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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个零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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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零点，无论谁敲门，都不要开。】
苏菲盯着手机屏幕上这行血红色的字，手指悬在删除键上方。
三秒前，她还躺在床上，准备刷完最后一条短视频就睡觉。三秒后，她就在这儿了——一间逼仄的老式出租屋，墙皮斑驳，空气里飘着霉味，手机上的时间显示23:59。
她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疼。
不是梦。
门外传来脚步声。
很轻，但确实存在。一步，两步，三步……停在了门口。
苏菲屏住呼吸，迅速扫视屋内——没有第二个出口，窗户焊死，家具简陋到藏不了人。她背靠着墙，死死盯着那扇薄薄的木门。
【00:00】
敲门声。
咚。咚。咚。
三下，不轻不重，像某种古怪的礼节。
苏菲没有动。她想起了那句话：无论谁敲门，都不要开。
“苏菲。”
门外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低缓，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
“开门。我是来帮你的。”
苏菲的心脏漏跳了一拍。这人怎么知道她的名字？
她鬼使神差地挪到门边，透过那个布满灰尘的猫眼看出去——
走廊灯忽明忽暗，一个女人站在门外。
她美得惊心动魄。黑色的长发散落在肩头，眉眼间带着一种介于神性和疯癫之间的诡谲气息。她穿着一件暗红色的长裙，像是刚从什么晚宴上走出来，又像是刚在血泊里浸过一遍。
最诡异的是她的眼神。
她在笑，但那双眼睛直直地盯着猫眼——她知道苏菲在看。
“别害怕。”女人轻声说，声音像羽毛一样搔着门板，“我知道你现在很慌。每个新人都是这样的。”
苏菲握紧了门把手，理智告诉她绝对不要开，但好奇心让她忍不住问：“你……是谁？”
“洛瑾。”女人歪了歪头，笑容更深了，“你未来的队友。或许，还不止。”
“……什么叫不止？”
“开了门，我就告诉你。”
苏菲深吸一口气。
她是做数据分析的，最擅长的就是用逻辑拆解问题。眼前的情况不符合任何已知规则，但既然已经发生了，就必须面对——
门外的人知道她的名字，知道她的处境，却没有强行破门。这说明要么她不能破门，要么她不想破门。
不管是哪种，躲在屋里坐以待毙都是最蠢的选择。
苏菲拧开了门锁。
门开的瞬间，走廊的灯灭了。
黑暗中，一只手精准地扣住了她的手腕。那只手很凉，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把她往后一拉——
“你——”
“嘘。”
洛瑾贴在她耳边，气息温热：“听。”
苏菲僵住了。
走廊尽头，传来某种沉重的、湿漉漉的脚步声。有什么东西在走过来，很慢，但每一步都像踩在心脏上。
“那是什么？”她的声音压得极低。
“新人收割者。”洛瑾的语气稀松平常，“专门处理那些不听话的——比如零点开门的。”
“那我开了——”
“你是我让开的，不一样。”洛瑾笑了一声，拉着她往后退了一步，另一只手带上了门。
门关上的瞬间，苏菲看到黑暗中亮起两点血红色的光。
然后是撞击声。
那东西在撞门。
一下，两下，三下。门板剧烈震颤，墙灰簌簌往下掉。
苏菲强迫自己冷静：“这门能撑多久？”
“撑不了多久。”洛瑾的语气依然轻松，“不过足够了。”
她从背后环住苏菲，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像是在享受什么亲密时刻。
“你干什——”
“别动。它在听。”
苏菲立刻僵住。她能感觉到身后女人身体的曲线，能闻到她身上若有若无的冷香，甚至能感受到她呼吸时胸口的起伏。
这种情况下，这种姿势——
太他妈诡异了。
但诡异的是，外面的撞击声真的停了。
片刻后，那沉重的脚步声逐渐远去。
苏菲松了口气，随即意识到自己还被人抱着。她挣了挣：“它走了。”
“嗯。”洛瑾没有松手。
“你可以放开我了。”
“我不想放。”
苏菲：“……”
这人有病吧？
洛瑾低低地笑起来，终于松开了手。她绕到苏菲面前，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打量她。
“长得真好看。”她说，语气像在评价一件心仪的藏品，“难怪……”
“难怪什么？”
洛瑾没有回答，只是伸手拨了拨她额前的碎发。动作很轻，轻到近乎温柔。
苏菲偏头躲开，眉头皱起来：“你能不能正常点说话？”
“不能。”洛瑾收回手，理直气壮，“对你，我没办法正常。”
苏菲深吸一口气，决定暂时不跟一个疑似精神病患的人计较。她走到窗边，试图看清外面的情况。
窗外是浓得化不开的黑，连月光都照不透。
“这是哪儿？到底发生了什么？”她问。
“无限游戏。”洛瑾靠在墙上，抱着手臂看她，“你被选中了，苏菲。从现在开始，你要不停地进入各种副本，完成各种任务。活下来，就有机会通关。死了……”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死了也没关系，我会在你死之前先死的。”
苏菲转过头，对上她的目光。
那双眼睛里，确实有种让人不安的东西——太过专注，太过认真，像在看什么失而复得的珍宝。
“你认识我？”苏菲试探着问。
洛瑾沉默了一瞬。
“不认识。”她说，“但我会的。”
这个回答让苏菲更警惕了。她换了个问题：“这个游戏……要怎么通关？”
“找到核心规则，活下去。”洛瑾走过来，在她身边站定，“今晚是新手保护期，明天零点，第一个正式副本开始。”
“什么副本？”
“不知道。每次都不一样。”洛瑾侧过头看她，目光幽深，“但不管是什么，我都会和你一起。”
苏菲看着她。
月光不知什么时候亮了一些，照出她轮廓分明的侧脸，也照出她眼底那抹浓得化不开的情绪。
那不是初次见面的人该有的眼神。
“你为什么要帮我？”苏菲问。
洛瑾没有立刻回答。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苏菲的脸颊，像是怕碰碎什么易碎的东西。然后，她靠近，近到呼吸相闻——
“因为，”她一字一句说，“我等了你很久。”
苏菲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不是因为心动。
是因为那一瞬间，她在这个陌生女人的眼睛里，看到了某种近乎绝望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