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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我们的青春 高考结束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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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清晨，薄雾轻笼校园，天光亮得清淡，风褪去暑气，带着草木干枯的微凉。
理科楼的氛围从开学第一天就格外沉肃。
课表被排满，早读背公式方程式，课间刷题型变式，晚自习拉长到深夜，白纸黑字的试卷，成了高三最日常的风景。
推开安静空旷的教室门，晨光透过玻璃窗斜落进来，他先调整窗边窗户，只留窄窄一道通风口，挡住穿堂冷风，再熟练整理桌面，把学案按课时摆好，顺带替知爱收拾好桌椅，窗帘拉至柔和角度，避免朝阳刺眼。
片刻后，走廊传来轻缓平稳的脚步声。
知爱穿着干净合身的秋季校服，领口扣得整齐，眉眼清和柔软。
“早。”知爱拉开椅子坐下，指尖轻触桌面。
“早。”林听抬眸望向他，眼底盛着浅淡暖意，推过一杯恒温温水，“今早空气干，多喝点水，避免换季上火。”
“一转眼就高三了。”知爱低头扫过桌角堆叠的理化资料，轻轻叹气，“看着满桌的综合卷，还是有点不真实。”
“只是日子紧凑了些，没什么不一样。”林听语气平静从容给他送去资料。
“也是。”知爱伸手接过，弯起浅浅笑意。
早读铃声准时响起，周围同学埋首苦背化学方程式、物理推论公式、生物专有名词，笔尖飞速勾画重难点。
知爱和林听松弛有度，手下刷着真题。
听着周边同学的背书声，早读余下的空闲，便微微侧身，压低声音轻声闲聊，消解高三开篇的沉闷压抑。
“这周第一次理综小测，题型是基础综合混搭变式。”知爱小声开口。
“难度不高，注意控答题节奏。”林听淡淡回应。
理综最忌讳前半科耗时太久，而知爱就有这种习惯。
四十分钟早读转瞬结束，课间十分钟短暂奢侈。
全班几乎没人起身放松，所有人埋首刷题、订正错题、围聚讨论物理电磁大题与化工流程题干陷阱。
知爱揉了揉伏案发酸的肩颈，转头看向身旁的人：“出去吹会儿风吧，教室里全是油墨和纸张的味道，太闷了。”
“好。”
两人并肩走出教室，靠在走廊外侧栏杆上。
初秋秋风清冽干爽，吹散室内压抑的沉闷，楼下校道落叶轻飘，天高云淡，视野开阔安静。
“高三每一天都被填满了。”知爱望着远处的林荫，轻声感慨，
“大家都绷得太紧了，好像稍微放松一点，就会被落下。”
“咱不学他们。”林听站在他身侧，悄悄半步挡住风口，“过阵子去围观围观高一高二的活动。”
话音落下，走廊尽头传来熟悉的动静。
宋行一脸疲惫地快步走来，身后的程亦步履从容温和，哪怕身处高压理科班，也依旧心性平稳。
“救命，高三理科也太折磨人了！”宋行趴在栏杆上哀嚎。
“他看见试卷直接吐了。”程亦直接拆台。
知爱轻笑出声：“给他安排上大蒜就好了。”
宋行一听就不乐意了，抬手拒绝，提议要不要出去玩。
四人一拍即合，短暂约定好放松时间，上课铃响起，才各自回归课堂。
高三课堂节奏紧凑精准，老师直奔重难点，内容高密度输出。全班同学奋笔疾书，疯狂记录笔记，哪怕已经记过两次了，俗话说：好记性不如烂笔头。
而知爱与林听全程从容淡定，重点随手勾画，俗话又说：有个好记性还需要动多少笔？
中午放学，楼层人潮汹涌，少年们奔跑打闹，步履匆匆。
林听习惯性走在外侧，将知爱护在里侧，隔绝拥挤人群，步伐放缓，完全迁就对方节奏。
“今天食堂有恒温炖菜，秋天吃暖胃舒服。”林听边走边说。
“天气越来越凉，吃点热乎的确实踏实。”知爱应声。
食堂餐桌之上，宋行疯狂吐槽化工流程题陷阱太多、计算繁琐，程亦耐心帮他拆台：四只眼睛不好，捐了都没有人要。
林听默默给知爱挑选清淡暖胃的菜品，避开重油重辣，知爱顺手将温热的排骨汤推到他手边。
饭后四人沿着校内林荫小道慢走消食，回到教室，午休时光安静慵懒，大半同学趴着补觉，弥补熬夜刷题的疲惫。
知爱没有午睡，撑着窗台静静观赏初秋景色；林听坐在邻座，安静翻阅错题整理本，偶尔抬眼望向知爱的侧脸。
每周一节的体育课，是高三为数不多的自由放松时间。
操场开阔清朗，但其实也就那样。
知爱不喜剧烈运动，林听便全程陪伴，沿着塑胶跑道缓步慢行，吹着秋风，漫无边际闲谈。
“不想再经历高三了。”知爱慢慢走着。
“你这成绩复读，挑衅学弟学妹？”林听闻声回应。
秋意渐浓，气温逐日走低，晚风转为寒凉，夜色暗得越来越早。
晚自习时长延长，理科楼每晚灯火通明，白纸黑字的试卷铺满课桌，笔尖落笔的沙沙声，成为漫长冬夜的主旋律。
二人作息也渐渐不规律，剩余时间梳理错题、整理题型、复盘薄弱点，总之第二天起床总是抱怨前一天为什么没早睡。
寒冬来临，白雾笼罩清晨，窗户染上薄凉湿气，教室空调常开，隔绝室外刺骨冷风。
林听每天提前到校，关好迎风窗户，书包里常备暖手宝、温热饮品、润喉糖，不用猜也知道为谁细心准备。
“早，今早太冷了。”知爱搓着微凉的双手走进教室。
林听没说话，把充好电的暖手宝推到他手边。
“可惜啊，没小姑娘可以享受你这服务了。”知爱捧着暖手宝开玩笑。
“冬天晚自习结束太晚，天黑路凉。”林听轻声说道，“我这学期去你家。”
知爱点了点头，表示收到。
冬日夜自习安静到极致，整栋理科楼鸦雀无声。
所有人埋首于理综套卷难点，计算推演反复打磨，熬到眼神疲惫。
管纪律的老师看了都说惨。
林听知爱还时不时会小声开口讲题。
“常规解法步骤太繁琐。”知爱指尖点在试卷题干上。
“我刚推演到这里。”林听微微侧身，肩膀轻轻相贴，在草稿纸上快速画图列式。
“冬天容易犯困。”知爱揉了揉眉心。
“桌肚里有给你准备的薄荷糖。”林听说，“自己拿。”
寒冬的课间走廊寒风刺骨，极少有人愿意外出。
深冬落过几场冷雨，空气湿冷刺骨。
过完年，凛冬慢慢退场，暖风重回小城，枝头冒出嫩绿新芽，草木复苏，万物回暖。
迈入高三下半学期，黑板右上角悄然贴上高考倒计时，红色数字一天天递减，无声提醒着终点越来越近。
整栋理科楼的冲刺氛围抵达顶峰，完全把学风给忘了，一个比一个卷。
清晨的风变得温柔，天亮得越来越早，厚重冬衣换下，一身清爽校服，步履舒展。
“天终于暖和了。”知爱拉开椅子坐下，眉眼舒展轻快。
“嗯。”林听抬眸看向他，眼底暖意融融，“还有五个月。”
“下半学期全是密集模拟考，一周一考。”知爱翻开放在桌角的理综套卷。
“对我们来说只是常规练习。”林听淡淡开口，“日常罢了。”
春日课间，走廊重新变得舒适宜人。
二人常常并肩倚在栏杆上，看楼下新绿枝叶、来往步履匆匆的高三学子，和与他们相反的高一高二学弟学妹。
“不知不觉，高三已经走完大半程了。”知爱轻声感慨。
“又有点舍不得了。”林转头望向他。
“那你复读。”
春日周末天气晴朗温和，四人常常相约午后前往河堤散步。
暖风拂面，单纯放松身心，短暂逃离高压的冲刺生活。
晚风变得清爽柔和，夜色清亮。
两人会靠在栏杆上，远眺远处灯火与晚霞。
“你大学打算选什么专业？”知爱轻声询问。
“不知道。”林听如实回答，“学什么都一样。”
“那我呢？”知爱笑了笑，“也一样吗？”
林听盯着他，从对方的瞳孔中看见了自己，低头亲了一下：“你的话，再议。”
暖风越来越燥热，蝉鸣渐渐响起，初夏悄然笼罩整座小城。
高考倒计时仅剩最后十天，全校停课，不统一安排讲课，自由复习。
喧闹渐渐沉淀，整座校园安静肃穆，所有人都在静静等候那场终局考试。
“最后几天。”知爱站在班级门口。
“嗯。”林听点头，“老班还等着省一省二呢。”
高三上学期省联考了几次，林听知爱稳稳挂在前两位，老师看着成绩也不好再说什么竞赛，两个人才得以度过普通的学生生活。
“哥哥，菜菜，让让。”知爱坦诚开口。
“今天太阳出来了吗？”林听侧过头问。
考前三天，学校安排自由调整，提前熟悉考场路线。
两人提前查好考点位置、出行路线，规划好出门时间。
好巧不巧，不仅宋行程亦在同一考点，就连秦臻他们几个人也都在，甚至尹晟和宋行还是同一考场。
考前一晚，小城安静平和。
手机消息弹出两人的聊天记录。
「明天早点出门，老地方见。」
「好。」
高考当天清晨，天色清亮，微风凉爽，天气恰到好处。
林听提前十分钟站在约定路口，文具袋规整放在手中，神色平静从容。
“睡得还好吗？”林听走上前，自然和他并肩前行。
“至少没失眠。”知爱轻轻点头，“算个好觉。”
“那Y大见。”林听闻声说道，“在一楼楼梯口等你。”
一行人在考点门口汇合，人潮密集，家长守候在外，警戒线拉起，氛围庄重安静。
互相简单打气，除了“加油”，也没有多余的话说。
林听知爱两家的父母今天是赶不回来了，知妈拜托了宋母照顾着点。
考点安检严格，依次排队、查验证件、金属检测、有序入场。
林听一直走在知爱身侧，人多拥挤时，轻轻护着他往前，避免冲撞。
进入教学楼，按考场分布找到各自教室。
两人考场隔着两层，分开前，林听轻声叮嘱：“做题别急，仔细审题，选择题看清题干限定条件，理综大题按步骤写，踩分点写完整，注意时间。”
“我知道。”知爱弯眼浅笑，“你也是，别大意。”
第一科语文，教室安静肃穆，监考老师宣读考场规则、发放试卷与答题卡。
试卷下发，等待答题铃声响起的间隙，考生深呼吸平复心神，指尖轻触卷面，快速浏览整体题型。
两天后，当最终离场铃声响彻整片考点，三年高中，一整年高压高三，无数张试卷、无数节晚自习、无数次模考，全部落幕。
最后一科结束，考点大门敞开，考生陆续走出，没有喧闹狂欢，只有长久压抑后的平静与释然。
夕阳西斜，天边染成浅橘色，初夏晚风温柔拂面，吹散所有备考的疲惫。
准时在考点门口汇合，卸下三年所有压力，一身轻松。
“终于考完了。”宋行伸了个长长的懒腰，眉眼轻快。
“我赌我们不是S大就是Y大。”秦致淡淡浅笑，开个玩笑。
考完心里空空，明明才刚考完，却仿佛过去多年，说舍得是假的，但真再来一次那还是算了，青春就是要留给回忆，留给最完美有缺的我们。
知爱转头看向身旁陪完自己一整个高三的林听，慢慢伸手牵住了对方。
林听读懂他眼底的情绪，自然而然走上前，和他并肩迎着落日晚风。
“都结束了。”林听轻声开口，被牵住的手反握住对方，捏了捏。
“是结束了。”知爱笑着回应，“该聊聊我们的事情了。”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暖黄色的落日余晖落在少年肩头。
街上人来人往，喧嚣慢慢复苏，脱离了倒计时与试卷的掌控。
“以后再也不会有这样的作息了吧。”知爱望着天边晚霞。
“你如果想，我也能满足你。”林听附和。
“滚蛋。”知爱眼底微红，却被这句话逗笑了。
晚风吹过树梢，夏意绵长。
高三落幕，高考收官，那些伏案刷题的深夜、互相打气的日常、温柔相伴的朝夕，都变成青春里最轻狂的回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