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28异常报告与交付与笨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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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问却不能问的感觉太痛苦了，TY3还在追踪梅布尔的通信与行踪，而现在名单上多了西蒙和马可，寄希望于他们能泄露出一星半点的秘密。
会议不欢而散，微型无人机追着人的脚后跟在一道道走廊里穿梭，爬进通风管道，试着听了听其他地方（尤其是厕所）有没有秘密消息，最后在新的准备室里被殷诺回收。
他们配备的武器升了级，不再是便宜的聚合物手枪了，材料结实，口径更大，配备了电子瞄准镜，同样是二十枚子弹一个弹匣，但备用充足。
说实话比殷诺他自己之前新从市场上买的枪好，他都想顺走了。
也就想想……想想……
殷诺止住脑子里打的歪念头，让良心重新找回了它的位置。
没有殷诺的自导自演，杰斯的生活里自然没有波澜，但闲不住的殷诺脑子里又在想怎么坑西蒙，好让他带着自己和TY3找到那个神秘的魔方。
“您的良心发作似乎是阵痛性的。”TY3说，“小心别玩脱了，殷诺。”
“彼此彼此……”殷诺正下了班坐在店里焊接零件，给杰斯提供安全这项情绪价值的事主要扛在了杨凯文身上，他被叫去杰斯的别墅执勤，实际上和私人保镖差不多。
“好了！”殷诺说着就把手里的活干完了，他装好外壳抬眼瞧时间。
晚上十点三十九。
这是酒吧里热起来的时候，可游骑兵还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沙伊根本没指望拿这挣钱，所以平时就只有相对熟悉的顾客——买卖情报或者借贷方面的人过来打听消息，顺带喝上一杯，不过他还是主要在网络上营业，所以线下往来的少。
依旧是一杯马天尼，塞恩坐在吧台的位置，脸上带伤，他在26区和人起了冲突被揍了一顿。
“你们这儿生意不行啊。”
难怪被揍。
沙伊没接着他的话说，直入主题，“我联系到人了。”
“真的吗？！”塞恩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太大，又鬼祟地放轻声，“那个人怎么说？”
“没给准话，”沙伊为难地叹气，“但多少算有点可能。他觉得他是个爆炸艺术家，做这种事比较掉价，幸好他对卢西亚感兴趣，你是不是在被辞退前出具过一份异常检测报告？”
“是，我做过——这是怎么知道的？”
“我不清楚他怎么知道的，可能是艺术家的灵性直觉吧。”沙伊清洁着台面，“那份报告你写了什么？”
塞恩纳闷道：“没什么啊？我，这么跟你说吧，我负责的环节是食品风味和口感测试工程，那份报告针对的是公司内的样品，我们经常会在内部投放一些样品进行测试，然后从其他员工那里收集反馈……”
“那是款提神的功能性饮料，参考了我们对标的别的牌子的产品进行研发，直接有配料表能够参考。虽然员工普遍觉得挺有效果，也很好喝，但是反馈和目标口味相差得有点远，就像是把苹果味的做成了桃子的，你能明白吗？”
“后来我就拿了样品去检测，其中有两个异常峰值……”
——“新型成瘾性兴奋剂，殷诺。”TY3比对着他在卢西亚截取的信息，比塞恩更早一步分析出来。
殷诺同时也在听着沙伊那边的谈话，他揉揉额角，说：“和诺克尔研究室那边一样吗？”
“成分不一样，但方向相同，他们在搞相似的东西。”
虽然西蒙和马可不大对付，但他们俩后面还有一个共同的组织，殷诺完全有理由相信他们是在给光荣会提供利益。
塞恩说的饮料殷诺也瞥见过，它们待在了自动贩卖机里，随着转动的机器人送往员工的口中。
“能查到马可在‘獠牙’里的地位吗？”
TY3在网络的触角搜罗着信息，他卡了一会儿回答：“他是去年来约坦的，直接加入了獠牙这个帮派，资历很新，但立刻就担任了作战顾问的责任。”
“空降？”殷诺用手指摆弄着工作台上放着的零部件，“被流放过来的？西蒙说他不是马可，当然会听令……马可在光荣会里犯过事儿。”
殷诺闭了闭眼，“我先和沙伊哥说一声，让他告诉塞恩我会接这单。”
“好的，但请注意控制行动成本，殷诺。您已经新造了一批无人机，还有改装长刀用的都是好材料，之前您拿到的钱和仓库的库存已经快见底了吧？”
殷诺有气无力道：“我会注意的。”
他和沙伊发完信息，恰好店铺的门被敲响，是个认识的人。
“你来了。”殷诺过去给他开门，门外是穿着破烂的阿奇。
阿奇眼热地看着殷诺手里的终端，“我的选择没错，你修好了。”
“没必要骗你。”
殷诺把终端交给他，那堆脏兮兮的破烂焕然一新，“我把原先的终端注册信息抹了，你可以用自己的，还有个没什么用的附赠品，下水道地图。”
是殷诺留在下水道的那台无人机探完路线画出来的。
“纪念品？谢谢。”
阿奇把终端拿在手里之后生怕慢了一步就会出差错，赶紧将自己的注册信息填在终端上，然后，那些拥挤的信息一股脑涌了出来，他的名字与姓氏，他的邮箱里一封又一封来自家人的邮件，催款与暂停服务的通知，老朋友的节日问候，他的生活，他的过去。
他看着自己个人信息里五年前的那张照片，对殷诺说了声谢。
“最近最好少上地表来，”殷诺看着他提醒道，“有可能会有帮派混战。”
“好，”阿奇又咧开嘴笑了，“我会活下来，不然刚修好的终端就太可惜了。”
活下去这件事充满了随机性，从出生开始就是如此，但殷诺衷心希望该活着的人能活下去，尽管他也说不出“应当活着”的人的标准。
把蛀虫与脓疮剜掉这里就会变好吗？也不尽然，腐烂的根底从来都是他们的温床，孕化蝇虫的摇篮。
广告词飘进了殷诺还没关上的店门。
“每日橙汁好心情~！”
要是能买到好心情就好了。
光荣会打着扶持政府的光复主义旗号，也不过是忌恨坚如磐石的行星商业联盟，想要取而代之，所有的口号与理想都能坍缩成利益两个字。
殷诺不是光复主义者，也不想自视为英雄沉浸在拯救了谁的成就感里。
他是最简单不过的一些定义，一个维修店的店主与无名通缉犯，或者，像沙伊说的，一个爆炸艺术家，偶尔赚点外快来支撑他养智能体的家用。
殷诺把自己从巨大的漩涡中拔出来，决定当个捣乱的，他合上门，招呼TY3。
“能不能再仔细盯一下丛林那边？我知道盯得人有点多了，但是他们打算开战的话会影响很多事……尤其是那种征兆，整顿装备和人员调动上的……”
TY3任劳任怨道：“我尽力提前通知你。”
“嗯。”殷诺揪着他自己的发尾，忽然说，“你说我做个武器往里面塞窃听器送给李怎么样？”
TY3：“很缺德，请做好被发现了就会被打死的准备。”
“唉，我也是想减轻点你的负担，那还是圆圆你监听着吧。”
“关于魔方的事情，您打算怎么做？”
“这件事不应该是我们来做，”他说，“我琢磨过来了，这件事急的应该是梅布尔。”
梅布尔确实焦急，因为这份无法达成目标的焦急，她完美的睡眠时间甚至缩短了一个小时。
魔方对她和她的同伴很重要，可真要是对弥赛亚这个组织来说是无可或缺的东西，为什么只单单让她来呢？
魔方——便携式量子服务器，名头听上去很响亮，在这座旧日时代的大都市深埋已久。
这颗旧日时期被制造出来的工业明珠一直沾染着灰尘待在废弃城区，年轻的西蒙发现了它，随后上报给了光荣会。
然后，被宣告为无用的废铜烂铁。
能驱动它的程序并不存在，为了未来被制造出的机械仍在等待未来。
“未来就在我们的掌中，梅布尔。你知道，魔方的制造时间很早，却是为了应对当年战争时期逐渐白热化的智能体狂潮而准备的技术结晶，‘每个士兵都应该配备智能体’，可灾害中断了这一切，而跨入繁星时代后，公司抛弃了这条技术方向，转而继续研究大规模与高性能……”
她的同伴在空中划了条线。
“接着，一切戛然而止，材料的极限禁止了人们向前，而公司也难以允许技术人员大把大把地烧钱投入仅有分毫的进步，比起这个，还是搞商业垄断更能带来利润。”
“他们不明白真正的未来就在这个魔方里，这是一份蓝图，梅布尔。”
“我们要向教派里的人证明这一点，能够承载完美神明的躯壳原料，就是这个魔方。”
“随便你怎么说。”回到约坦前，梅布尔和同伴在城外聊天，“反正我听不懂，也不知道你是不是在忽悠人。”
“这里有笨蛋啊……”他叹气，“从卢西亚那里找到魔方，带过来，抢也行偷也行，总之带过来，我需要研究里面的技术。带好我给你准备的武器，注意安全，别死少受伤，明白吗？”
“行。”
可现在，她魔方没找到，刀被纸箱男顺走了，还莫名出现个冒牌货，拿着个四不像的怪刀，但威力是实打实的。
梅布尔觉得对方应该就是纸箱男，但她的刀……就这么短短几天时间，怎么会变成那个臃肿的样子！她怎么跟小瘸子交代？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