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人体实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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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落指尖的精神力如丝般精准，顺着门禁锁的缝隙钻进去时，甚至没让识别模块泛起一丝电流波动——那串密码像早刻在他意识里，顺着精神丝线淌进锁芯的瞬间，“咔哒”轻响都压得比呼吸还低。监禁室的门贴着地面滑开，露出外面泛着冷光的走廊，他缩着小小的身子贴墙而立，银白发丝垂在颈侧，像团安静的雪。
全能导航的立体地图在脑海里亮得清晰：前方5米的巡逻机器人正以0.3米/秒的速度转向右侧通道，左廊的工作人员刚拐进紧急出口，靴跟敲地的回声还没消散。奈落踩着机器人转身的间隙，猫腰钻过拐角时，连影子都没在墙壁上多留半秒。
一路避过三道巡逻轨迹、两个临时离岗的工作人员，他抵达地下12层C级实验室时，甚至还有余裕用指尖蹭了蹭金属门的冷纹。精神力再次弹出，密码锁的数字键刚亮起，他已经报完了最后一位数——门开得比预想中还快，冷白的实验灯光裹着那枚蛋壳的光泽，撞进他眼底。
玻璃罩里的银血白蛋壳蜷在台面上，浅金花纹顺着壳面蜿蜒，像他破壳那天沾在指尖的胎液纹路。半小时前被灌下的营养液还在胃里泛着腻味，此刻却突然窜起尖锐的饥饿感——不是腹中空空的饿，是血脉里翻涌的、像幼兽寻回巢穴的渴望。
“轰——！”
上层的爆炸声碾过基地的钢筋结构，震得实验室顶灯晃了晃。红色警报的尖啸紧跟着炸开，整个地下空间都在这声音里抖了抖。奈落抬眼看向玻璃罩，小拳头抬起来时，甚至还调整了角度——拳头落在罩子最薄的边角，“哗啦”脆响里，碎片溅得极有分寸，没一片弹到他身上。
实验室的局部警报响了半秒，就被基地全域的警报声盖得没了声息。远处通道里，工作人员的尖叫混着靴跟打滑的声响，机器人武器充能的“嗡嗡”声像蜂群过境——它们已经和巨龙的吐息撞在了一起。
奈落抱起蛋壳时，指尖还捻了捻壳面的花纹。凑到嘴边咬下第一口时，他甚至微不可查地挑了挑眉：看着硬得能磕碎金属，入口却像裹了蜜的脆巧克力，腥甜的浆液顺着喉咙滑下去，暖得像把地底的寒雾都焐化了。
他啃得不紧不慢，每一口都咬在壳的纹路衔接处——碎得均匀，咽得顺畅，连壳屑都没掉半粒在地上。几分钟后，最后一点蛋壳碎屑滑进喉咙，他拍肚子的动作都带着漫不经心的轻：那股从胎里带来的、像浸在冰水里的虚弱感，正顺着暖意一点点化开，手脚不再发颤，神视野里的红点绿点都清晰得像贴在眼前。
外面的爆炸声更近了，红光晃得实验室墙壁泛着血色。奈落抹了抹嘴角的浆液，转身走向门口时，甚至还顺手按了下实验室的电源开关——顶灯暗下去的瞬间，他的身影已经隐在走廊的阴影里，脚步轻得像片落雪，刚好踩在机器人巡逻的间隙里，游刃得像在自家后院散步。
奈落刚把蛋壳最后一点碎屑抿进嘴里，指尖还沾着那层浅金色的浆液，正想凝神感受身体里暖意蔓延的轨迹，整座地下基地突然发出一声闷雷般的巨响——钢筋扭曲的“嘎吱”声裹着混凝土开裂的震颤，像有只巨手攥着这千余米深的地底空间，狠狠揉捏起来。
他所在的C级实验室本就嵌在岩层里，连扇通风窗都没有，二十四小时长明的冷白顶灯“噼啪”闪了三下，灯丝爆成细碎的火星，黑暗瞬间像潮水般漫过整个房间。只有远处传来的龙吼与器械爆裂的残叫声，像冰针似的扎破死寂——那是龙族与实验基地防御系统交火的声音，带着能撕碎金属的暴戾。
奈落眨了眨眼，没等适应黑暗，瞳孔已经在昏暗中缓缓缩成细缝。他甚至能看清脚下玻璃碎片的棱面、墙上管道裂缝里渗出的冷却液，连通风口漏出的冷气流，都像透明的丝线般在眼前浮动。“夜视？”他指尖蹭了蹭眉骨，刚在心里确认这个新觉醒的能力，头顶突然传来混凝土崩裂的巨响。
“塌方预警——”全能导航的警报刚在脑海里亮起红光，半面房顶已经砸了下来。横梁带着碎石“轰”地砸在他方才站着的位置，奈落足尖点地往后急掠，躲过了最先落下的水泥块，却没避开紧随其后的碎石堆——一块磨盘大的石块擦过他的肩，剧痛混着灰尘呛进喉咙，他踉跄着撞在断裂的实验台后，意识像被按进了冷水里，眨眼便沉了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寒风裹着碎雪钻过废墟的缝隙，落在奈落的颈侧。那雪粒带着C925星球特有的刺骨寒意，冻得他睫毛颤了颤。还没睁开眼，就听见上方传来一道声音——像冰原上裂开的冰川，裹着能冻裂骨髓的冷意：“杀死所有反抗者。”
紧接着是龙族的咆哮。龙翼扇动的飓风卷着碎石，利爪撕裂金属的锐响在废墟上方炸开。“敢冒犯龙族，就要用鲜血来赎罪！”黄金大公的话音落下时，一头覆着金鳞的巨龙正收拢翅膀，鳞片在雪光里褪成华贵的金线刺绣，龙首化作人形的瞬间，金色长发垂落至腰，发梢还沾着未化的雪粒。
鎏金纹样的华服裹着宽肩窄腰的轮廓，领口的宝石领针在雪光里泛着冷芒，连垂在身侧的指尖都带着上位者的漠然。他扫过废墟的眼神，仿佛脚下的残垣、远处的惨叫，都只是沾在衣摆上的尘埃。抬手理领针时，衣摆扫过碎石的姿态，既带着龙族王者的威严，又漫不经心地透出一种凌厉的帅气——仿佛这不是刚被摧毁的实验基地，而是他即将赴宴的宫殿，连脚下的废墟都成了衬托他的背景。
奈落蜷在碎石堆的缝隙里，透过钢筋的间隙看着那道金色的身影，指尖按了按肩上的伤口——暖意还在身体里流着，这点伤不算什么。他舔了舔唇角残留的蛋壳浆液，眼底掠过一丝冷意：这出“救伪王”的戏，他倒要看看怎么演下去。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