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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Capture0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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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德里被细密的雨丝笼罩，雨滴敲打着民宿的窗棂，发出轻柔的声响。闹钟在八点准时响起，温渡睁开眼，透过窗帘缝隙看到外面灰蒙蒙的天色，想起昨晚暴景行的提醒，随手拿起手机看了眼天气预报——阵雨将持续到上午十点，之后会转为阴天。
“醒了？”暴景行已经洗漱完毕，正在打包简易早餐，“雨不算大，带好雨披，我们按原计划出发。雨天游客应该更少，刚好能安静逛逛。”他把温渡的背包递过去，“我在你包里放了纸巾和干毛巾，相机包记得套上雨披，别淋湿了设备。”
温渡点点头，快速收拾妥当间不忘小声抱怨两句：“最开始是谁看不上准备计划的？男人。”两人走出房间时，老板已经在院子里收拾东西，见他们要出门，递过来两把折叠伞：“这雨看着小，下起来没完，伞拿着备用，比雨披方便些。”暴景行走上前道谢，接过后分给温渡一把，“老板想得周到，伞和雨披都带上，有备无患。”
巷口的空气被雨水冲刷得格外清新，带着泥土和草木的湿润气息。路边的商贩已经支起雨棚，吆喝声比往日轻柔了些，偶尔有摩托车驶过，溅起细小的水花。暴景行依旧走在外侧，刻意放慢脚步，提醒温渡：“踩路边的石板，别往积水处走，小心滑倒。”
地铁里比往日稍显拥挤，大多是通勤的本地人，每个人都带着淡淡的湿气，却依旧保持着从容的神色。两人找了个角落站定，温渡收起伞，用干毛巾擦了擦伞面上的水珠，暴景行则从背包里掏出早餐——两个全麦面包和一盒常温牛奶，递了一个给温渡：“路上垫垫，莲花寺附近没什么早餐摊，逛完再找地方吃午饭。”
温渡接过面包，咬了一口，心里觉得踏实。他看着地铁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雨水打在玻璃上，模糊了建筑的轮廓，却增添了几分朦胧的美感。暴景行站在他身边，低头看着手机里的导航，偶尔抬头提醒：“还有两站就到了，准备好门票和身份证，下车后跟着人流走就行。”
走出地铁站时，雨势渐渐小了些，变成了细密的雨丝。两人撑开伞，沿着石板路往莲花寺走去。路边的绿植被雨水冲刷得格外鲜亮，叶片上挂着晶莹的水珠，空气里的湿气扑面而来，带着些许凉意。温渡忍不住拿出手机，拍了几张路边的雨景，没刻意构图，却意外捕捉到了德里雨天的清新感。
“前面就是莲花寺了。”暴景行指着前方不远处的白色建筑，“你看，雨雾中的穹顶是不是更像盛开的莲花？”
温渡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莲花寺的白色穹顶在雨雾中若隐若现，层层叠叠的花瓣状建筑线条柔和，搭配着周围的绿植，宛如一朵漂浮在雨雾中的白莲花，圣洁而静谧。他立刻举起相机，套上透明的相机雨罩，连续按下快门，把这难得的雨景定格在镜头里。
“先去买票，”暴景行拉了拉他的胳膊，“门票不贵，现场买很方便，不用排队。”他率先走向售票窗口，很快买好两张门票，转头递给温渡，“进去后别大声说话，莲花寺是巴哈伊教的圣地，讲究安静肃穆，拍照可以，但不能用闪光灯，也不能靠近信徒祈祷的区域。”
温渡点点头，把门票收好，跟着暴景行走进莲花寺。园区里的游客果然很少，只有零星几个摄影爱好者和虔诚的信徒，每个人都放慢了脚步，说话声音压得很低。雨水打在石板路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偶尔有风吹过，带来树叶的沙沙声，格外静谧。
莲花寺的主体建筑比照片里更显宏伟，白色的穹顶在雨雾中泛着淡淡的光泽，花瓣状的结构层层递进，从底部到顶端渐渐收拢，线条流畅而优美。温渡沿着步道慢慢走着，寻找最佳拍摄角度，时而蹲下拍建筑与地面的倒影，时而仰头拍穹顶与天空的衔接，雨水打湿了他的衣角，他却浑然不觉。
暴景行跟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伞，偶尔帮他挡一下飘来的雨丝，提醒道：“这边的走廊能避雨，也能拍建筑的侧面线条，你可以去那边试试。”他指着不远处的阴凉走廊，那里刚好能避开雨丝，又能清晰地拍到莲花寺的侧面轮廓。
温渡听从他的建议，走到走廊里，调整着相机参数。雨雾中的光线格外柔和，没有强烈的阴影，刚好能突出建筑的线条感。他拍了许久，转头看向暴景行，发现他正站在走廊的尽头，望着莲花寺的穹顶出神，雨水打湿了他的发梢，却依旧保持着从容的神色。温渡下意识地按下快门，把这一幕记录下来，随后又收起相机，笑着转移话题：“你也来拍几张吧，这么好的雨景，不拍可惜了。”
暴景行摇摇头：“我就不拍了，你拍好就行，回去发我一份存档就好。”他走到温渡身边，看着相机里的照片，“这张拍得不错，雨雾的朦胧感刚好，建筑的线条也很清晰。”
两人在走廊里歇了片刻，雨势渐渐停了，天空渐渐放晴，阳光透过云层的缝隙洒下来，给白色的穹顶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温渡兴奋地说：“雨停了，光影肯定更好看，我们去前面的水池边拍倒影。”
暴景行点点头，跟着他往水池边走去。水池里的水面平静如镜，倒映着莲花寺的穹顶和天空的流云，雨水过后的水面格外清澈，倒影也格外清晰。温渡趴在池边，调整着相机角度，拍了许久，起身时不小心碰到了池边的栏杆，手上沾了些水渍。
暴景行递过一张纸巾：“擦擦手，别弄湿了相机。”他看着温渡专注的模样，补充道，“太阳出来了，光线变化快，你抓紧时间拍，等下可能会有旅行团过来。”
温渡接过纸巾擦了擦手，继续投入拍照。阳光渐渐变得明媚，天空也从灰蒙蒙的颜色转为淡蓝色，莲花寺的穹顶在阳光下愈发洁白，倒影在水中轻轻晃动，光影交错间格外动人。他拍了许多张，直到相机电量告急，才恋恋不舍地收起相机。
“该走了，”暴景行看了看时间，“已经快中午了，我们去附近找家餐厅吃午饭，下午可以去逛本地的市集，老板昨天推荐的那个小众市集，雨天过后应该人不多，也能拍点市井烟火气。”
温渡点点头，跟着他往莲花寺出口走去。路过祈祷大厅时，里面传来轻柔的诵经声，信徒们端坐在地上，神情虔诚，温渡放轻脚步，悄悄走过，没有拍照，只是在心里记下了这份静谧与肃穆。
走出莲花寺时，阳光已经完全穿透云层，天空格外湛蓝，空气里的湿气渐渐散去，只剩下清新的草木香气。两人收起伞，沿着原路往市集方向走去，路边的商贩已经开始收拾雨棚，吆喝声也渐渐响亮起来，德里又恢复了往日的热闹。
“前面有一家本地餐厅，”暴景行指着路边的一个小餐馆，“我看攻略说这家的黄油鸡和印度抛饼很不错，本地人常去，我们去尝尝。”他率先走进餐厅，跟老板用简单的英语点了餐，转头跟温渡解释：“这家的口味偏温和，不会太辣，黄油鸡的酱汁很浓郁，搭配抛饼刚好。”
温渡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渐渐热闹起来的街景，阳光洒在路面上，映出斑驳的光影。他拿出手机，翻看早上拍的照片，忍不住笑着说：“今天的雨没白淋，拍出来的照片效果比预想中好太多了，尤其是雨雾中的穹顶，特别有感觉。”
暴景行点点头：“雨天的光线柔和，确实适合拍建筑，而且游客少，也能安心拍照。”他喝了口温水，补充道，“等下吃完饭去市集，那边的小巷和摊位应该也很出片，你可以多拍点市井题材的照片。”
餐食很快端了上来，黄油鸡的酱汁浓郁醇厚，鸡肉炖得软烂入味，印度抛饼外皮酥脆，内里松软，蘸着酱汁吃格外美味。两人安静地用餐，偶尔点评两句食物的味道，耳边是餐厅里细碎的交谈声和餐具碰撞的轻响，氛围格外放松。
吃完饭后，暴景行结了账，两人沿着路边往市集方向走去。午后的阳光格外温暖，路边的绿植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鲜亮，偶尔有微风拂过，带来些许凉意。温渡看着路边来往的行人，有穿着传统服饰的本地人，也有背着相机的游客，每个人都带着从容的神色，构成了一幅鲜活的市井图景。
“市集就在前面那条巷子里，”暴景行指着前方的路口，“老板说这里卖的都是本地手工制品和特色小吃，价格实惠，也不会像景区那样宰客，我们可以慢慢逛，不用赶时间。”
温渡点点头，跟着他走进巷子。市集里果然不算拥挤，路边的摊位上摆满了各种手工制品，有彩色的刺绣、精致的木雕、还有香气四溢的小吃摊，摊主们热情地吆喝着，却不过分纠缠，让人感觉舒服。温渡好奇地打量着摊位上的商品，偶尔停下脚步拍两张照片，暴景行则跟在他身边，偶尔提醒：“小心钱包，人多手杂，别大意。”
温渡拜拜手，无可奈何的笑道：“知道了，暴奶奶。”说完一溜烟溜走了。
逛到一半，温渡被一个卖手工地毯的摊位吸引，摊位上的地毯色彩鲜艳，图案精美，都是手工编织的，质感格外好。他停下脚步，拿起一块小巧的地毯翻看，摊主热情地介绍：“这是本地传统工艺，纯手工编织，颜色都是天然染料染的，不会褪色。”
暴景行走到他身边，低声说：“喜欢就买，价格可以谈，我帮你问问。”他用简单的英语跟摊主议价，几句话就谈妥了合理的价格，转头对温渡说：“价格合适，要是喜欢就买下来，回去挂在房间里也挺好看的。”
温渡点点头，付了钱，摊主细心地用牛皮纸把地毯包好，递给他：“欢迎下次再来，祝你旅途愉快。”
两人继续往前走，逛到小吃摊区域时，各种食物的香气扑面而来，有烤玉米的焦香、炸丸子的酥脆、还有甜品的香甜。暴景行拉着温渡走到一个卖本地甜品的摊位前，点了两份甜品，转头解释：“这是本地的特色甜品，用牛奶和糖做的，甜而不腻，你可以试试。”
温渡尝了一口，香甜的口感在嘴里化开，搭配着淡淡的奶香味，格外美味。两人一边吃着甜品，一边慢悠悠地逛着市集，偶尔停下脚步买些小玩意儿，不用刻意赶时间，格外松弛。
逛完市集时，天色已经渐渐偏暗，夕阳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给市集的街巷镀上了一层暖光。两人提着买的东西，沿着原路返回民宿，路边的商贩已经开始收拾摊位，吆喝声渐渐变得稀疏，只有少数小吃摊还在营业。
回到民宿时，老板正坐在院子里的葡萄藤下喝茶，见他们回来，笑着问：“市集逛得怎么样？有没有买到喜欢的东西？”“挺不错的，”温渡笑着回答，“买了一块手工地毯，还吃了不少特色小吃，谢谢你的推荐。”
两人跟老板闲聊了两句，便回到了房间。温渡把买的地毯铺在桌上，又打开相机整理今天拍的照片，暴景行则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晚风吹进来，带着些许凉意。“明天我们去逛德里门和印度门，”暴景行转头说，“这两个景点离得不远，上午逛德里门，下午去印度门，那边的草坪很适合拍日落，晚上还能去附近的餐厅吃顿好的，算是给德里之行收尾。”
温渡点点头，对明天的行程充满期待。他看着相机里的照片，从雨雾中的莲花寺到市集的市井烟火，每一张都承载着旅途的印记。暴景行坐在床边，收拾着明天要带的东西，偶尔抬头提醒：“相机电池充好电，明天要拍的东西多，备用电池也别忘了带。”
“知道了，”温渡头也没抬，指尖在相机屏幕上滑动，“今天拍的照片整理好后，我发你一份，你要是觉得有用，也可以存着当纪念。”
“好。”暴景行应了一声，继续收拾东西。房间里很安静，只有温渡点击相机的轻响和窗外偶尔传来的细碎声响，却格外安稳。
温渡指尖划过相机屏幕，把白天拍得不满意的照片删掉，又给精选出的几张打上标签，分类存进不同文件夹。暴景行则把明天要带的门票截图、导航路线整理到手机备忘录的显眼位置，又检查了一遍背包里的饮用水和备用纸巾，确认都充足后，才把背包放在床头。
“照片整理得差不多了，”温渡关掉相机，抬头看向暴景行，“等下我把文件夹发你，里面分了莲花寺和市集两个部分，找起来方便。”
“好，不急，你先弄完。”暴景行应了一声，走到窗边把窗户关了大半，只留一条窄缝通风，“晚上风有点凉，留条缝透气就行，免得着凉。”
温渡点点头，拿出手机开始传输照片。传输的间隙，他起身把今天买的手工地毯叠好，放进背包内侧的夹层里，避免被其他东西压皱。暴景行见状，递过来一个小塑料袋：“装这里面吧，防潮还能防尘，明天打包行李也方便。”
“谢了。”温渡接过塑料袋，把地毯妥善装好。照片传输完成后，他把文件夹分享给暴景行，又随口问了句：“明天早上还是跟今天一样，提前去避开旅行团吗？”
“嗯，”暴景行看了眼手机时间，“明天七点起床，七点半出发，德里门早上人少，光线也适合拍照，逛完刚好能在附近吃顿正经早餐。”他顿了顿，补充道，“我定了七点的闹钟，到时候叫你。”
“行，我自己也设一个，免得睡过头。”温渡把手机充上电，又拿起充电器给相机电池和备用电池充电，在插座旁摆好，避免线路缠绕。
两人各自忙完手头的事，房间里又恢复了安静。暴景行走到洗漱台旁，接了杯温水喝，转头对温渡说：“时间不早了，早点洗漱休息吧，明天得赶早，养足精神才能好好逛。”
温渡应了一声，拿起自己的洗漱用品走向洗漱台。两人轮流洗漱完毕，都换上了舒适的睡衣。暴景行关掉了房间里的主灯，只留下床头一盏光线柔和的小夜灯：“留盏灯方便起夜，不影响睡觉。”
温渡点点头，躺到自己的床上，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暴景行也躺到对面的床上，关掉了自己床头的小夜灯，只留着温渡那边的一盏亮着。
“晚安。”暴景行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平和。
“晚安。”温渡轻声回应。
窗外的声响渐渐变得稀疏，偶尔有晚归的摩托车驶过，留下短暂的轰鸣后便迅速消散。房间里只有两人平稳的呼吸声，伴随着从窗缝里钻进来的淡淡晚风，静谧又安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