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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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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七点十分，闹钟还没响，诗衔岫就醒了。她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天花板，窗帘缝隙透进微弱的晨光，空气里有种特别的安静——那种重要日子来临前的安静。
她起身，赤脚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城市刚醒，街道上车辆稀疏，天空是灰蓝色，边缘泛着淡淡的橘红。今天会是个晴天。
洗漱时，诗衔岫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眼下有淡淡的青色——昨晚睡得不算太好，脑子里一直转着今天会议的事。她想起拾绛雪说“睡眠时间不少于7小时”，自己大概只睡了六个半小时。
走出浴室，她先去书架看了眼那个木盒。手帕安静地躺在里面，银杏刺绣在晨光下闪着细碎的金色。诗衔岫小心地取出，折叠整齐放进手提包——她想带在身边，像个护身符。
手机在这时震动。拾绛雪的消息：
「醒了？」
诗衔岫回复：「刚醒。你呢？」
「五点半醒的，已经完成晨间锻炼和数据复核。」拾绛雪紧接着发来会议日程的最终版，「会议10点开始，我会在9点15分出发接你。建议你早餐摄入足量复合碳水化合物，维持血糖稳定。」
诗衔岫看着这条消息，忍不住笑了。这个人连紧张都要用血糖管理来包装。
她回复：「好。你今天……紧张吗？」
这次回复隔了几秒：
「生理数据显示轻度紧张状态，心率比平时静息状态高8%。但这是可管理范围。另外，我的发言稿已经修改到第七版，逻辑完整度98%。」
第七版。诗衔岫能想象出她深夜对着一堆数据反复修改的样子。她走到厨房准备早餐，手机放在台面上，一边烤面包一边继续打字：「需要我提前看看稿子吗？」
「不必。内容你已经知道核心观点。我更希望你在现场观察反应数据——特别是非语言信号，这是我可能遗漏的部分。」
诗衔岫想起昨晚拾绛雪说“情感维度数据需要你的观察”。她往面包上抹花生酱：「我会认真看。不过你要是说太专业的术语，我可能听不懂。」
「我做了简化版。关键论点：第一，匹配度是起点不是终点；第二，标记决策权完全在匹配双方；第三，任何外部施压都应被质疑。每点都有研究数据支持。」
面包机“叮”的一声。诗衔岫取出面包，倒上牛奶，在餐桌前坐下。晨光渐渐明亮，透过窗户洒在木桌上，形成温暖的光斑。
她吃早餐时，拾绛雪又发来一条：
「礼服设计师刚才发来了修改后的设计图。银杏刺绣位置调整到左肩，更符合人体工程学，也不会影响行动。你看一下。」
附件里是三张设计图。墨绿色丝绒礼服，剪裁简洁现代，左肩处有精致的银杏叶刺绣，从肩头蔓延到锁骨位置，像落叶自然停驻。诗衔岫放大图片仔细看——刺绣用的丝线有细微的色彩变化，从浅金到深金，模拟真实银杏叶在光下的层次。
她回复：「很美。你选的？」
「数据分析结合主观审美。这套在问卷测试中得分最高，而且银杏元素有特殊意义。」
诗衔岫想起手帕上的银杏，想起江浸月的笔记，想起拾绛雪说“母亲最喜欢银杏”。她忽然明白为什么拾绛雪坚持要这个元素——不止因为好看，更因为那是一种连接，一种跨越时间的共鸣。
早餐后，诗衔岫开始挑选今天要穿的衣服。虽然不是主角，但作为拾绛雪的伴侣出现在行业会议上，也需要得体。她选了件浅灰色的针织连衣裙，外面搭深灰色外套，简约大方，不会喧宾夺主。
八点半，门铃响了。诗衔岫开门，温停云站在外面，手里提着个小纸袋。
“你怎么来了？”诗衔岫惊讶。
“给你送助攻。”温停云挤进门，把纸袋放在桌上，“刚出炉的桂花糕，我奶奶的秘方。紧张的时候吃一点，甜食能安抚神经。”
纸袋里是四块小巧的桂花糕，还温着，散发着浓郁的桂花香。诗衔岫心里一暖：“谢谢。不过你不用去书店吗？”
“晚点去。”温停云在沙发上坐下，表情难得正经，“老板，今天是个大日子吧？拾总要公开表态了。”
诗衔岫点头：“你知道？”
“猜的。”温停云眨眨眼，“昨晚我后来想了想，裴寒星那事不会就这么算了。以拾总的性格，肯定要主动出击。而且你们最近被各种施压，是时候划清边界了。”
诗衔岫在她对面坐下：“你觉得……这样做好吗？”
“好啊！”温停云眼睛亮了，“就该这样！告诉所有人‘这是我们的私事，少来指手画脚’。而且由拾总来说最合适——她身份硬，数据强，说话有分量。”她顿了顿，“不过老板，你准备好了吗？她公开表态，意味着你们的关系会被放到聚光灯下更仔细地审视。”
诗衔岫看向窗外。晨光越来越亮，天空彻底变成清澈的蓝色。
“我准备好了。”她轻声说，“或者说……我们在准备。一起。”
温停云笑了：“那就好。其实我有时候觉得，你和拾总挺像的——都坚持自己的原则，都用自己擅长的方式保护在乎的东西。只是她用的是数据，你用的是修复。”
九点十分，诗衔岫的手机再次震动。拾绛雪的消息：「我出发了。预计9点25分到达。」
诗衔岫回复：「好。温停云来了，带了桂花糕。」
「可以分享。但建议食用量不超过两块，避免血糖快速升高后的回落效应。」
诗衔岫把这条消息给温停云看，两人都笑了。
九点二十，诗衔岫最后检查了一遍手提包：钱包、手机、钥匙、修复记录本、手帕。她拿起那块手帕，在晨光下仔细看了看——焦痕，银杏，修复的痕迹。然后小心地放回去。
九点二十五分，楼下传来汽车驶近的声音。诗衔岫走到窗边，看见那辆熟悉的车停在楼下。车门打开，拾绛雪下车，抬头往上看。
她今天穿了深蓝色的西装套裙，头发整整齐齐地束在脑后，手里拿着公文包和平板。晨光下，她的身形挺拔，表情平静，但诗衔岫注意到她整理领口的小动作——那是她紧张时的习惯。
“我走了。”诗衔岫拿起包。
温停云站起来：“加油。记得观察数据——情感维度的那些。”
诗衔岫下楼，推开门时，拾绛雪正好走到楼门口。两人在晨光中对视了一眼。
“早。”拾绛雪说。
“早。”诗衔岫看着她，“你今天……看起来很好。”
“数据上，外表评分确实在正常范围内。”拾绛雪侧身让她先走，“车上我简单说明今天的流程。另外，我准备了会议资料的纸质版，方便你随时参考。”
坐进车里，诗衔岫系好安全带。拾绛雪启动车子，但没有立刻开走，而是递过来一个小盒子。
“什么？”诗衔岫接过。
“薄荷糖。”拾绛雪说，“如果会场空气不好，或者你感到紧张，可以含一颗。有镇静效果。”
诗衔岫打开盒子，里面是几颗淡绿色的糖果，散发着清新的薄荷香。她取出一颗放进嘴里，清凉感立刻在舌尖化开。
车子驶入早晨的车流。拾绛雪专注地看着前方，但诗衔岫注意到她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比平时用力些。
“你真的不紧张？”诗衔岫轻声问。
拾绛雪沉默了几秒，然后说：“紧张是存在的生理状态。但我有充分准备。而且……”她顿了顿，“你在。”
车子平稳地行驶。晨光透过车窗洒进来，在两人身上投下流动的光影。
诗衔岫看着窗外掠过的城市街景，忽然觉得，今天会是个重要的日子。
不止因为会议，不止因为发言。
更因为这是她们第一次，真正并肩站在所有人面前，说“这是我们的选择”。
她摸了摸手提包里的手帕。
焦痕还在，但被小心地修复了。
银杏还在，温柔地环绕着。
而她们的系统，即将在今天，完成一次重要的升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