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审讯（3） “……既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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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你又要说不知道。”
“有人找上了我，愿意付出很高的价钱买你死在这。”阿诺德毫不掩饰地说出真相，接着，他站起来，在狭小的空间里绕着希林踱步，“你说说看，这是为什么？”
希林：“……”
问得好，他怎么知道。
这三个人里有一个半神经病，兰斯洛特可能是半个傻X，海德利安是个心理阴暗的伪君子，他怎么可能知道这三个人里是谁在发疯，他又不是先知。
Alpha高大的身体在他身上晃出阴沉的影子，希林闭上眼，不得不试着揣测这三个人的立场。
兰斯洛特最先排除，兰斯洛特是家族幼子，本质是一个有点缺根筋的恶劣大少爷，似乎没必要因为他被俘就急着杀人灭口。
而且兰斯洛特家族的根基在医药产业，在军界缺少势力延伸，很难直接接触到联盟方面阿诺德这个级别的人。
至于海德利安和阿德莱德。
这两个人几乎是帝国军部和宫廷斗争的象征，他俩倒是都有能力做到这地步，但谁更想他死……还真不好说。
海德利安因为他的“背叛”恐怕早就想拔除他这个隐患，从政治上来说是合理的，至于阿德莱德，精神病的思维是难以揣测的。
以希林对他的了解，阿德莱德要是想杀他，理由上可以上升到帝国荣誉这种国家大事，下可以降低到这个自恋狂决不允许旁人染指他看上的东西，甚至根本不需要理由——大皇子如今已经提前摄政，整个帝国都是他的东西，杀个小小少校谁敢置喙？
希林揉了揉眉心，阿诺德的脚步声催命一样环绕着他。
这位典狱长和他东扯西扯了这么多，为什么就不能相信他也是被蒙在鼓里的人呢？
“你觉得会是谁？”他轻声问，“兰斯洛特家族有心无力，海德利安有动机也有能力，而阿德莱德……阿德莱德是个无法揣测的疯子，对他的一切揣摩都可能是没有意义的。这三个人谁能直接找到你头上，联盟的情报部门应该比我自己有判断力。”
阿诺德停在了他背后，过了许久，典狱长嗤笑了一声，抬起一只手摁上帝国人一侧肩膀。
“看来你确实不知道。”
“也好，那我们谈谈下个问题。”
医疗器械摩擦的声音在很近的地方响起，接着，一个冰凉细长的玻璃瓶贴在帝国人的颈侧，里面传来液体的声音。
“这是一针人造Alpha信息素，百分之五浓度。”
“所以？”
“我有个猜想，需要你配合一下。别紧张，不会死。应该.”
“我不明白。而且我才被秦岚标记过，人造信息素对我来说无效，您想让我再次发情只能超量注射催化剂。”
“你误会了，我对这个没兴趣。”
“您的猜想是指的……呃！”
他一句话还没说完，就感到针扎的疼。
阿诺德从背后捏着他的下巴让他动弹不得，直到那一管不明液体完全被打入血管。
冰冷的液体输入血管的感觉并不好，希林随即感到一阵晕眩，甚至需要阿诺德的支撑才不至于倒下。
大约半分钟后，他才恢复平静，稍稍喘着气，听见典狱长阴魂不散的声音：“……既然清洗掉标记会让你失去特定记忆，那么这个过程为什么不可逆呢？”
“没有任何医学结论能证明这两件事有因果关系。”
“但值得一试。”阿诺德很平淡地说，“如果没有效果，十五分钟后我会注射百分之十浓度的信息素，你准备好。”
“……”
希林有点头疼，字面意思的。
他不确定是那一针信息素真的有什么刺激记忆的效果，还是应付阿诺德这个人本身让他身心俱疲。
“我还以为你们会用些更……的办法。”他想要转移注意力，“人造信息素毕竟只能算一些次品。”
“麻烦。而且过程不可控。当然，如果现在的手段都不起效，我可以考虑一试。”
“……”头好疼，这熟悉的和神经病说话的感觉，这世上居然有阿德莱德分德。
都是阿字辈的，真不愧是一家人啊。
“现在，在想什么？”阿诺德的声音不知为何变得有点飘忽，但影响不大。
兴许是刚刚聊了太多帝国与联盟的事，他突然想起前几天秦岚带他去白羽基地的时候，年轻人絮絮叨叨了那一长串，琥珀色的眼睛带着不含任何杂质的真诚与热切。
“……第二自由宣言。”他无意识地喃喃。
阿诺德好整以暇地坐了回去，听见回答时他饶有兴趣地歪歪头：“看来那小子这些天给你看了不少没用的东西？你指望这个能救你？”
“您作为联盟人，反而不太信这份宣言吗？”
“噢，不，我当然忠诚于它，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内容放在如今有些过时。”
“比如……？”
“比如这个浪费时间的再教育计划，帝国人早就没救了，给一颗子弹已经是最大的仁慈。”
果然。
听见这句话时，希林并不生气，甚至几乎有点想笑。
他就知道阿诺德肯定有点私人恩怨，原来是恨屋及乌恨到他身上，不然这还不到一个月，怎么这么热切地盯着他搞事。
秦岚想要用再教育计划给他一个身份上的保证，却反而成了刺激这个疯子的最后一根稻草。
小年轻以为秩序和法律万无一失，却还是低估了这种精神病人的道德和理智下限。
“怎么？很惊讶吗？还是害怕得说不出话来了？”阿诺德好像有了兴致，主动追问起来。
希林因为绵延的头痛而闭上眼不看他，“您太高估自己了。您这种人，帝国多的是，我见过很多个，后来他们几乎都死了。”
“噢，你又在诅咒我了？”
“我在陈述事实。疯狂是自我毁灭的先驱，您和您瞧不起的帝国人早已没有区别了。”
希林万万没想到的是，刚刚说了这么多都没有任何表情变化的阿诺德在这句话后居然……生气了。
绿眼睛的典狱长一瞬间连虚假的笑容都收了回去，瞳孔蛇一样剧烈缩小成一个点。
他猛地站起来走向希林，椅子在地上发出一声刺耳的噪音，表情无比阴郁：“别把我和你们帝国的畜生混为一谈，否则下次我不介意提前进行最后的考虑。”
希林定定地盯着他，蓝色的眼睛平静如湖，好像根本不在意自己的死活。
“是不是一样的，您不早就有了答案吗？”
阿诺德的手一下子握紧了，但他没有立刻动手，而是打开终端对什么人说了句话：“换百分百浓度的，立刻。”
在通讯中断的刹那，被带来后一直十分安静、顺从的帝国人毫无预兆地暴起，居然一下将比他高大一圈的典狱长掀翻在地，这具单薄的躯体在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克里斯琴落在阴影中的眼睛只剩无机质的钴蓝色，似乎为了这一刻已经准备多时。
帝国人反手抄起凳子冲着阿诺德的头砸下去，但阿诺德反应也很快，惊险地躲开了攻击，凳子砸到了他一侧肩膀，典狱长发出一声闷哼。
阿诺德同样是一位资深的军人，很快就靠Alpha天生的体力优势挣脱了桎梏。
但这个地方太小了，想要容纳两个成年男性的斗殴实在是过于困难，特别是对于一位更加庞大、不够灵活的Alpha来说。
希林却更加熟练、也更加有所准备。
他一语不发地和阿诺德扭打在一起，他的力量或许比不过联盟人，但某种神奇的、更加富有实践意义的格斗或者说杀人技巧，却胜过对方一筹。
阿诺德的笑容已经带上了些许狰狞，这场审讯最后的结果已经完全出乎了他所有的预料，他现在几乎有点气急败坏了：
“不知好歹。我本来还想留你一命的——看在那小子份上。”
“我还得感谢您发善心吗？”
“我现在改主意了。”
“哦，随您便吧。”
“你不怕我，是等着那小子来救你吗？”
“……”
“哼，你不会真觉得，他是恋旧情才带你走的吧？那我告诉你，克里斯蒂安给他下了任务，他和我的目的从一开始就是一样的，他在骗你呢？”
“我知道啊。”希林眼睛都不多眨一下，“第一天我就知道，他在撒谎。是什么让你觉得这件事很重要的？”
阿诺德脸上的肌肉神经似的抽搐了一下。
他意识到自己的判断出了某些很大的错误，这个帝国人并不是他以为的、看起来的逆来顺受，某种可怖的东西深藏在他体内，带着足以毁灭他自己在内的一切的决意。
此刻希林被阿诺德摁在墙上，但克里斯琴也掐着对方的脖子，两个人居然就这么僵持之际，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激烈的打斗声。
秦岚他们到了？
几乎是转瞬间，两个扭打的人摔进来，其中一个穿着第二监狱看守制服，而另一个一头显眼的金毛，显然既不是秦岚也不是路沉。
片刻后，金毛靠着体力优势压服了那个不知名的看守，并且强行从对方手里抠出了……两管看起来一模一样的透明药剂。
金毛把药剂抓在手里，抬头看向两人——主要是看希林，邀功似的大喊：“长官！这家伙鬼鬼祟祟的在换东西，被我抓到了！”
希林：“……”
他甚至忘了自己身上还压着一个死沉的阿诺德，一瞬间只想为自己手下这二货的神奇脑回路感慨。
“阿尔弗雷德。第一，我们现在不在帝国，你冲我汇报没用。第二……”希林无语地长叹一声，“人长官就在这，他刚下了换东西的命令。”
“呃，所以这是……”
“百分百浓度人造Alpha信息素。”希林说，“他刚给我打了支百分之五浓度的，不过目前看似乎还没什么效果。”
“不是。”阿诺德突然说。
“……？”干嘛？这事都要抵赖？
“我下达任务的人不是你，是谁让你做的？”阿诺德居然松开了希林，站起来走向被阿尔弗雷德压住的倒霉蛋，他全然无视了阿尔弗雷德的存在，眼神冰冷地盯着看守，“你换的什么东西？”
看守双眼睁大，表情惊恐，他渐渐张开嘴，却好像被人掐住了喉咙一样发不出声音。
阿诺德意识到不对时已经太晚了，他蹲下去扒开看守的嘴，抠出来一个什么东西，以及……一手鲜血。
他死了。
阿尔弗雷德后知后觉地从还温热的尸体上跳起来，刚好和又进门的人撞了个正着。
一个黑色的影子风一样从他俩身边刮过，目标直指阿诺德。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审讯（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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