他的声音哑了。
“知道什么？知道我才是原版？”苏菲笑了笑，“我一开始就知道。”
李涛猛地抬头看她。
“苏菲活该被你当替身？”她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颤抖，“就因为她长得像白露？白露整容成她的样子，你就不觉得讽刺吗？你爱的到底是白露，还是这张脸？”
“我——”
“你不用回答。”苏菲打断了他，“我要的不是你的答案，是一份签了字的离婚协议。”
她转身走向门口。
“对了。”她停在玄关，没有回头，“别墅里的东西我什么都没带走。这三年你送我的包、首饰、衣服，全在衣帽间里。我身上这件连衣裙是我自己买的，花的也是我自己以前攒的钱。”
她拉开门，夜风灌进来，冷得她打了个哆嗦。
“苏菲！”李涛在身后喊。
她没有停。
“你敢走出这个门试试！”
她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什么东西被砸碎的声音，然后是李涛的怒吼，那句吼声透着从未有过的失控：
“苏菲——你tm有没有心！”
苏菲的脚步顿了一下。只有一下。
她在心里回答：你想要的那颗心，从来就不是我的。而真的把心掏给我看的那个人，已经在三年前被你打断了腿，消失在了大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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