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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第 96 章 番外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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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1:假如傅衍好好长大,“烬症”在傅家前几代就治愈了
临江深秋的午后,阳光碎金似的洒在傅家庄园后院。训练场边的兵器架旁,李雨肇与陈一舟刚收招,刀刃相撞的余音还在风里荡。
傅衍盘腿坐在草坪上,狗尾巴草叼在嘴里晃,冲旁边抱着书的温叙白挑眉:“李雨肇这招‘燕子抄水’帅吧?可惜下盘没陈一舟稳——哎,你看秦野那身板,跟座山雕似的,我想跟他过两招。”
温叙白合上书,目光扫过不远处倚着兵器架的秦野——黑色训练服勾勒出紧实的肌肉线条,眼神沉静,倒真有几分“不动如山”的味道。
他还没开口,廊下便传来一道凉淡的声音:
“小宝,你之前翻墙崴了脚,石膏才拆两天。”
傅斯年端着白瓷茶盏站在廊柱旁,深灰家居服松散地垂着,眉眼间的冷峻被茶雾蒸得温缓。
温叙白看见他立刻走过去,衣摆卷起几片草屑:“先生,我看着傅衍,不让他乱来。”
傅斯年伸手捻掉他发梢沾的蒲公英绒,带着点笑意,低声道:“你看着他?上次你说看着他,结果跟他一起爬树摔进花坛。”
温叙白耳根微红:“那是……树枝太脆。”
场边藤椅上,江辞瓷翘着腿转打火机,冲秦野抬下巴:“去,跟傅衍练练,让他见识下什么叫作‘社会毒打’。”
秦野没动,只看向傅斯年。而傅斯年抿了口茶,淡淡颔首。
傅衍瞬间蹦起来,冲进场中央摆了个夸张的起手式:“秦野,输了的人刷一周马桶。不过先说好啊,不打脸,我靠脸吃饭的”
话音未落,秦野动了——快得只余残影,傅衍只觉得手腕一紧,天旋地转,“砰”的一声就被按在了草地上。
全场安静两秒。
江辞瓷爆笑出声,手里的打火机“啪嗒”掉地上:“哈哈哈哈就这?傅衍你三秒都没撑住。”
沈莫拎着药箱从医疗楼拐了过来,白大褂敞着,金丝边眼镜反着光:“来来来,新配的跌打膏,专治各种不服——傅衍你是自己涂还是我帮你?”
傅衍趴在地上哼哼,温叙白忙跑过去蹲下,指尖轻轻戳他崴过的那只脚踝:“疼不疼啊?先生说你韧带还有点肿。”
“我不疼,就是丢人。”傅衍爬起来拍裤子上的草屑,冲李雨肇和陈一舟瞪眼,“你俩别憋笑,嘴角抽得跟中风似的。”
李雨肇收匕首入鞘,面无表情:“二少爷勇气可嘉。”
陈一舟补刀:“身手配不上勇气。”
傅衍“呸”掉嘴里的草叶,忽然指着陈一舟:“陈一舟,昨天要不是你告状,我能被我哥逮个正着?小叛徒!”
这话得往回倒半日。
金鼎赌场的霓虹灯刚亮起来,门口保安正低头整理袖口,就见一辆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停在路边。
车门打开,先跳下来的是傅衍——浅灰卫衣松松垮垮,牛仔裤上还沾着点颜料渍,头发乱蓬蓬的,嘴角却扬得老高。他转身朝车里伸手:“下来吧,就玩一把,我哥查岗也没这么快。”
车里探出个脑袋,温叙白穿着米白色针织衫,眉头微微蹙着,声音温温的:“先生说了六点前要到家的……而且这里烟味重,你嗓子刚好。”
“哎哟我的小祖宗,”傅衍伸手把他拽出来,顺手把他歪掉的围巾理好,“就一把德州,十分钟结束——赢了钱给你买那套绝版植物图鉴,输了我替你挨骂,替我哥手洗一个月碗,行不行呀?”
温叙白被他拉着往赌场走,无奈叹气:“你上周也是这么说,结果被先生禁了半个月冰淇淋,还有你上次说洗碗,结果摔了先生两个青瓷斗笠盏。”
“这回不一样,”傅衍笑嘻嘻凑近,“我哥今天去谈合同,起码八点才回——诶,小心台阶。”
他伸手虚虚护了下温叙白的腰,后者脚步顿了顿,却没躲,只是把围巾往上拉了拉,盖住半张脸:“就一把啊。”
“一把一把。”傅衍连连点头,眼里闪着狡黠的光。
十分钟后,VIP包厢里。
傅衍把最后一张筹码推到桌中,冲荷官挑眉:“All in!陈一舟你倒是跟啊?第三次尿遁了,肾虚得治!”
荷官擦汗:“二少爷,陈特助说……说家里煤气漏了。”
“骗人,家里哪有煤气,”傅衍嗤笑,扭头看沙发上的温叙白,“叙白,帮我看看牌面运势?”
温叙白正翻着图谱,闻言抬头,灯光落在他睫毛上投出浅浅影子,然后把书合上,认真看了看牌桌:“你底牌是红桃A和方块K,公共牌有梅花Q和黑桃10——概率上赢面六成,但陈大哥刚才弃牌太快,可能手里有对子。”
傅衍乐了:“可以啊,跟我哥学了几天牌,连概率都懂了?”
“先生教过一点,”温叙白抿嘴笑,耳根有点红,“他说你打牌太冲动,让我看着你。”
“嘿,我哥连这都跟你说?”
“先生担心你,”像是想到什么,温叙白看向傅衍,“你为什么这么喜欢吃冰淇淋啊。”
“我也不知道,可能上辈子我哥没买给我吃吧”傅衍歪着头思考了一会。
“这样呀,可是先生肯定会买给你的。”温叙白一脸肯定。
“我哥不买,你买给我好不好,毕竟你是我的……”傅衍刚要再逗他,包厢门“咔哒”一声开了。
冷风裹着雪松味灌进来,傅斯年站在门口,风衣领口竖着,手机还贴在耳畔。陈一舟跟在后面,眼观鼻鼻观心。
傅衍的筹码“啪嗒”掉桌上:“哥……那啥,我带叙白考察一下生态……”
温叙白拉下围巾,露出整张脸,没慌,只耳根红得厉害:“先生,待了十五分钟,我没碰牌。”
傅斯年走过来,伸手碰了碰温叙白的手——凉的,眉头蹙起:“空调这么低,外套呢?”
李雨肇递上外套:“这儿,温小哥嫌闷脱了,我一直拿着。”
傅斯年接过披在温叙白肩上,扫向陈一舟:“通风报信及时,奖金加五成。”
陈一舟低头:“谢先生。”
傅衍瞪眼:“陈一舟!我就知道是你,叛徒!”
陈一舟面不改色:“二少爷,您刷的是先生的副卡,消费短信发我手机上了。”
傅衍噎住。
回程车上,温叙白挨着傅斯年坐,手指绞着书签绳:“先生,我错了,不该跟他来。”
傅斯年把他手拉过来捂在掌心:“错哪儿?”
“不该纵容傅衍胡闹,不该为图鉴心动,”温叙白声音哑哑的,“给你添麻烦。”
傅斯年揉他头发:“图鉴我让人找,不用他赌。”
前座傅衍回头:“哥,我那不是想给叙白惊喜嘛……”
李雨肇从后视镜看傅斯年:“先生,是回庄园还是去静园?苏医生说温小哥上周贫血指数低,让复查。”
温叙白赶紧摇头:“我没事,就是有点挑食……”
傅斯年捏他指尖:“明天让苏绾凝来家里。”
傅衍坐副驾,透过后视镜偷瞄他哥脸色,心里盘算着怎么狡辩。
到了庄园,傅斯年先下车,把温叙白牵出来,傅衍磨磨蹭蹭跟在后面。
客厅里灯光明亮,沈莫正翘着腿在沙发上打游戏,看见他们进来,推了推眼镜:“哟,赌神回来了?”
傅衍瞪他:“闭嘴。”
傅斯年把温叙白按在沙发上,转身看傅衍:“站好。”
傅衍立刻立正,双手背在身后,像小学生挨训:“哥,我真就去玩了一把,叙白就在旁边看着,没碰牌……”
“一周冰淇淋,零花钱停一个月,赌场酒吧赛车场禁足。”傅斯年声音凉淡。
傅衍脸垮成苦瓜:“一周?!哥,我那北海道冰淇淋刚拆封……”
“两周?”
“一周一周!”傅衍投降,瘪着嘴,“我以后真不敢了……”
傅斯年又看温叙白:“你禁三天冰淇淋,下周植物检测推迟。”
温叙白点了点头:“好。”
傅衍转身要走,傅斯年忽然说:“三天。”
傅衍猛回头,见他哥正低头帮温叙白解围巾——围巾边卷进外套扣子,傅斯年手指耐心勾着,温叙白仰头抿嘴笑,耳根通红。
“不想减?”傅斯年没抬头。
“想想想!三天,谢谢哥哥。”傅衍瞬间复活,蹦跶着往外跑,“李雨肇,我要吃烤鸡翅,庆祝重生。”
李雨肇在门口应:“二少爷,鸡翅得自己腌,先生说的。”
傅衍嚎:“我哥就随口一说,你别管。”
傅斯年声音飘过来:“现在是一周。”
傅衍闭嘴了。
回忆收拢,训练场上的笑声还没歇。
江辞瓷翘着腿,冲陈一舟挑眉:“你这叛徒当得挺称职啊,傅衍刷个卡你都盯着。”
陈一舟正擦短刀,淡淡道:“江少爷要是想试试,我也可以盯您的卡。”
江辞瓷“啧”一声:“别,我穷,比不上傅大少爷财大气粗——哎沈莫……”
沈莫刚给傅衍膝盖涂完药膏,摘了手套翻白眼:“你俩斗嘴别捎上我,哥,你看他俩,跟小学鸡似的。”
傅斯年端着茶,唇角微勾:“你掺和的时候不比他们成熟。”
沈莫噎住,江辞瓷爆笑:“听见没沈莫?你在傅斯年眼里也是小学鸡。”
陈一舟补刀:“沈先生上周还跟二少爷抢游戏机,把温小哥存的进度删了。”
温叙白闻言立刻插嘴道:“……那是沈医生先抢我手柄。”
傅衍立刻接话:“就是,沈莫你手欠,我哥都没舍得删叙白进度。”
沈莫瞪眼:“傅衍你恶人先告状,要不是你把奶茶洒键盘上,我能误删?”
江辞瓷看热闹不嫌事大:“哎,傅斯年,你家这仨活宝凑一堆,比唱戏还热闹,沈莫叫你哥,傅衍叫你哥,叙白叫你先生,辈分都乱了。”
傅斯年伸手拉过温叙白的手腕,指腹摩了摩他腕骨,刚才递水时被傅衍指甲刮了道红痕:“不乱,叙白不一样。”
温叙白耳根“唰”地红了,指尖蜷了蜷。
傅衍立刻起哄:“听见没,我哥偏心,沈莫你叫几十年哥也没用,叙白才是亲的。”
沈莫“呵”一声,从药箱掏出一管药膏扔给傅衍:“闭嘴吧你,膝盖淤青再嚷嚷,我给你涂辣椒膏。”
江辞瓷坏笑着把战火引向温叙白:“叙白,说实话,傅斯年这么对你,你俩到哪步了?傅衍说看见你俩在温室……”
温叙白刚咬了口递来的烤玉米,闻言呛住,咳得脸通红,傅斯年连忙拍他背,递水:“慢点。”
温叙白缓过来,耳朵红得要滴血,抬头说:“江少,先生只是教我认植物……温室里都是蕨类,没别的。”
傅衍立刻举手:“我作证!我哥只是帮叙白系围裙带子,然后把手绕到腰后面——”
“傅小宝。”傅斯年声音凉飕飕的。
傅衍闭嘴,冲温叙白挤眉弄眼。
陈一舟忽然插话:“温小哥上回还帮先生整理书房到深夜,二少爷去送牛奶,看见温小哥枕着先生腿睡着了。”
沈莫“嚯”一声:“陈一舟你也学坏了,这种细节都往外说?”
陈一舟面不改色:“实事求是。”
江辞瓷鼓掌:“可以可以,全员助攻,叙白你脸红的跟煮熟的虾似的。”
温叙白抿着嘴,手指捏着玉米梗,声音很润耳:“先生对我好,我知道……但有些事,我们自己知道就好。”
他顿了顿,耳根更红,补了句:“……不用总拿出来说。”
全场静了一瞬。
沈莫先笑出声:“行啊温小子,跟傅斯年学得挺快,会堵人嘴了。”
江辞瓷碰了碰傅斯年胳膊:“哎,你家小孩护你呢,感不感动?”
傅斯年眼底笑意漾开,伸手揉了揉温叙白后颈:“嗯,感动。”
温叙白脸红得发烫,却弯着嘴角,低头啃玉米时偷偷瞟傅斯年,眼神亮得像藏了星星。
晚风渐起,串灯亮起来,烧烤架飘出焦香。
李雨肇端来杯温牛奶放在沈莫手边,陈一舟递过热毛巾给傅衍,秦野把烤好的鸡翅分给江辞瓷。
吃饱喝足后,“哥哥,”傅衍躺在草坪上看着夜空突然说道,“这样真好。”
傅斯年“嗯”了声,把温叙白的手揣进自己口袋暖着:“以后也这样。”
“以后真的会一直这样吗?”傅衍问。
傅斯年点头:“只要你听话。”
“我尽量,”傅衍笑,“尽量不惹大麻烦。”
沈莫在旁边凉凉补刀:“小麻烦也不少。”
温叙白靠着傅斯年,困意袭来,头一点一点的。傅斯年揽过他,外套裹紧:“睡吧,我抱你回去。”
傅衍立马跳起来:“我也要抱!”
傅斯年瞥他:“自己走。”
傅衍瘪嘴,却笑着拽住傅斯年的衣角,像小时候那样。
沈莫收着药箱,冲江辞瓷挑眉:“小学鸡,走了。”
江辞瓷踹他一脚:“你才小学鸡!”
陈一舟和李雨肇熄了炭火,相视一笑,也跟着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