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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分班聚餐 我一共拿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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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后，许遇刚刚打开家门，许蕊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出去玩那会儿，许遇把电话手表放书包里面了，没有看到许蕊前面打的电话，刚刚拿出来戴上没多久，许蕊的电话就又打过来了。
看来是一直打的，未接的电话就有好多个，许遇出去玩那会儿开了静音，他知道许蕊会打电话问他，但是他不想在开心的时候听她说那些话，虽然有点自欺欺人，但是能开心一会儿也是好的。
“喂，妈。”
“你还知道我是你妈啊！”
电话那头传来许蕊刺耳的女音，音量大得几乎要冲破听筒，传到许遇耳中时，还带着几分失真的电音，震得他下意识皱了皱眉。
“你为什么没有按时回来？啊！我给你定的时间你忘了吗！？”
许蕊的质问像连珠炮般砸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怒火：“我打了那么多电话你为什么都不接？你到底在搞什么啊！？”
许遇握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对不起，妈。”
是他要出去的，也是他没有听许蕊的话。
许蕊的质问再尖锐，也合情合理，他没资格反驳。
“我已经让王叔跟您说了。”许遇解释着。
“我最近是不是太惯着你了？”许蕊根本不听解释，说的话像冰针一样，刺进许遇的心里，“你是不是还想和以前一样？！”
许遇的手下意识一顿，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歉意：“没有，今天学校运动会，同学们玩得开心，提议聚一聚，我就跟着去了。”
许遇太清楚许蕊的性格了，在他没回来时，许蕊打第一个电话没通时就会派人去找他，只是许遇回来的算早，那些人还没有找到他，他就已经到家了。
也正因如此，许蕊的火气更盛。
她气的是许遇太懂她了。
懂她会在电话无人接听的瞬间派人去找他，所以掐着点早早回来，那副了然的模样，像极了在无声地宣告——他看透了她所有的不安与偏执。
她怕，怕许遇会像那个人一样，终有一天会厌弃她的掌控，头也不回地离开。
于是她只能一次又一次地收紧手中的线，用更严苛的束缚，来掩饰心底的惶恐。
许蕊的声音尖锐得近乎癫狂，字字句句都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同学聚会只会浪费时间，你现在最应该做的事就是好好学习！从今天开始我会把手表里的定位打开，你要是再不听话就不止这样了。”
“妈……”许遇张了张嘴，喉间堵着千言万语，却又清楚地知道，此刻任何解释都是徒劳，最终只化作一声无奈的低唤。
“好了，我现在很忙，挂了。”一说完，许蕊就挂了电话。
许遇捏紧了背包带子，再忍一忍，再忍一忍，许蕊只是因为太没安全感才这样的，要不是因为那个男人，她也不会这样，忍忍就好了。
一切都会过去的，都会过去的。
许遇又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这个定位软件有点特殊，它有主与副之分。
许遇就是副，而许蕊的是主，许蕊可以设置一条路线，只要许遇没有按这个路线走，许蕊那就会收到消息，相当于一个按在许遇身上的监控。
许遇牵了牵嘴角，露出一抹极淡的自嘲笑意，低声喃喃：“才关了五个月不到，又要打开了。”
心头漫过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涩意，他静默地站了片刻，待那股翻涌的情绪稍稍平复，才抬脚转身回了房间。
这次也确实是自己的错，明明知道会这样，还是忍不住去了。
一眨眼，运动会已经过去好几天了，今天应该就要颁发奖品了，大课间时间，同学们都到了操场上集合，准备升国旗。
欲卓安比许遇矮一些，和陆以熠站到了前面一点，林岚和许遇要高一些，所以站到了后面。
林岚控制不住的兴奋：“要颁奖了，我一千米第一应该有五百左右吧。”
许遇闻言愣了一瞬，眼底掠过几分诧异：“原来得名次有奖金啊？”
林岚看他这反应，立刻了然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还以为他是不知情才没报名，当即咧嘴安慰道：“原来你不知道啊，没关系，明年还可以参加的。”
林岚话音刚落，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一拍脑门，脸上的兴奋淡了几分，随即无奈地笑了笑：“哦对，明年我们就是高三了，怕是没机会参加运动会了。”
许遇倒是没想参加，自己的运动水平自己还是了解的，只是没想到有奖金而已。
等大家站好后，准备升国旗了，林岚也没有再说话了。
校长用着话筒讲着：“升国旗，喝国歌，行注目礼。”
音乐一响起，国旗随着旗手的拉动慢慢的升了上去，升到一半，风变大了，国旗肆意飘扬，带着鲜艳的颜色与希望，在一众少年人的面前释放着属于它的故事与色彩，慢慢的随着国歌结束，国旗也升到了最高处。
等升完了旗，学生代表上去演讲完毕后，老师便开始颁发证书和奖金了。
许遇望着国旗台，听着老师念名字，这个顺序好像是按比赛顺序来的，没一会儿，许遇就听到欲卓安的名字了。
“跳高第二名，高二6班欲卓安，请上台领奖”
……
许遇看到欲卓安走了上去领奖，领了之后站到了后面，应该是要合影 ，没一会儿，林岚也上去了，等他们两人领完奖，合完影之后，颁奖也基本结束了。
老师让大家解散回教室了，许遇看到欲卓安对自己指了指，又指了指操场边，应该是让自己到那边等他，许遇走到欲卓安指的位置等他。
没一会儿，欲卓安就攥着两本证书朝许遇跑过来，脖颈上还挂着两枚晃悠悠的奖牌。
“看。”欲卓安冲到许遇身边，还微微喘着气，抬手就把证书和奖牌递到他面前，眉眼弯弯，“这是我的证书和奖牌。”
许遇的目光落在他脸上，闷热的天气里，少年额角沁着一层薄汗，脸颊晕着淡淡的红，那双古檀色的桃花眼亮得惊人，盛满了藏不住的雀跃，嘴角弯出的弧度格外惹眼。
许遇微微垂眸，看向欲卓安递来的证书与奖牌。
他的指尖轻轻拂过冰凉的金属牌面，接过时唇角漾起浅浅的笑意：“你真厉害。”
“那是自然。”欲卓安扬起下巴，眉眼间满是藏不住的得意，“我还拿了九百块奖金呢，晚上我请你吃饭，想吃什么随便点。”
许遇笑着点了点头：“好。”
欲卓安看着许遇，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送你一个。”
“什么？”许遇明显愣了一下，眼神里浮起几分茫然，没太听懂他的意思。
夏日的阳光晒得人暖烘烘的，欲卓安鼻尖都沁出了细汗，他索性拉起许遇的手腕，快步往教学楼的方向走，声音里带着一丝雀跃的解释：“我一共拿了两个奖牌，送你一个。”
许遇指尖摩挲着掌心冰凉的奖牌，抬眸看向欲卓安，眼底漾着几分不解：“为什么要送我？”
“我看你好像很喜欢的样子，你不想要吗？”欲卓安停了下来，放下了许遇的手腕，觉得自己怎么说好像不太好，又补充道，“我就是想送你一个，这样你也有一个了，反正奖牌上面又没有刻名字，你拿回去就当做是自己的，也算是参与了。”
许遇望着欲卓安，眼底漫过一丝浅浅的笑意，心里莫名觉得这人有点可爱。其实有没有奖牌对他来说都无所谓，但他还是伸手接了过来。
“谢谢。”许遇抬手，将其中一枚奖牌轻轻挂到欲卓安的脖颈上，另一枚则小心翼翼地揣进了口袋里，“我要这个就好。”
欲卓安垂眸，指尖摩挲着颈间的奖牌，小声嘀咕了一句，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困惑：“怎么不要第一名的这个？”
许遇没听清他说什么，看到操场上没什么人了，对欲卓安说道：“我们回教室吧，等会就要上课了。”
欲卓安点了点头，乖乖的跟着他走。
时间过的很快，马上就要到期末考试了，欲卓安和林岚两个人可谓是努力的不能再努力了，一个缠着许遇，一个缠着陆以熠。
许遇还好，因为欲卓安明显是很聪明的，稍稍点拨一下他就明白了，毕竟也是考了六百多分的人。
陆以熠就有点难了，许遇常常看见陆以熠在教林岚时，教到冒火，上一秒还在讲题，下一秒就恨不得直接生吞活剥了林岚一样。
欲卓安手上拿着练习册写着，嘴里也不忘嘲笑林岚：“小岚子，好好学啊，要不然到时候我和小熠上一个大学，你只能灰溜溜的出国了，听说异地恋都不长久的。”
林岚本来被陆以熠训着就烦，还不敢反抗，一听欲卓安这么说，更郁闷了，低着头继续写自己的题，当没听到欲卓安的话。
欲卓安的调转目光看向许遇，声音里藏不住的忐忑：“后天就考试了，我有点紧张，怎么办啊？”
许遇放下手中的笔，抬眸望向他，语气笃定又温柔：“别担心，我相信你这次肯定考得比上次好。”
许遇这么说也是有依据的，欲卓安努力了一个月了，许遇都是看到了的，有很多许遇经常做的题型。
许遇都让欲卓安刷了，然后再刷，重复的刷，一直刷到看到这一类题就可以马上说出要用到的公式为止，再找不同的题型给他刷，不说能不能上七百分，但是肯定会比上次考的好一点就是了。
欲卓安望着他笃定的眼神，心里的忐忑瞬间消散大半，忍不住弯了弯唇角，轻轻应了一声：“嗯。”
时间过的很快，一下子期末考试就结束了，高二6班的人都站在教室楼下，有的在拥抱，有的在哭。
“我舍不得你，呜呜呜。”
“我也是。”
“我不想分班。”
“就算分班了我们还是可以一起玩。”
“好。”
“兄弟抱一下，说说你心里话。”
“滚，肉嘛！”
“人家女生都在抱，我为什么不能抱？”
“我不想。”
……
许遇和欲卓安他们几个人并肩往操场的方向慢慢走着，晚风卷起衣角，带着几分夏末的凉意。
“下学期就要分班了。”欲卓安踢着脚边的石子，声音里漫过一丝藏不住的伤感，“有点舍不得大家。”
“是啊。”林岚叹了口气，语气里也染上几分低落，随即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拍了下手道，“对了，老班说要分班了，她等会请我们所以人吃饭，算是散伙饭吧。”
这话一出，旁边几个同学脸上的伤感更浓了，连脚步都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老班对我们真好。”
“我舍不得她。”
“我也舍不得。”
……
几个女生刚刚才止住哭，这么一下又要哭了，欲卓安上前安慰她们：“没事的，分班以后还是可以一起玩的。”
几个女生应着：“嗯。”
许遇也有点被他们的情绪感染到，他虽然来的不久，但是这个班级的氛围很好，许遇很喜欢，不知道分了班之后，那个班能不能也是这样的。
李玲刚把考完的卷子送回办公室，便脚步匆匆地赶了过来，脸上带着歉意的笑：“同学们，让你们久等啦。”
话音刚落，一群人立刻涌了上去，七嘴八舌地喊着“老班”，叽叽喳喳的声音里满是藏不住的不舍。
许遇看了一会儿，想了想，独自一人走到了旁边去。
他抬手点了两下腕间的手表，犹豫片刻，还是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嘟嘟的忙音在耳边响了几秒，随即传来许蕊的声音。
“喂。”
“妈，是我”许遇抿了抿唇，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忐忑，“我们老师要聚餐，我可以去吗？”
电话那头陷入短暂的沉默，几秒后，许蕊的声音传来，平淡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审视：“为什么要聚餐？”
“下学期要分班了，老师说请大家吃顿饭，聚一聚。”许遇低声解释，目光落在脚尖。
“你才转过去多久？”许蕊的语气听不出情绪，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像块冰冷的小石头，狠狠砸在许遇心上，“这种聚会，不去也没什么关系。”
许遇愣了愣，心里咯噔一下，这是不同意的意思吗？
许遇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没再说话，只是低头盯着手腕上的手表。
他咬了咬下唇，还是忍不住想争取，声音放得更轻了些：“妈，我可以去吗？”
许蕊似乎没料到许遇会追问，语气里多了点不耐，像是觉得自己说得还不够清楚：“早点回家。”
“妈……”许遇喊了一声。
许蕊显然不想再多费口舌，语气里的不耐烦更明显了：“去聚餐不就是去玩？有那功夫，还不如早点回家看书。”
许遇的心沉了下去，他知道，这话一出，自己多半是去不成了。
什么分班、最后一次，在她眼里，都只是“出去玩”的借口。
许遇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低得近乎呢喃：“这是最后一次大家能聚在一起了，这次要是不去，以后……”
可电话那头的许蕊，还是那句冷冰冰的话：“你才刚转来，少你一个也没什么。”
“阿姨，许遇必须去的，少一个人都不行，何况他可是我们班的顶梁柱啊。”
许遇听到后面熟悉的声音，下意识的回头，欲卓安歪着头看着他笑。
许蕊显然没料到许遇身边还有旁人，当着外人的面，要是再强硬拒绝，未免显得自己太过苛刻小气，只好不情不愿地松了口：“行吧，早点回来，电话要随时接。”
说完，许蕊不等许遇的回答就挂了电话。
阳光碎金似的洒在少年身上，微风轻轻拂过，掀起他额前的碎发。
那双古檀色的桃花眼微微上挑，眸光亮得像盛着星子，叫人看了，便舍不得移开视线。
等许遇回过神来时，才发现欲卓安偷听他打电话，但是也帮了他：“谢谢。”
“不用。”欲卓安看着他，“我不是故意偷听你打电话的。”
许遇没在意这个，轻笑了一下：“没关系。”
“你妈妈为什么不让你去？”欲卓安觉得这么问好像不太好，又说，“不想说也没关系的。”
许遇觉得没什么不可以说的：“她管我管的比较严而已。”
欲卓安喃喃着：“这样啊。”
欲卓安又低头看向了许遇手腕上的手表，有点好奇的问：“你的手表是电话手表？”
“嗯。”
欲卓安看着那电话手表，想问问为什么都高二了，许遇还用电话手表，大家不是都用手机的吗？
欲卓安想了想，好像许遇就没有用过手机，因为欲卓安根本没看见过许遇玩手机，连许遇手机影子都没有看到过。
欲卓安想问问他：“你……”
“唉，你们两个在这里干嘛呢？走了。”林岚走过来说道。
两人的谈话被打断，就没有再继续聊了。
许遇向林岚应了一声“好”就和欲卓安一起过去了。
到了饭店，李玲还请了其他的老师一起来，老师一个包厢，学生两个包厢，学生有点多，一个包厢坐不下。
欲卓安他们几个每人拿了一杯酒就打算去敬老师，说一些感谢的话。
许遇拦了一下欲卓安，不放心道：“你酒量不好，还是用饮料代替吧。”
欲卓安愣了一下，将旁边的水加进了酒杯里：“我等会就喝一点点，没关系的，我再加点水进去。”
许遇听他这么说，点了点头：“好。”
“老班。”林岚敲了敲门后推开了老师的包厢叫道，“感谢您一直以来对我们的照顾，我们敬你一杯。”
说着几个人拿起酒喝干了。
李玲笑了笑，又严肃了起来：“不是让你们别喝酒吗？你们喝就算了，过一会儿来一批，过一会儿来一批，是生怕我不会醉啊。”
欲卓安也笑着说：“我们哪敢啊，我们就喝一点点，而且敬你用酒才有诚意嘛。”
“是啊，是啊。”
“老班，我相信您的酒量。”
“我们就喝这一点点，多的我们都不喝。”
“是啊，老班。”
“酒才能表明我们对你的敬重啊。”
……
“贫嘴。”李玲打断他们，“好了，敬完了就回去好好吃，好好玩吧，不要再喝了啊。”
“好嘞，谢谢老班请我们吃饭。”说完大家敬完了其他老师便回了包厢里。
回了包厢不久后，菜就上来了。
等吃完饭后，另一个包厢的人有一些来和朋友告别就回去了，有一些过来了这边玩。
原本比较宽敞的包厢一下子挤了起来，但是还是没有影响大家一起玩，有的在拍照，有的在聊天，有的在打游戏。
欲卓安看着大家，不是在聊天，就是在玩手机，想了想：“要不我们也玩点什么吧，感觉光坐着聊天没意思啊。”
林岚也是无聊的很，听他这么一说，马上同意：“行啊。”
陆以熠叼着一块老板刚送过来的西瓜，含糊不清地问：“玩什么？”
这一问，把大家都问住了。
“要不玩牌？”乔自乐率先开口提议。
“不行啊。”林岚指尖飞快地转着手里的六阶魔方，头也不抬地反驳，“人这么多，轮一圈不得等到天荒地老啊。”
“要不玩国王游戏？”夏白薇吃着水果问。
林岚指尖飞转的魔方倏地停住：“可以啊。”
欲卓安跟着点了点头，转念又看向身旁的许遇，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的询问：“你会吗？”
许遇以前没有玩过什么游戏，国王游戏就更不会了。
许遇摇了摇头，如实道：“不会。”
“没事，”林岚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魔方，随口解释道，“这游戏特简单，每人抽一张牌，抽到王的人能指定任意两个数字牌的人完成任何事。”
陆以熠站了起来，准备去老板那拿一副牌过来：“我去找老板拿牌。”
“我跟你一起去。”林岚伸手拽了拽他的衣角，脚下已经迈开了步子。
陆以熠垂眸瞥了眼他拽着自己衣角的手，点了点头：“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