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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水枪里的彩虹假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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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回：水枪里的彩虹假象
洗车房外的空地上，零零漆正举着高压水枪，一道细密的水幕喷涌而出。
阳光穿过水雾，形成了一道短暂而绚丽的彩虹。
这道彩虹很美，但也转瞬即逝。
白晶晶走到水雾旁，她的发梢被打湿了，晶莹剔透。
她看着那道彩虹，眼神里透着一种少见的狂热：“零零漆，你看这道彩虹。它虽然是假的，但那一瞬间的美是真的。我以前总觉得人生是一场狩猎，但在你面前，我突然想当那个猎物。我喜欢你，是因为你在这种最肮脏、最潮湿的环境里，依然能制造出这种纯粹的东西。我不想带你走，我想留下来，和你一起在这个洗车房里，守着这些水雾和彩虹。只要能看着你，我愿意放弃我那些所谓的‘高端项目’。”
李香琴从办公室里走出来，她手里拿着一叠洗车记录，冷笑一声。
李香琴斜眼看着白晶晶，言简意赅地拆解道：“白总监，你的文案功力又进步了。把‘占有’说成‘降伏’，把‘放弃’说成‘守护’。这种包装手法在网络营销里叫作‘情感溢价’。你喜欢的不是这道彩虹，你喜欢的是这种‘牺牲感’带给你的自我陶醉。你所谓的留下，不过是换个地方继续你的表演。你连洗洁精过敏都还没好，跟我谈守着洗车房？你这种表白，充满了令人作呕的虚荣感。”
柳飘飘走过来，她今天穿了一件很随性的T恤，显得很有活力。
柳飘飘盯着李香琴，嘲讽道：“李总监，你又在拆解别人的‘牺牲感’了。你觉得那是虚荣，是因为你连这种虚荣的资本都没有。你所谓的‘清醒’，其实是对所有美好事物的敌视。你攻击白晶晶，无非是想证明你那种躲在暗处的、不求回报的关注更高尚。其实你比她更自私，你想要的是一个永远不会回应的灵魂，好让你能继续在你的孤独里封神。你这种爱，阴冷得像监控室里的霉菌。”
火鸡抱着双臂，她站在不远处，眼神里满是不屑。
火鸡盯着柳飘飘，尖刻地说道：“柳总监，你谈活力？你这种‘扮嫩’的姿态才是最大的不诚实。你觉得她们在表演，其实你才是那个最离不开滤镜的人。你现在攻击李香琴，是为了掩饰你那种‘得不到就搞破坏’的戾气。你们三个人，一个演猎物，一个演先知，一个演少女。把这个原本干净的洗车房弄成了一个廉价的剧组。你们所谓的喜欢，不过是你们用来抗衡职场倦怠的吗啡。你们连这一地的污水都不敢踩，却想拥抱太阳？”
白晶晶被点名后，她盯着其他三个人，眼神像冰块一样冷。
白晶晶咬着牙说道：“你们真是够了。李香琴你这个阴暗的角落生物，柳飘飘你这个过气的幻觉制造者，火鸡你这个枯燥的数据狂人。你们有什么资格来评价我的真心？我起码敢站在阳光下说出我的软弱！你们呢？你们只会在这里阴阳怪气，把这种瞬间的美好变成了一场言语的屠杀。你们每个人都想在这道彩虹里分一笔账，却从来没有问过造彩虹的人累不累。你们不觉得残忍吗？”
零零漆关掉了高压水枪。
彩虹消失了，只剩下一地的积水。
零零漆转过头，看着白晶晶，眼神里没有波澜。
零零漆看着白晶晶，平静地说道：“白女士，你谈彩虹，谈猎物，谈放弃。其实你根本没明白一件事：彩虹之所以会出现，是因为阳光遇到了折射，而不是因为它想美给你看。你所谓的‘想当猎物’，其实是想体验一种高难度的被追求感。你并不是真的想留下，你只是想看我这个‘底层人’如何为了留住你而拼命。你的这种表白，听起来就像是一场施舍，充满了高高在上的幻觉。你连这水枪的压力都扛不住，却想留下来跟我吃苦？这太假了，假得连这地上的泡沫都想笑。水停了，该交费了。”
白晶晶的脸涨得通红，然后变得惨白。
她看着自己被打湿的高级时装，觉得那不再是性感的点缀，而是尴尬的痕迹。
那种无地自容的感觉，让她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在马戏团里演砸了的小丑。
第八回：那份过期的数据包
深夜的洗车房，监控室的灯光一闪一闪。
李香琴坐在转椅上，她的指尖敲击着桌面，节奏很快。
零零漆正在整理当天的账目，他的笔尖在纸上划过，发出沙沙的声音。
李香琴关掉了所有的屏幕，只留下一盏台灯。
她看着零零漆清瘦的侧脸，声音清冷而坚定：“零零漆，我把之前所有的监控数据都删了。我不需要通过屏幕看你，我想要直接走进你的现实。我知道你的生活里有很多琐碎和无奈，我愿意成为你的‘底层驱动’，为你过滤掉所有的杂音。我喜欢你，不是因为你的数据完美，而是因为你是这个城市里唯一能让我关掉设备的人。跟我在一起，你可以彻底消失在所有的算法之外，只存在于我的生命里。”
柳飘飘推开门，她穿着睡袍，手里拿着一瓶红酒。
柳飘飘斜眼看着李香琴，言简意赅地拆解道：“李总监，你的‘删除’动作真是充满了仪式感。在元宇宙里，这叫‘重置人设’。你所谓的‘消失在算法外’，其实是想把他拉进你那个更封闭、更压抑的个人牢笼。你这种表白，简直是对‘自由’这两个字最大的曲解。你喜欢的不是他，你喜欢的是那种‘只有我能看到他’的变态独占欲。你这种爱，比那些监控录像更让人窒息。你连灯都不敢开，跟我谈真实？”
火鸡站在走廊里，她手里拿着一杯温水，语气冷漠。
火鸡盯着柳飘飘，讥讽道：“柳总监，你拿着红酒来监控室，是为了显示你这种‘松弛感’更有格调吗？其实你心里比谁都焦虑。你觉得李香琴变态，是因为她做到了你做不到的深度占有。你们两个都在玩一个‘灵魂剥夺’的游戏。一个想让他消失在数据里，一个想让他消失在酒精里。这种行为在财务上叫作‘资产隐匿’。你们嘴里说着喜欢，其实都在想怎么把他从这世界上抹去。这种表白，简直就是一场精神上的谋杀。”
白晶晶走了进来，她披着披肩，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疲惫。
白晶晶盯着火鸡，尖刻地说道：“火鸡，你谈谋杀？你这种试图用逻辑杀掉所有人情感的行为才是真正的谋杀。你觉得她们在隐匿资产，其实你心里是在想怎么把他‘债转股’，变成你名下的永久持有。你攻击她们，是为了掩饰你那种‘对人性的彻底绝望’。你们三个人，一个想藏，一个想醉，一个想算。把这个监控室弄成了一个充满负能量的黑洞。你们所谓的喜欢，不过是你们用来抵御中年荒凉的最后一张底牌。”
李香琴抬起头，她盯着白晶晶，眼神里有一丝疯狂。
李香琴冷冷地说道：“你们这些永远活在社交场的人，根本不懂什么叫共振。柳飘飘你的虚浮，火鸡你的干瘪，白晶晶你的算计，哪一样值得他停留？我起码敢为了他毁掉我的职业，我敢关掉那些眼睛！你们呢？你们只会在这里抬杠，把这种极致的表白变成了一场庸俗的围观。你们每个人都想成为他生活里的上帝，却从来没发现，他在你们眼里从来不只是一个普通人。你们才是最虚伪的观众。”
零零漆停下了手里的笔。
他转过头，看着李香琴，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零零漆看着李香琴，语气平和地说道：“李总监，你谈论删除，谈论消失，谈论过滤。其实你根本没弄明白：一个想消失的人，是不会留下任何数据让你删除的。你所谓的‘底层驱动’，其实是想把我的意志格式化。你爱上的不是我，而是那个‘可以被你从头写起’的空白。这种‘归零’式的表白，听起来就像是一场灾难。你连这监控室里的黑暗都照不亮，却想照亮我的一生？这太自大了。账算完了，该关灯了。”
李香琴的手指僵在了半空。
她看着零零漆那张写满了“拒之门外”的脸，觉得所有的算法在那一瞬间都崩溃了。
她觉得这间监控室不仅是她的堡垒，更是她的坟墓。
那种无地自容的感觉，让她觉得自己像是一个被当众拆穿的黑客，所有的技术优势都变成了可笑的尴尬。
四个女人在微弱的灯光中对峙。
她们的心里对零零漆的智慧佩服得五体投地，那种不偏不倚、刀刀见血的回击，让她们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绝望与吸引。
但她们的嘴巴紧闭着，眼神里闪烁着更加疯狂的、近乎自毁的光芒。
这种男人，就算毁了，也不能给别人。
零零漆合上账本，淡淡地说了一句：“墨水干了，明天得买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