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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第 85 章 ...

  •   闻川没回复,靳珩只好把这件事暂且放下,心里更多惦记的是明天和纪铖的见面,如果他真的已经被星骸完全寄生,那会不会是一场直面星骸的对话?

      理智上靳珩很清楚,若能单独交谈,或许能套取更多信息,但这种提议上将不可能答应,也只能看情况随机应变了。

      乱七八糟的念头堆在一起,靳珩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这几天他的睡眠质量一直都挺好,今天半夜却是莫名醒了。靳珩揉着惺忪的睡眼,片刻之后反应过来,原来是身侧少了熟悉的热源,他有点儿冷所以醒了。

      “上将?”下意识轻唤,没得到回应,靳珩这时候才留意到从浴室里传来的水声,拿起终端看了看时间,凌晨三点半去洗澡?想到下午厄霁单独去找闻川,靳珩怕他隐瞒了什么伤势,起身决定去看一看。

      走近了,便很轻易地在哗哗的水流中,捕捉到被刻意压抑的闷哼,靳珩立刻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他停在浴室门前,明知自己此刻最理智的选择,是当作什么都不知道,转身回去继续睡觉,却直愣愣站在那里没有动。

      他想看看厄霁现在的样子,他没办法控制。

      浴室的门终究被悄无声息地推开,水汽氤氲中,靳珩看到厄霁朦胧的背影。

      厄霁几乎是完美戳中了靳珩的审美。

      健硕却不显魁梧,结实又线条匀称,腰胯的轮廓在水汽中若隐若现,甚至透出几分难以言喻的性感与柔韧。

      他的肤色偏冷白,在灯光与水雾的映衬下显得干净而平滑。得益于雌虫过于强悍的愈合能力,即便身为军雌,身体上也几乎找不到明显的疤痕。

      最惹眼的,是那对透明的翅膀,骨刺此刻全部收敛起来,柔顺地舒展着,翅脉的纹路在水光折射下泛起细碎的亮泽,看起来脆弱得近乎不真实。

      靳珩的呼吸不自觉地沉了几分。

      若是平时,厄霁早就察觉到他的存在了,现在却只是专注于手上的动作,仿佛整个世界都被压缩在那一点感知里,连身后的气息变化都没能捕捉到。

      靳珩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很快便判断出,事情似乎进展得并不顺利。

      想要像上次一样帮帮他,靳珩没有掩饰脚步声,朝着厄霁走去,终于引起了注意。

      ……

      靳珩此刻有些狼狈,他尽力去吞咽了,却还是被呛到,这会儿咳得停不下来。

      厄霁鼻尖酸涩眼眶泛红,他手足无措地捧起靳珩的脸:“你不能……不应该,这不对……我……”

      靳珩没跟他讨论这些大道理,像是娇嗔似的白了他一眼:“你就说爽不爽吧。”

      厄霁翻涌的情绪被羞耻打断,随即又涌上更盛的一波,他将眼前人恨恨拥进怀里,紧紧抱住,声音都是颤抖的:“靳珩,靳珩……”

      靳珩抚摸着他的后背:“怎么了?”

      “我不可能再接受任何其他虫了,你得负责,你必须负责。”

      气氛太好靳珩没有去煞风景,却也没有给出正面回应,他咬了咬厄霁的耳朵,促狭道:“不要这么大惊小怪,下次换你来就是了。”

      回到床上,两人一时半会都不太有睡意,因为刚刚的亲密,一直以来都很矜持的靳珩,也不再那么克制了,他的手沿着厄霁的锁骨滑下,带着新鲜又直白的喜爱和贪恋,越摸越眼馋,可惜眼下也只能摸摸而已。

      厄霁倒是不讨厌被他摸,就是怕自己又把持不住,在靳珩摸完一轮还想继续的时候,一把攥住了他的手。

      靳珩没再坚持,顺势十指相扣,又研究起厄霁的手指来。修长,骨节分明,掌心甚至没有茧,从这点上来说,雌虫的基因天赋是真的强。

      他摩挲着,把玩着,爱不释手,厄霁既觉得甜蜜,又莫名羞耻,闹脾气似的把手攥成了拳,别过脸去一言不发。

      靳珩留意到他耳根通红,笑了笑,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脸颊:“吓到了?还是觉得那样不对?”

      因为短时间内不能处理消化,厄霁只能将自己的感觉暂且忽略,此刻靳珩主动提起,就无法再逃避,他确实觉得靳珩不该那样做,张了张口,欲言又止,终是将反驳的话语吞下,微微蹙着眉,道:“我不理解。”

      “其实倒也不用非得理解什么。”靳珩的手始终没闲着,蹭了蹭厄霁的脸颊,又去拨弄他的唇瓣:“这只是一种最理想最健康的关系,平等,互相尊重,甚至通常占主导的一方要承担更多的责任,这些你可以慢慢试着去接受。”

      “现在你只需要知道,我做的这些,对我来说都是很寻常的事。”

      厄霁陷入了某种纠结和困惑:“可是……”不喜欢?不希望?不应该?

      见他一时不知如何表达,靳珩抢过话头:“你不喜欢?那确实不该勉强。”但他却完全不是在反思,而是挑眉问道:“但你真的不喜欢吗?”

      回想起那前所未有的体验,厄霁红了脸颊:“……我喜欢。”

      “那你还纠结什么?你情我愿的事情,谁还管得着了?”

      厄霁定定看了他一会儿:“你是在教我如何叛逆,如何放肆。”

      靳珩笑:“你都厌雄弑雄了,叛逆放肆还用我教?你不是一直都在这样做吗?上将,你知道我不是雄虫,所以你不需要把自己框在传统雌雄关系的束缚里。”

      “这些包括但不限于,始终觉得自己是附属品,始终认为自己必须要服从我,还有动不动就下跪,以及想要表达自己的意愿时就卑微地恳求……”

      话到这里靳珩停了一下,直视厄霁的眼睛:“上将,我知道的,你不止一次用这些手段来要挟我。”

      “我会心甘情愿被你要挟,是因为我喜欢你,但我更希望,以后我们能用更成熟的方式解决分歧。”靳珩的语气缓了下来,带着一点无奈的笑意,“其实你完全可以试着说服我,我那么喜欢你,是很容易被你说服的。”

      骤然听到靳珩说自己要挟他,厄霁的脸上的血色都褪了,紧张到浑身僵直,即便听完了后面的话,紧张感却始终没有消退。

      靳珩知道,毕竟他那么聪明,那样细心谨慎,怎么会没察觉出来?但靳珩没有因此而气恼,反而一直在纵容自己。

      这种纵容没有让厄霁感到轻松,反而让他无从承受,他无法用语言描述此刻的心境,只觉得靳珩在所有他想得到、想不到的地方,都在变得越来越完美,完美到让他生出一种近乎自惭形秽的感觉。

      他接不上话,靳珩又继续安慰他:“你看,你又急,我的重点不是责怪你,如果我真的觉得不舒服,我会当场表达出来,就比如你藏雄保会文件的时候。”

      “老实说我之前也不知道出院之后该去哪里,如果那时候你尊重我的选择让我单独去第二区,我想现在我一定会觉得更加孤立无援……”

      “上将,谢谢你在我想退缩的时候,没有放弃我。”

      厄霁的心脏软得一塌糊涂,又热又胀,被某种无形的东西填得满满当当,让他几乎无法承受,他头一次在语言表达上如此笨拙:“你说的,我会去理解,我会改……但是我可能无法达到你的理想状态,毕竟我仍旧是虫,请您不要嫌弃。”

      靳珩有股小小的挫败感,说了半天怎么还是“您”啊“您”的,而且他根本不是想要按照自己的喜好改造厄霁,只是想告诉他被喜欢的人是有特权的,他完全不必这么卑微,大概自己并不是个擅长说大道理的人?

      靳珩决定不纠结了,揠苗助长不可取,反正时间久了厄霁总会慢慢明白,他伸出两指戳起厄霁的唇角:“再教你一句我们那的话吧,‘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上将,你可以肆无忌惮地放肆,想要我不喜欢你,大概很难。”

      在靳珩勤勤恳恳的不断努力下,“喜欢”这个词,终于在厄霁这里被重新定义了,原来喜欢可以不是占有,不是支配,也不是索取。

      而是包容。

      但厄霁又总觉得这个词分量不够,这样的情感似乎更浓烈更纯粹,也许用“爱”来表达才更贴切。

      雌虫没有爱情,只有得过且过和逆来顺受,没有虫教过他这些东西,如今厄霁却在靳珩这里,无师自通了。

      阴郁的情绪一扫而空,顷刻间豁然开朗,厄霁的表情终于轻松下来,他将靳珩拥住,亲吻他的眉眼:“靳珩,我的雄主,谢谢您出现在我的生命里。”

      “这不是示弱,不是卑微,是我发自内心地想要这样称呼,只有这一点,大概很难改,请您继续纵容我这样称呼,雄主。”

      靳珩一时无言以对,他还现学现卖上了。

      主要什么“您”啊,“主人”啊,真的像蓝星那些角色扮演的情趣游戏,被这样称呼,靳珩只是单纯地觉得很羞耻,这一部分他是绝对不会教给上将的。

      话说回来,如果厄霁真的喜欢这么称呼,自己羞耻着羞耻着,应该也能慢慢习惯吧……?

      靳珩无奈地叹了口气:“行吧,反正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话题到这里没有再继续下去,两人目光相对,自然而然地贴近,交换了一个吻。

      后半夜,相拥而眠,一夜无梦。

      靳珩原本的打算,是养精蓄锐,然后打起十二分精神去应对纪铖,没想到这一觉睡到了大中午,而且大概是因为夜里睡眠中断了一会儿的缘故,整个人也不太有精神。

      但他还是跟着去了军部,相比于让他自己待在家里休息,厄霁更乐于把他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更何况军部也有招待雄虫条件很好的休息室,厄霁并没有反对。

      这次去第一军比上次待遇好多了,再没有窃窃私语的议论和不友善的目光,厄霁手底下的那些兵都规规矩矩的,甚至不曾多看他一眼。

      到了休息室靳珩忍不住问厄霁:“你教训过他们了?”

      厄霁不置一词。

      这时候,休息室的门被推开,唐烈探了个脑袋进来,小心翼翼地开口:“老大,你已经迟到一个小时了,姓谢的说,要是没空开会可以改时间。”

      靳珩知道肯定是自己起晚了耽误了时间,他可不想当那个让厄霁色令智昏的祸水,想着要劝他赶紧去忙不要担心自己,厄霁却还是那个冷面上将。

      他冲着唐烈点了下头,大概因为第一军是他的主场,加上昨天晚上靳珩让他肆无忌惮,厄霁这会儿底气十足,他看向靳珩,语气直接又不容置喙:“你在这里等我,不许单独见纪铖。”

      靳珩挑眉,不可否认地被这样强势的上将给帅到了,乖乖应了一声“好”,唇角都是带着笑意的。

      而不熟悉他们相处模式的唐烈,也被厄霁帅到了,因为上次吃了亏,他现在对靳珩的态度是虽然不服气但是不敢惹,还是自己老大威武,连雄虫都能收拾得服服帖帖。

      他与有荣焉地跟在厄霁身后,没走几步厄霁忽然回头看他:“你跟着做什么?”

      唐烈一愣,下意识回道:“去开会啊……”

      “不需要,反正你也记不住。”厄霁语气平淡,简单直接地下达了另一条命令:“你去守着休息室,尤其不许纪铖接触靳珩。”

      唐烈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虽然他确实记不住,但以往上将都不是这么说的!上将说流程上的事情他不清楚容易吃大亏,让他能记多少就记多少。

      但是现在!现在却为了个雄虫嫌弃他?!

      厄霁看他一副天塌了的表情,无奈开口又补了一句:“他很重要,唐烈,比我的生命更重要。”

      唐烈当然明白厄霁这句话有多重,他也不是真的傻,从之前厄霁不要命地透支精神力寻找这只雄虫的时候起,他就已经看出来自家老大这是陷进去了,更别说见证了靳珩差点死掉的时候,厄霁那失魂落魄的样子。

      可他是厄霁啊!是虫族唯一的双S上将,是凭一己之力可以单挑魊兽裂隙,让无数军雌都羡慕崇拜的厄霁啊!

      即便营造了厌雄弑主的凶名,到头来却还是无法逃开雄虫的掌控,唐烈真的觉得很无力。他自嘲地笑了笑,不臣服又能怎么样,没有雄虫的精神力抚慰,到最后也还是死路一条,不过是殊途同归罢了。

      他认命地站到休息室的门口,肩背绷得笔直,却仍旧咽不下一口气,好歹也是双S上将,一个F级的哪里配!怎么配!

      暗自愤懑的时候,休息室的门从里面打开了,那只讨厌的雄虫正从上到下玩味地打量着他。

      虽然不觉得看上上将的雄虫还会看上自己,但谁知道雄虫能恶劣到什么程度?万一真是这样,也能让上将看清楚这只雄虫的丑恶嘴脸!

      这样想着唐烈挺胸抬头,桀骜不驯地瞪了回去:“干什么?上将说了让你乖乖等他。”

      靳珩翻了个白眼:“我怕放着不管你把自己气死了!回头上将找我讨说法我上哪说理去?”他侧身让开一个位置,语气随意:“进来坐坐?有话就说。”

      唐烈警惕地看着他,像是在辨认靳珩到底想要耍什么把戏。

      靳珩见状嗤之以鼻:“不敢?想来也是。”

      激将法,很明显,但是很有用,唐烈决定见招拆招,反正只要他什么都不说,就不会像上次一样被套进去!

      靳珩请他进来没别的意思,只是有些好奇厄霁怎么给第一军立的规矩,想八卦一下而已。

      但唐烈大概确实是怕了他了,任凭他说什么都不回应,只是从杵在休息室门外变成了门内而已。靳珩见状只能无奈作罢,自己坐在沙发里刷终端。

      星网上最近没什么值得关注的信息,一眼扫过去,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娱乐新闻。

      研究院没有公开地下研究所的相关信息;对杀虫魔柯祺的处置,也迟迟没有下文;一个F级雄虫重伤被救,并没有没掀什么水花;而祁峤作为星盗的首领被捕,詹铭和那两只死去的雄虫却半点都没提到;就连赤冥搞平权的运动,最近都没什么新进展。

      各方势力像是约好一般同时沉寂,酝酿着一种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平静。

      莫名的,靳珩有点心烦意乱,他站起身,想要去给自己弄点喝的,休息室的门却再度被推开。

      这一次,进来的是只陌生雌虫,他有着柔顺耀眼的金发,和让人过目难忘的俊朗五官,笑容灿烂看起来十分开朗好相处。

      他无视面色不善的唐烈,隔空冲着靳珩抛了个媚眼:“阁下,有兴趣认识一下吗?我是纪铖。”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5章 第 8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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