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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你回来 ...

  •   见他迟疑不应,许林幼替他分析:“你想想,即便我不用浴缸,淋浴也不方便是不是?坐着洗更需要你帮忙,对不对?谢清樾,我这个人从上到下哪里没有被你看过,我都不害羞,你为什么会害羞?”

      这与害不害羞无关,而是他们的关系并不适合这种亲密行为,许林幼别有目的无所谓,但谢清樾不行。

      他看了人好一会儿,也想了想,这件事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

      许林幼泡澡,比较麻烦,放水期间,谢清樾从旁边墙架上拿了浴盐盛了两勺倒进去,又取了泡澡球丢进水里,透明的水逐渐变红,玫瑰香味缓缓飘进了空气里。这种香味总是会让谢清樾下腹发紧,它仿佛预示着性感与缠绵。

      谢清樾伸手探了水温,又往里面加了两种安神药材,找来浴袍挂上,一切准备就绪,方才把人推到浴缸旁。

      浴缸里的水比平时少,许林幼红着脸脱去身上白色的T恤,露出奶白的上身,漂亮性感的薄肌不比谢清樾的身材充满力量,但腰腹的线条特别好看。

      脱裤子不太方便,他整张脸红透祈求的看向谢清樾。

      谢清樾怔了片刻,面不改色在他面前蹲下·身,抓住裤腰,动作不算粗鲁将宽松的睡裤脱下,手指不经意间碰到温热的皮肤,就像遇到火山爆发一样,让他的心一片滚烫。

      睡裤被搭在轮椅扶手上,谢清樾板着脸把他抱起来,小心翼翼往浴缸里放,入水时提醒把左腿抬起。许林幼乖乖照做,等谢清樾将透明的横板放在浴缸上,才将左腿搭上去。

      砖红色浴水将水下的身体半遮半掩,许林幼想滑进去藏起来,奈何腿不方便。

      “还需要什么?”谢清樾目不斜视问。

      “珍珠粉。”许林幼声音有些低。

      谢清樾撇过头问:“珍珠粉不是入水前用吗?现在……需要?”

      “……”许林幼恍然大悟过来自己忘了重要的一环,“都这样了,只涂手和脖子吧。”

      谢清樾不会在这方面提出异议,找到珍珠粉罐子,递到他手上。目光无法避免触及到暴露在氤氲下的大片胸膛和手臂,凝聚在下腹的reliu,瞬间蔓延到四肢百骸。

      和许林幼分手一年多,除了手还是手,也没找人舒缓过。最繁忙时,倒也顾不上,闲下来总有几回,稀里糊涂就给解决了。此时此刻,大好风景就在眼前,身体不禁躁动起来,眼底深处团着火。

      而毫无察觉的许林幼,正往两条手臂上擦珍珠粉。涂完了又往脖子上抹,抬头时与谢清樾晦暗不明的目光对上,心头微震。他看过谢清樾情深时的眸子,更见过他情动时的眸子,自然分得清对方当下的眼神是什么,心跳不受控地加速,目光特变得不自在,缓缓低下头,雪白的手掌无措地在脖子上游走。

      谢清樾敛了敛眼神,自知继续共处一室下去无疑是自找罪受,便说:“我先出去,有事打电话。”

      许林幼不敢挽留,嗯了声算是应允。

      谢清樾将他的手机放在浴缸旁边,方才出去。关上门,谢清樾靠在洗手间门框上,自我唾弃地站了一会儿,沉着脸去了外厅。

      许久没来,上一次是什么时候,是来劝说许林幼放弃与江天舒之间的赌约。那时来的急,又匆匆走,来不及打量这个地方。

      他四下走动了一遍,顺手将许林幼堆积的脏衣服分类丢进洗衣机,准备更换床上用品时,在被子里发现了一件浅蓝色男士衬衫。这件衬衫定然不是许林幼所有,而是他衣柜里被穿走的那件,他以为许林幼会与他一样,将衣服收进收纳袋妥善保管,没成想竟放在床上。

      谢清樾怔松了几秒,将衬衫拿近,上面沾了点淡淡的药味,又混了点浅浅的蓝风铃的香味。

      许林幼将衬衫用作什么用,倒也不难猜。谢清樾无奈地叹了声气,将衬衫重新塞进被子,也不准备更换床套。

      许林幼泡澡一向耗时许久,谢清樾趁机会点了新鲜的食材,又把明显处能做的事做了。过了大半小时,许林幼的电话没打过来,他有些放心不下,自行推开浴室门进去。

      黏腻低沉的嗓音在水汽缭绕的浴室格外动听悦耳,却隐忍克制到极致,又不能控制血脉偾张带来的升腾。

      谢清樾立在门口,目光中的人毫无防备软摊在浴缸,一条手臂搭在瓷白的边沿上,‘攀附’在上面的水流顺着线条往下滴落。

      沉静,幽暗,没有一丝温度,许林幼注意到他时,体内的余韵瞬间蒸发消失,这样的谢清樾令他发毛。

      过了不知道多久,谢清樾取了浴巾,走过去,“洗好了?”

      “嗯。”许林幼满脸通红,不敢抬头,这种事被人撞见,简直是太尴尬了。

      谢清樾撸起袖子,弯下腰把他从水里捞起来,玫瑰的香味,混着淡淡蜜桃清香,不断往他鼻内钻。

      而许林幼身上的水哗啦啦往浴缸里掉,声音清脆悦耳。

      “抱住我的脖子。”谢清樾的眼不敢乱看,低哑的嗓音有些格外理智的清醒冷静。

      许林幼依言抬起手圈住他的脖子,将烧红的脸贴上去。

      那一块肌肤瞬间变得特别烫,谢清樾眸光闪烁,抬起左腿踩上浴缸,将人放在大腿上。两手抓着柔软的浴巾,搭上许林幼的胸膛,轻轻擦拭上面的水。

      怀里的人被小小的举止引的轻颤,忍不住将谢清樾抱的更紧,他咬着牙,粗略的擦过他毫无赘肉的腹部,往下蜻蜓点水般过了过,直接把浴巾放在浴缸边沿。

      抱着人走到轮椅前,动作小心的将人放下,取来单薄丝质的深灰色睡袍,给人穿上,盖住乍泄的春光。

      又用腰带在腰间系上一个漂亮工整的蝴蝶结,从裤兜里摸出白色内裤,蹲下身,“抬脚。”

      许林幼照做,任谢清樾帮自己套上内裤。帮忙穿内裤这件事,同居后谢清樾做过几次,往往在事后洗完澡,许林幼犯懒,不想动,谢清樾便帮他穿。此时此刻,许林幼内心十分激动,又不好意思表现出来。

      谢清樾把他推出去,返回浴室时看了一眼手腕的表,圆盘表面上赫然提示他此时的心情健康——愉悦。

      晚餐顾着许林幼的胃口,谢清樾做的清淡。将饭菜端上桌,谢清樾到主卧门外敲了两声门,没有听到回应,轻手轻脚推开门走了进去。

      房间格局一如从前,床尾沙发换了一张更大的,长短与床一致,应是找人定制的新品。不过成了许林幼堆放衣服的工具。

      轮椅停在床边,坐他的人此时此刻仰躺于床上,两条奶白修长的腿直直放着,双手却举着手机不知在看什么。

      谢清樾顿了顿,继续往前靠近,“吃饭了。”

      床上的人似乎没料到有人来,惊了一下,没稳住手中的手机,砸到了脸上。

      谢清樾只听得‘啊’了声,下一刻,床上的人撑着坐了起来,一脸红云盯着他。

      “吃还是不吃?”谢清樾问他。

      “吃。”许林幼把滑到肚子上的手机拿开,朝他伸出双手,“你难得给我做一顿饭,不吃可惜了。”

      谢清樾盯着那双手,终是没有说什么,上去把人放到轮椅上,推出后又搬到餐椅上。

      吃完饭,外面的天还未黑,谢清樾边在厨房洗碗边接电话,许林幼又回了一趟房间,拿了一个红色盒子出来,放到茶几上。等谢清樾出来,忙不迭的叫他过来。

      谢清樾走过来问:“什么事?”

      许林幼将红色盒子递给他,眼底闪烁着雀跃,“送你。”

      看盒子不像是贵重物品,谢清樾方才接到手中,小心打开,入目是一张红色布匹,像裹着什么东西,他不解的看向许林幼。

      “拆开看看吧。”

      谢清樾真猜不到里面会是什么,让许林幼如此期待他打开,拿起长方形的物件,慢慢掀开红布,金底红字的荣誉证书映入眼中。万万没想到会是这种东西,谢清樾拿着证书惊疑的盯着许林幼,“什么意思?”

      许林幼这才解释:“上次去南扬参加慈善会时,我以“纸梦”的名义向灾区捐赠了一笔善款。这样的善举无疑是纸梦发展历程中值得铭记的光荣事迹,为留存这份荣誉,我特意联系活动主办方,为纸梦申请了荣誉证书。原本计划收到证书后,上班时亲手交给你,但考虑到我目前的状况,短期内恐怕无法到岗。正好今天你也在,我便给你了。”

      他说起来脸上洋溢着得意,像是做了好事不求夸奖。

      谢清樾对许林幼送来的礼物感到十分意外,而其背后承载的意义重大,看似普通的证书也因此有了分量。南扬大风镇的灾情,他了解后心中很是同情,无奈能力有限,只能从公司账户里挤出一些资金捐赠。许林幼的这一举动,多少帮他了却了一件未完的心愿。只是,许林幼没有义务替纸梦公司做这件事。

      “你不应该这么做。”谢清樾将证书放回盒中,小心搁到茶几上。

      许林幼不以为然说:“这种事没有应不应该,只有做不做。”

      谢清樾在沙发上坐下,伸手把轮椅拉近,和许林幼面对面说:“我是说,你没有必要为纸梦做这些事。”

      许林幼抿抿唇,认真的说:“纸梦是你的心血,它也是我的心血,它好你也好,那我也好。”

      听到这样的解释,谢清樾心中五味杂陈,问:“你是傻瓜吗?”

      “干嘛又骂我?”许林幼故作生气皱眉。

      谢清樾叹了一声气,与他说了句心里话,“你还在为我考虑,可是,我的未来计划里早已经没有你。所以,你说你是不是傻瓜?”

      许林幼脸色霎时苍白,双眼控制不住眨了几次,谢清樾坦荡的眼神更是掀起了他心中一番风浪。原来这个人早已放下过去往前走,往没有他的未来走。只有自己,停留于原地,一次又一次试图把人抓回来。

      许林幼缓缓低下头,避开谢清樾的目光。

      知道和亲耳听到这个事实,是两件事。

      即使胸口快要炸了,他固执地低喃:“那你为什么会来呢?”

      音落,随即抬起头,逼视谢清樾幽深的眼睛,“谢清樾,你摸着自己的心脏,问问你自己,你真的想我从你的未来里消失吗?今天,你能来,说明什么呢?你是傻瓜吗?连自己的心在想什么都不知道,只会动动嘴皮子赶人。但不得不说,你说的有些话确实令我动了放弃的念头。如果有一天,我真的如你所愿放下了,即便你后悔了,我不会和你一样。”

      “我会经常动用嘴皮子功夫。”谢清樾冷漠的站起身。

      许林幼迅速伸出手抓住他的手腕,急切的叫他:“谢清樾。”

      谢清樾头也不低说:“恐怕我今天来,实在逾越了。为了不让你误会,你还是重新请个人吧。”

      像是做了某种决心,强硬的甩开许林幼的手,毅然朝门口走去。

      许林幼一时着急,双脚踩到地板上,未消肿的右脚瞬间疼到他忍不住蹲了下去;左腿膝盖伤口突然遭到这么大的动作,仿佛撕开一般,疼的钻心蚀骨。

      双腿已然不能继续行动,他只能看着谢清樾走入玄关,逐渐消失在视野里。

      ‘我的未来计划里早已经没有你’……

      这句话不断在他脑海回响盘旋,反复提醒他谢清樾对待他们的感情,对待他,是怎样决绝的态度。

      酸涩的眼眶顷刻泛红,眼泪汹涌的往外流淌,滑过凄然绝望的脸庞。许林幼哽咽了一下,跌坐在地板上,对着谢清樾消失的点呢喃:“谢清樾,你回来。”

      胸口好像有把刀在蹂·躏他的心脏,疼到他全身麻木,不禁提高了音量喊道:“谢清樾!你回来!你回来!”

      会回来吗?

      不会回来的。

      许林幼清楚,不然谢清樾不会对他说‘我的未来计划里早已经没有你’。可是,他怎么办?失去谢清樾,他怎么办?

      许林幼扶住轮椅,艰难地撑起身,边哽咽边呢喃‘回来’。受伤的双腿,尚未痊愈,根本不堪重负,无力支撑。许林幼痛苦的走了三步,直接往前跌倒在地板上,‘噗咚’一声,在空阔的房间格外响。左膝盖生生撞在坚硬的地板上,许林幼感到撕心裂肺的疼,瘫软在地板上不能动弹。

      过了许久,他才从剧痛之中缓过来,仰起脸看向玄关方向,伸手想要抓住那抹决绝的身影,他哽咽的哀求道:“谢清樾,你回来。”

      那里早已没有了谢清樾的身影,也没有人听到他的哀求施舍一个怜悯或者心软的眼神。许林幼的心和腿都太疼了,他想要谢清樾抚慰他,不用紧紧抱住他,看他一眼就行了。

      可是 ……如此简单的奢求也得不到?

      “我太疼了。你回来看看我……求你别走!”悬于空中的手无力垂下,许林幼喊道:“谢清樾!是你说会永远爱我的!你怎么说话不算话?我好疼啊!”他痛苦又艰难地翻身,他的左腿轻轻一动就疼的钻心,好像有一把电锯正在钻他的膝盖骨。

      眼泪顺着脸庞流入耳里,他的视线也变得模糊,却还在说:“我要疼死了,谢清樾!你为什么不肯回来?为什么要抛下我?我爱你啊!我可以把命都给你,凭什么你的未来里不能有我?凭什么你要抛下我,明明说爱我一辈子的人是你。谢清樾!你真的不要我了吗?那你对我许下的承诺算什么?!”

      他想起过去,想到谢清樾向他许诺,想到为他做的一切,想到一次又一次被拒绝,被推开。他不明白,为什么爱会消失,为什么谢清樾不能原谅他过去犯下的错?他明明有在改,有在努力,为什么还是不肯给他一次机会,为什么要将他抛下?

      “你不爱我了吗?”许林幼双手痛苦的捂住胸口,歇斯底里的喊道:“谢清樾!你真的不爱我了吗?你凭什么不爱我?!我知道错了!我也会听话的!我再也不和你吵架了,再也和你冷战了,也不会拿东西砸你了!你回来……好不好?我好疼啊!”

      他已经分不清是心脏疼,还是腿疼,只知道很疼很疼。

      我真的要失去你了吗?谢清樾。

      我是不是真的要失去你了,谢清樾?

      你回来,看看我,好不好?我真的要疼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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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看文前先看文案备注。看文前先看文案备注。看文前先看文案备注。 预收主攻文,娱乐圈背景,年下《你好香啊,舅妈》 完结主受校园文《偷偷喜欢》 完结主受文,追妻文《这叫破镜难圆》 完结主受文《恋爱错误示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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