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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第 85 章 噩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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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经两小时，供体心脏摘除术完成，心电监护仪也渐渐没了声音，也提示着他的生命体征逐渐归零，等元英对胸腔做好缝合后，手术室的人几乎同时朝供体犬深深地鞠了一躬。
供体心脏被完整保留，他们换了身手术衣，没有半点儿停歇，转战另一个手术室，为另外一只患有严重心衰疾病的犬做心脏的部分摘除手术和心脏移植手术。
景煜他们来到医院的时候，医院就只能看到王琪一个人在前台忙碌，景煜扶在前台，朝她打招呼“其他人呢，怎么就你一个人在忙？”
王琪抬头，一脸疲惫“裴教授正在带领他的研究生们做犬的原位心脏移植手术，时间会比较长，刘医生和小北他们都进去帮忙了，已经过去两个多小时了”
听到心脏移植，景煜还是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罗逸很自然地扶住他的腰，低声问“没事吧？”
景煜摇头说没事儿，就问王琪他们还需要多久，王琪说，应该还要三四个小时吧，不确定。
“行，我来接小苹果回家，我上次走之前只交了一周的费用，你帮我看一下还需要补交多少？”景煜问。
王琪低头看了眼电脑，确认了时间，回道“裴教授已经付过费用了，刚好到今天，你可以直接带小苹果走了。”
“什么时候的事情？”
王琪稍加思索，回道“昨天吧，突然打电话问我小苹果是不是还在医院里住着，我说是，然后就问了费用的事情，最后院长直接把钱转过来了。”
景煜没说话只是笑，裴教授这总是为他花钱的习惯还一直都没改哈，景煜让罗逸先在大厅里等着，自己去接小苹果，两周多没见，感觉小东西又长大了一圈，也臭了很多，问王琪能不能给它洗个澡再接回家，王琪说不行，刚好也到打最后一针传染病疫苗的时间了，由景煜抱着，王琪给小苹果打了疫苗，尖叫声划破耳膜，估计十里外都能听见。
收拾好小苹果的东西后就顺了罗逸的车回了趟家，一路上罗逸都在抱怨自己就是个车夫，等送完他回家后就被抛弃，景煜怀里抱着小苹果哈哈哈地笑着。
景煜把小苹果放进笼子后自己回屋躺着去了，看了眼时间是五点，先给自己定了个七点的闹钟，也不知道裴教授的手术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几乎只是思考了一秒钟，景煜倒头就睡着了。
等他醒来时，刚好闹铃响，拿起手机给裴教授打了个电话，响了很久，那边才接。
“喂，怎么了？”
裴教授的声音听起来好疲惫，但语气还是那么温柔，是谁说裴教授高冷，让人有疏离感的，纯属谣言。
“手术做完了吗？挺成功的吧”现在是七点，景煜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
“嗯，做完了，受体犬目前情况还稳定，还要继续观察。”
“那，苏医生说的晚上的聚会什么时候开始啊？”景煜侧躺着，把耳朵靠近手机屏幕，想听得更仔细些。
他其实可以直接去问苏黎晚上聚会的具体时间，但总感觉哪里不对，毕竟，那是他们的聚会，追根溯源，跟他没有太大关系。
电话那头沉默了半晌，景煜听到了沉重的呼吸声，还有貌似器械在消毒的声音，他坐了起来，背靠着墙，开了免提，声音更大。
“裴叔叔怎么了？是不是累了？我去接你。”
“好，你过来吧。”
裴溪云挂了电话后就坐在椅子上，看着元英和小北他们在手术室忙碌，小北他们做好器械消毒，整理好手术室的东西就出去了，手术室的灯也都关了，除了窗外透过来的月色，无一亮光，裴溪云坐在椅子上，微低着头，在墙上映出脑袋的模样，手术帽不知什么时候被小北摘掉拿去洗了，卷发就那么随意地耷拉在额前，整张脸看起来很疲惫。
虽然已经做过很多次心脏移植手术，但每次有一个重病的犬得到救治，也就意味着另外一个生命的离开，从医数年，接过的诊不计其数，有些小问题吃点儿药就好了，而有些是要命的大病。
因为得了不治之症，主人在手术台前签署了安乐死的同意书，一个大男人哭得撕心裂肺，让人无法不动容。他拉着裴溪云的手，问他，狗狗现在还能听到我们讲话吗？
裴溪云无奈地摇着头说不行，主人的泪水更加汹涌，像泄洪的大坝。
今天早上还看到了布布的训导员麦发来的消息，问他布布是不是快死了，感觉它一直都在靠意志力在艰难的或者，而不是靠自身的抵抗力。
裴溪云握着手机半天给他回一切都要根据布布的自身抵抗力来评估他后续的治疗情况，麦那边给他回复了一个大哭的表情。
景煜推门而进的时候，裴溪云靠在椅子上，双眼微闭，月光透过窗户在他的脸上作威作福，有着斑驳的树影。
面对疾病的无力感直接将他推向深渊，没有任何保护，一坠再坠，直接跌入那无尽的黑暗之中，他并不恐惧坠入悬崖粉身碎骨，只能感受到无边的窒息和压迫，他猛地睁开眼，强行让自己从梦中醒来。
他大惊失色地从短暂的梦中醒来，看到了一直把他的手放在掌心的景煜，半蹲着，以一副仰望的神情看着他。
“裴叔叔是做噩梦了吗？嘴唇怎么这么白？”景煜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拂去他脸上渗出的密密麻麻的汗珠。
裴溪云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嘴唇也慢慢回复血色，薄唇一张一合说没事儿，就是空调温度有点儿低，冷到了？我们出去吧。
裴溪云说完踉跄着身子站了起来，景煜牢牢地扶住他的胳膊，不让他摔倒。
俩人刚出手术室，小北突然围了过来打探消息“哎哟喂，煜神来接我们裴院长下班了呀，真好，真幸福。”
裴溪云听到了小北的话，刚想开口，被景煜抢先，仰着头，趾高气扬“小北，郑重声明，以后呢，我就是裴教授的男朋友了，还有，你别整天叫我煜神，我已经不打游戏了，好了，我们还有事，先走了，拜拜？”
景煜官宣之后就想遛，却被小北抱住了胳膊不撒手，景煜斜睨着眼，问他要干嘛。小北戳了戳裴溪云的胳膊，试图求证“裴教授，你真的跟煜神，不，景煜，在一起了？”
“是的，所以以后不允许在我面前阴阳怪气了，忙去吧，元英他们没有照顾小动物的经验，你多帮他们。”
得到了双方的一致承认，小北恨不得现在就把裴溪云跟景煜谈恋爱的消息同步到他们的群里，压着心里的激动，冲裴溪云点了点头，说好的。
景煜听到裴教授官宣他俩的关系后就越发大胆，直接握住了裴教授的手，十指紧扣，相比于平时温暖的手掌心，今日裴溪云的手出奇的冰凉，反倒是他的手热乎了很多。
裴溪云也没拒绝，低头看着他的一系列小动作，既然已经大方地向小北这个大嘴巴官宣了恋情，他也就等于向全医院的人宣布他们的恋情了，也没必要再继续藏着掖着，牵个手也在情理之中。
他俩十指紧扣出了医院的门，刚走几步，苏黎开着他那辆酒红色的大吉普戛然而止，按了几下喇叭，脑袋从窗口探出“呦呵，牵上手了，赶紧上车吧，他们差不多都到齐了，我们去了刚好就开饭了。”
裴溪云故意举起他们十指紧扣的手，在苏黎眼前晃荡，一脸不屑“要你管？”
苏黎不想继续围观恋爱的酸臭味，收了脑袋，等待他们上车。
景煜露出标准的虎牙笑，乐呵呵地走到车前，打开车门，把手抵在车门处，让裴溪云先上车，微微弯腰，裴溪云一头栽进了车厢里，景煜随后也上了车，关上了门。
看到景煜上了车，苏黎一脚油门踩到底，开始了允许范围内的最高车速，景煜第一次体验这么高速度，赶紧给裴教授和他系好了安全带，起身的时候故意在裴教授的嘴角留下一个吻，毫不意外，裴教授脸又红了，景煜更加得意。
苏黎瞄了一眼后视镜，大喊一声不要虐狗，景煜被这突如其来的叫声吓了一跳，身体打了一个哆嗦后就老实待着了，但左手一直紧握着裴溪云的手，之前一直被他暖手，现在也该换换角色了。
裴溪云的脸有些发烫，即使已经被景煜亲了无数次，但每次俩人有这种亲密动作，他的身体就像打开了脸红开关一样，总是很快就脸红，心跳也跟着加速，这种纯生理反应让他有些头疼。
经过苏黎的一系列操作，车辆停在了一栋酒店门口，景煜率先下车，打开门后，扶着裴溪云也下了车，苏黎也跟着从车上跳了下来，把车钥匙丢给了门童后就带着裴溪云他们进了酒店。
他们吃饭的地方在这座酒店的顶楼，吃喝玩乐样样都有，也是看夜景极佳的地方，前几年苏黎会邀请同学去他家别墅聚餐，但时间久了，会被突然袭击的父母打个措手不及，毕竟老两口还指望着他能给苏家传宗接代，不能总让他这么疯玩。
最近几年，苏黎就把一年一度的聚会地方搬到了他们家酒店的顶楼。
六十多层的楼高，电梯时间较久，景煜只觉得脑子有些晕，下意识靠在了裴教授的肩膀上，裴溪云没说话，任由他靠着，随即就遭到了苏黎的一连串儿白眼儿。
接着表达不满“不行，改天我也要带我对象在你俩跟前儿腻歪。”
“拉倒吧，除了老白，这些年你正眼看过谁，还对象呢。”
这就是青梅竹马的缺点，了解你的一切，掌握你所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苏黎那明亮的双眸突然暗了一度，没有反抗，没有再叨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