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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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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曦臣已经快步走了过来，站到孟瑶身边，轻轻拍了拍他不断颤抖的肩膀，试图安抚他，看向金光善的目光也带上了几分冷意。
而一直冷眼旁观、早就发现那些“熟悉面孔”端倪的温若寒，此刻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充满了讥讽的嗤笑。
“金光善，”温若寒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你不认的儿子女儿，怕是比在场许多小家族的子弟总数还要多吧？谁会误会？大家心里都清楚得很。”
他根本不管金光善还在那里脸色涨红地连连否认，转而看向脸色惨白、眼中含泪却强忍着不让它落下的孟瑶，语气竟然放缓了一些：
“一颗扣子而已，金陵台要多少有多少，算得了什么正经信物？不必在此与他多费口舌，平白堕了自己的志气。”
温若寒的目光在孟瑶身上停留片刻，又扫了一眼下方人群中那几个同样面色不安、隐约与金光善容貌相似的年轻修士，淡淡道：
“你既已得了前辈青眼，赐下琴谱，便是你的造化。何必执着于那等凉薄之人？且去看看自己的灵根资质究竟如何。若是上佳……”
他顿了顿，语出惊人：
“来给我温若寒做个徒弟，如何？”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温若寒竟然当着金光善的面，要收他这个不被承认的私生子为徒？！这简直是赤裸裸的打脸！也是对孟瑶潜力的极大肯定！
孟瑶也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向温若寒。
金光善更是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温若寒：“你！温若寒！你欺人太甚！”
我看着这出闹剧，又看了看温若寒那看似随意、实则隐含深意的举动，心中了然。他这是在借题发挥，既打压了金光善的气焰，又示好于我（因为孟瑶是我给过琴谱的），还可能真的看中了孟瑶的某些特质。
不过，这种扯皮，实在无趣。
我早就注意到了那些与金光善面貌相似的年轻修士，也大致猜到了是怎么回事。温若寒能看出来，我自然也能。
“一颗‘血缘天钮’就能解决的事情，何必多说废话？”我淡淡开口，声音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我随手从袖中取出一颗鸽卵大小、非金非玉、表面布满天然螺旋纹路的乳白色石钮。
“去。”
我屈指一弹，那颗“血缘天钮”便飞上半空，悬停在金光善头顶上方三尺处，缓缓旋转起来。
下一刻，奇异的景象发生了！
只见自那颗天钮之上，骤然射出一道笔直的、只有拇指粗细的红色光柱，精准地笼罩在金光善的天灵盖上。
紧接着，红色光柱微微颤动，竟如同树木分叉一般，从主干上瞬间分离出上百道细如发丝的红色光线！
这些红色光线仿佛拥有生命一般，在空中蜿蜒游动，然后如同精准的导航，各自飞向广场上的不同方位！
在无数道惊骇目光的注视下，这些红色丝线，最终稳稳地、如同烙印般，印在了一个又一个年轻修士的头顶上方！
其中一道，落在了孟瑶的头顶。
还有一道，落在了不远处，正排着队等待测试的秦愫头顶！
更多的，落在了那些被金光善安排混入各小家族、企图浑水摸鱼的私生子女头顶！
秦愫原本正紧张地等待着测试，突然感到头顶一热，仿佛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标记了。她下意识地抬头，却什么也看不见，只看到周围人看向她时那骤然变得诡异、同情、甚至鄙夷的目光。
她心中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席卷全身。
而站在观礼席附近的秦苍业，在听到女儿那一声短促而崩溃的惊呼“这！不……不对！”时，心中咯噔一下，急忙循声望去。
当他看到自己视若珍宝、引以为傲的女儿秦愫，头顶上竟然也悬浮着一道与孟瑶、与那些他亲手安排进来的、金光善的私生子女们一模一样的红色丝线时……
秦苍业如遭雷击，面皮瞬间紫涨如猪肝，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晕厥过去！
他替金光善办了那么多肮脏事，安排那些私生子女，心里不是没有过鄙夷和怨气。可他万万没想到，报应……竟然会以这种方式，落在自己最疼爱的女儿身上！
他的女儿……竟然也是金光善的……私生女？！
这个残酷的真相，如同最锋利的刀刃，瞬间刺穿了他所有的侥幸和伪装！
广场之上，一片死寂。
只有那上百道猩红的血缘丝线，在阳光下无声地昭示着令人作呕的事实。
广场之上，鸦雀无声。
上百道猩红如血、细如发丝的血缘光线，如同命运的嘲弄之笔，精准地连接着高台上脸色惨白、汗如雨下的金光善，与下方广场上那一个个或茫然、或惊恐、或羞愤、或绝望的年轻身影。
这无声的、却又无比刺目的景象，比任何言语的控诉和争吵都更具有冲击力。
血缘天钮的光芒尚未散去，那诡异的红光依旧笼罩在每一个人头顶，仿佛给这场仙门盛会打上了一个无比讽刺的、关于血脉与伦理的烙印。
我看了看这堪称“壮观”又混乱不堪的场面，心中没什么波澜，只是觉得有点……吵闹。
嗯，不愧是“海王”级别的人物。我活了这么多年，见过妻妾成群的，见过风流成性的，但像这样“广撒网、不负责、还企图让私生子女们混入正统遴选来捞好处”的，倒也……别具一格。
温若寒双手抱臂，站在我身侧不远处，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玩味中带着浓浓讥诮的笑容。他看着金光善那副狼狈相，又扫了一眼下方那些头顶红光的年轻修士（其中不少还是他之前觉得眼熟的），悠悠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不错啊，金光善。”
他顿了顿，语气里的嘲讽几乎要满溢出来：
“别人是开枝散叶，你这是……遍地开花啊。百子千孙的宏愿，看来光靠你一个人，就完成得差不多了嘛。”
这话如同淬了毒的刀子，狠狠扎在金光善的心口，也扎在了所有金氏族人，尤其是金夫人和金子轩的心上。
金光善脸色由白转青，由青转紫，张口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无话可说。那上百道血缘红线，就是铁一般的事实！任何辩解在此刻都苍白无力，只会显得更加可笑。
而就在这时，一直沉默地坐在金光善身旁、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的金夫人，终于动了。
她不知何时已经悄然起身，如同鬼魅般无声无息地绕到了金光善的身后。
那张保养得宜、风韵犹存的脸上，此刻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和一种即将爆发的、令人心寒的疯狂。
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她猛地伸出手，那涂着鲜红蔻丹、保养得白皙细腻的手指，此刻却如同铁钳一般，狠狠掐住了金光善胳膊内侧最柔软的那块肉！
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死命地拧转！
“┗|｀O′|┛嗷——！！！”
一声凄厉得不似人声的惨叫，猛地从金光善喉咙里爆发出来！他疼得整个人都跳了起来，脸瞬间扭曲变形，眼泪鼻涕几乎同时喷涌而出！
“夫人！夫人！快……快停手！疼！疼死我了！！”金光善惨叫着，想要挣脱，但金夫人此刻爆发出的力量大得惊人，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肉里，让他根本甩不开。
“呵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好！太好了啊！！”金夫人却仿佛听不见他的惨叫，猛地松开了手，紧接着爆发出一连串尖利得刺耳、充满了歇斯底里与绝望的疯狂大笑！
她笑着，眼泪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滚滚而落，混合着脸上精致的妆容，糊成一团，显得狼狈又可悲。
笑声戛然而止。
她猛地转过头，那双因为愤怒和崩溃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如同毒蛇般盯住了自己的丈夫，声音嘶哑尖锐，如同夜枭啼哭，字字泣血：
“杀千刀的滚刀肉！腌臜泼才！腥的臭的你都不嫌！烂花野草你全要摘！金陵台的脸面！我金家的脸面！都被你丢到粪坑里去了！！金光善！你……你不得好死！！”
她一边哭骂，一边又伸出手，似乎还想再去掐打金光善。
旁边的虞紫鸢见状，心中不忍。她与金夫人相识多年，虽然性情不合，时有争执，但终究有些情分在。看到好友被丈夫如此羞辱背叛，落到这般疯狂崩溃的境地，她急忙上前，想要扶住金夫人，安抚她的情绪。
“阿鸢，你冷静点，别这样……”虞紫鸢扶住金夫人颤抖的肩膀，低声劝慰。
谁知，金夫人猛地一甩胳膊，挣脱了虞紫鸢的手，如同被触碰了逆鳞的凶兽，猩红的眼睛骤然转向虞紫鸢，声音尖利地嘶吼道：
“你来干什么？！来看我笑话？！你得意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