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好消息：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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库里南隔音效果极佳，会馆内外各种声音都被隔绝在车窗外，同样，车内的声音也传不出去分毫。
方星晓坐在副驾上，车被上了锁，耳边NSIA的通讯也已经切断，孤立无援的他只能不断后悔自己刚刚一时冲动。
怎么能就为了这么一颗破石头，为了贺旸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就上了他的贼车。
十二亿的粉钻还在自己手中，方星晓掀开盒子，火彩亮得晃眼。
新婚礼物？！什么鬼故事？
四年针锋相对，他比谁都清楚贺旸的行事准则，从不会做任何脱离掌控、毫无意义的事。
十二亿，不是十二块。就算贺旸本人再有钱，尔徕科技再能赚钱，他也绝不可能平白无故，把这么一笔天文数字砸在自己这个死对头身上。
“咔哒——”
贺旸终于上了车，坐在驾驶位上，神情坦然，仿佛完全忘记身旁还坐着一个刚刚哄骗来的死对头。
“贺旸，你到底想干什么？”
方星晓不想让贺旸觉得自己无能狂怒，尽力克制着情绪。
贺旸没应声，只是微微偏过头，目光落在他泛红的眼角。
晚宴上他忍着怒意，咬着牙扯出笑容，接受了帝国玫瑰。
上了车才能把情绪发泄出来，眼底的怒意到现在还没散尽。
偏偏生了一双含情眼，怒到极致也带着几分潋滟的风情。
半晌，他才慢悠悠地从一旁的公文包里掏出两个红封皮的小本子，放在方星晓怀里。
“结——婚——证——”
！？？？？
入目是他和贺旸亲密挨在一起的的合照，PS痕迹并不明显。
但方星晓很少拍照，一眼认出，他自己的那张，是从联邦公学学籍档案里扒出来的证件照，粉发乖顺地垂着，眉眼青涩。
名字、身份证号分毫不差，唯有性别那一栏，明晃晃地标着一个“女”字。
发证日期，是三天之后。
“贺旸，你疯了？”
“证件加盖了公章，编号你也可以等三天之后自己去查。”
贺旸的声音低沉，眼神挪到方星晓手上的帝国玫瑰：“我给我未来的新婚妻子，准备一份新婚礼物，有什么问题？”
“新婚妻子？”方星晓气得笑出，扔飞刀一般，把结婚证扔回给贺旸：“贺旸，你有病是不是？联邦同性婚姻根本不合法，你为了恶心我，连性别都能给我改了？”
贺旸接住结婚证，认真地重新折好合拢，很珍重地放回包里：“给你改性别？我还没那么大本事。”
方星晓本欲张口回击，却突然想到什么，动作一顿。
他猛地抬头看向贺旸，脑子里终于闪过一个极其离谱，却又唯一能解释通的答案：“今晚……是NSIA早就安排好的？”
贺旸没否认，拿出一个平板，调出一张任务通知的截图。
SSS级任务——海妖之歌
任务执行人：方星晓、贺旸
任务内容：以新婚夫妻身份，潜入滨海市晴海度假区，调查连环走私案背后的境外势力。
任务备注：已为二位办理合法婚姻登记，相关身份信息已同步更新至联邦系统。
……
邮件最下方，是电子版的结婚证。
三个猩红色公章渐渐重叠，让方星晓顿时噤声，心情万分复杂，连呼吸都忘了。
车子稳稳停在NSIA总部楼下，贺旸先一步下车，绕到副驾旁拉开车门，看着还僵在座位上的方星晓，微微俯身：“蓝Sir在综情总办等你。”
“方星晓，欢迎入职NSIA。”
十分钟后，NSIA综合情报办公室。
“我不同意！蓝Sir，我进NSIA可不是为了给别人当老婆的！”
三米见方的黑漆檀木桌被拍得隐隐发颤，方星晓站在桌前，换下礼服之后，他穿上菁英生毕业制服，粉发也扎得利落干练，此时将手臂撑在桌子上，很有气势。
贺旸交给他的两本结婚证摊平在办公桌上：“入职通知我收到了，任务邮件我也看了。但我想知道，什么时候NSIA的卧底任务，需要执行人领真结婚证，还要改性别才能完成了？”
“我一看就是个男的，也不可能天天女装扮女人吧，这本结婚证要是被发现了，那不坐实了我的身份不简单？逻辑不通，风险极高，我拒绝接受。”
刚刚拍桌子只是手段，但方星晓绝不是只会拍桌子抗议的愣头青，四年菁英计划的地狱集训，教给他的第一件事，就是任何行动都要有严谨的逻辑支撑，哪怕是发泄情绪。
蓝明辉端着茶壶，慢悠悠地给面前的碧玉色瓷杯续上热茶，抬眼瞥了他一眼，半点没被他的怒火影响。
“小方，先坐，喝口茶消消气。这信阳毛尖，一两就好几千块呢，我平时都舍不得喝。”
领导的面子可以不给，但自己一个月工资只能买一斤的茶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接过茶一饮而尽，火气降下去不少。
但想起极其屈辱不合理的任务安排，方星晓还是忍不住开口，语气已经和缓很多。
“蓝Sir，NSIA派任务，再苦再累，我绝对一点意见都没有，可您让我和别人演夫妻，还是和贺旸…这实在太……”
他顿住，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这种荒诞。
“唉。”听完这话，蓝Sir长叹一口气，将茶壶放下，表情仿佛承受了巨大的无奈与委屈。“小方啊，你的心情我理解……”
此时单纯的方星晓还以为他这是良心发现了。
却听他接着说道：“但是啊，你要知道，这次的任务和以往不太一样，虽然不是长期潜伏，但住在度假区里，人多眼杂的，想要隐藏身份，可没那么容易。”
“你说，要是派个小姑娘去，和个大男人住在一起，同床共枕的，总归不方便。”
蓝Sir不愧为混迹情报部门多年的老狐狸，短短两三句话，就把问题重点从为什么让方星晓去和贺旸搭档卧底，改为为什么安排两个男人去搭档卧底。
眼看方星晓表情略有松动，蓝Sir继续动之以情：“你就不一样了，是个男的，又有丰富的女装经验，长得还那么漂亮……”
“当然啊，这长相也只是其中之一。更重要的是，你脑子聪明，思维灵活，这项任务呀，必须得交给你才能让人放心。”
“哦，还有呢？”方星晓摇了摇茶杯，坐姿愈发懒散。
“还有？咳咳，还有就是今晚碧云山庄的拍卖会，收了人家价值12个亿的粉钻，可是被好多媒体拍了照的。”
蓝Sir从抽屉里抽出一份报纸，递到方星晓手中。
是早被NSIA秘密收编的娱乐小报《联邦娱乐》。看期号，是明天将要发行的报纸，提前送到NSIA来审核的。
头版头条标题：《惊爆！商界新贵豪掷十二亿搏美人一笑，神秘粉发佳人身份成谜！》
配图正是贺旸将钻石盒子放入他手中的瞬间，角度抓得极好，他侧脸微垂，贺旸目光专注，光影朦胧，生生把他和贺旸这两个针锋相对四年的死对头，拍出了几分深情缱绻的意味。
这种角度，说不是有意安排的，蓝明辉自己恐怕都不能信。
报纸内容太过刺眼，方星晓强压了很久才压下撕碎他的冲动。
但即便没有这张报纸，方星晓和贺旸的消息，现在也已经在网络热搜上挂了一个小时了。
方星晓感觉额头青筋都挑了起来，反应过来，又咬牙切齿地开口：“诶！那钻石我不是刚上交组织了吗？”
“上交是上交了没错，”蓝Sir微微点头，眼神却玩味揶揄起来。
“可广大热心民众和无所不能的媒体朋友不知道啊！你看这照片，这氛围，这标题，写得多好。”
“贺旸对你‘一往情深’，你对他的爱意‘欣然接受’。这现成的、热度极高的公众认知，简直就是为我们这次任务量身定做的完美身份掩护！天时地利人和，小方啊，这说明什么？说明你和这个任务有缘！”
“何况，”蓝Sir又叼起一根雪茄，神情严肃起来：“碧云山庄这个任务，你虽然也完成得不错，但若不是贺旸路过帮忙，你觉得，你自己一个人能完成吗？别说帝国玫瑰，就是那封信，也是贺旸拿到了手，后来又交还给你的吧。”
方星晓张了张嘴，想反驳，却无从驳起。
微型通讯器记录任务全程360度高清画面，在任务结束时一并上交了NSIA，很显然，作为他的直属上司，蓝主席也看过了那份视频资料。
他说的也没错，任务过程中，自己确实有很多疏漏，在包厢中遇到的，如果不是与此事毫无关系的贺旸，其他人怎么可能在获得信件之后，又交还给他。
更遑论帝国玫瑰这么贵重的东西，没能帮助NSIA成功拍得，也是自己判断失误。
没有任何可以狡辩的理由，失误，就只能说明自己对变数更大的场合，还是没有足够的掌控能力。
“所以啊，小方，放平心态。贺旸这人我了解过，能力顶尖，品性也靠得住。听说你们还是“菁英计划”同期？老同学变新同事，默契培养起来也快。”
蓝Sir重新挂上弥勒佛般的笑容，身体微微后靠，弹了弹不存在的烟灰，一副准备赶客的姿态。
不过，方星晓才不会这么轻易就被他的话绕进去，很快又找到他的漏洞，开始攻击到：“所以，您一个堂堂NSIA主任，就这么干起了红娘的活儿，给我俩扯个真的结婚证？还给我改了性别？”
“诶？这话说的，我不也是为了你们好，有个正式的身份，才好办事儿啊对不对。”
蓝Sir又装模作样地叼起了雪茄：“你也知道，贺旸家里情况比较复杂，标准的豪门深宅。万一任务期间，他家里那些长辈闻风而动，拿着支票甩你脸上，让你离开他——”
“那我正好拿着遣散费，就地退休养老去！”方星晓愤愤地接过话。
蓝Sir见他这样的态度，也不与他废话了，脸色板了起来：“好了！任务安排给你，你就只有服从，在菁英训练的时候，教官也教你对任务挑三拣四吗！”
话音未落，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一道高挺的身影走了进来。
黑色制服笔挺如刀裁，肩线平直，帽檐压得略低，只露出下颌利落的线条。
方星晓回头去看，正和他的目光对上。贺旸的视线在方星晓脸上停了半秒，随即转向蓝Sir，抬手利落敬礼。
“蓝sir！”
“来得正好。”蓝Sir脸上立刻换上笑容，“我和小方刚刚结束，时间不早了，你们快回家吧。”
回家？方星晓又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什么意思？什么叫“你们”？，让他和贺旸一起回家？
蓝明辉疯了？还是他疯了？
“好的，关于任务，您还有其他指示吗？”贺旸冷冷开口，语气比老式人工智能助手还要严肃。
蓝Sir却仍然满脸笑意：“任务所需的背景资料、社交轨迹编织，大部分会依托你们的真实经历进行微调，以降低被识破的风险。小贺你，就用你明面上的商业身份做掩护，足够应付。”
扭头再看向方星晓，蓝Sir拉下了脸：“至于小方，你入职走的是特殊保密渠道，外界无从查询，为了任务方便，就趁着媒体这股东风，给外界塑造一个新贵少妇的形象好了。”
少。妇。。
方星晓感觉自己心跳都快停止了。
“明白。”
空气又冷了几秒。
方星晓看着被放在自己面前那本刺眼的红本子，又瞥了一眼贺旸那副公事公办的漠然侧脸，一股邪火混合着难以言喻的憋屈直冲头顶。
他直接站了起来：“我还没同意！”
贺旸终于转过头，正视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没什么温度，目光却如有实质，缓缓刺过方星晓因为激动而泛红的眼角：“NSIA内部纪律第三条，抗命视同违纪。”
“贺旸——！”
“蓝sir，我和方星晓还要核对任务细节，就不打扰你了。”贺旸不再多言，拉着他就往外走。
“贺旸！你放开——！”
方星晓被他拽得步伐踉跄，甚至需要小跑几步才能跟上。贺旸便自然地将他搂在怀里。
身高差了二十厘米，方星晓被贺旸按在胸前，一时难以挣脱。
走廊上路过的同事纷纷侧目。目光里并没有多少惊讶或好奇，反而多数流露出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神色，甚至还有几位带着善意的微笑点了点头。
显然，作为情报工作人员，那些头条大家都或多或少看过了。
贺旸脚步一顿，在楼梯口前突然转身。
下一秒，方星晓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被拦腰扛上了肩。
“贺旸！你干什么？”血液直直冲上颅顶，被死对头强行扛起的羞耻让他忍不住低声吼道。
“安静。”贺旸的声音平静无波，“我来的时候有记者跟着，你想再上一次热搜吗？”
方星晓瞬间闭嘴。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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