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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由余列传 由余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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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余者，其先晋人也，亡入戎，为戎王臣。
其为人也，贤明有智，深通华夏典籍与诸侯之情势。戎王遣由余使秦，以观秦之虚实。
秦穆公见由余，奇其才，乃厚遇之。由余既使秦归，语戎王曰：“秦地险，民力富，且有贤君，其势不可挡。”戎王由是疑之，稍疏由余。
穆公闻戎王益怠，乃与内史公孙支谋曰：“戎王得由余而不能用，此天亡戎之时也。吾欲取之，奈何？”公孙支曰：“戎王好色，君若遗之女乐，以乱其志；复留由余，勿遣归。如此，戎王必怒而疏由余，由余既不得志，必归秦。”
穆公从其计，乃与戎王遗女乐二佾，戎王果悦之，日事淫乐，不恤国事。又留由余于秦，穆公数遣使劳问，由余不得归。
由余久留，戎王果益疏之。由余数谏，戎王不听，由余乃叹曰：“吾闻‘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戎王暗弱，不足与有为。”遂决意归秦。
穆公闻由余至，大喜，亲迎于郊，以客礼见。及与语，论天下形势，由余深明戎地山川、兵力布防、政治得失。穆公曰：“寡人以戎为患，奈何？”由余对曰：“戎俗简朴，无宫室之饰、酒醴之费，故其民易使，其兵善战。然其政疏，其势散。君诚能设险固，立赏罚，招其贤才，散其部众，戎可图也。”
穆公大善其言，乃以由余为谋臣，与百里奚、蹇叔同参大政。由余为穆公画策，内修政事，外治军旅，又教秦人以戎地战法、地利。
穆公三十七年，乃用由余之谋，伐戎，益国十二，开地千里，遂霸西戎。
由余既相秦，性恭谨，不矜功，不植党，唯以国事为先。数年间，秦之政令益明，甲兵益强，东服强晋，西攘诸戎，由余之功居多。
史臣曰：由余起于戎狄，而能通华夏之书，明治乱之原。穆公善用其才，戎王善弃其贤，成败之理，昭然可见。由余之归秦，乃秦之兴，亦戎之亡也。君臣相得，而霸业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