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准备出发 【而用户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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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枝儿本人其实没回来。
她选择远在农场附近进化，躲过了陆鸦的毁灭性爆炸。
但进化中途，她身体无法挪动，耗尽了昨晚的进化之力，才勉强凑出来一个化身，就是这个敲窗户的。
化身只有头颅是她本人模样，算是表明身份，头颅以下，就是一坨没分化的肉。
“小希到底怎么了？”解释完情况，柳枝儿终于开始问真正的问题。
“陆鸦把他带出城了。”陆仁嘉没有打算隐瞒。
“陆鸦是谁？”柳枝儿脸上看不出责怪陆仁嘉的意思。
“算是我的……弟弟吧。”柳枝儿不怪他，陆仁嘉反而更不好意思，坚定地保证。
“你放心，我会把柳希找回来的。”说完他又解释道：
“陆鸦不是什么很坏的人，他只是对人类有敌意，还有对我怨气挺大的，但他多半是不会伤害柳希的。”
柳枝儿依旧平静，没有那种失去孩子的崩溃，甚至到现在，知道陆鸦是陆仁嘉的弟弟，也还是没表现出责怪。
她只是平静地点头，说着：“好的，小陆，我相信你。”
明明才辜负了她的期待，她没有责怪，反而再一次选择相信。
这让陆仁嘉心里的内疚和想找回柳希的冲动一下子就爆棚了。
他甚至不太敢继续直视柳枝儿的眼睛，只是低着头再次保证。
“无论无何，我一定会把柳希找回来的。”
柳枝儿的化身维持不了多久，这话说完，她点点头，那个化身就沙化，风一吹，就成了灰。
裴觉逸全程都在，这时候忽然说了声，“你还真是好骗。”
“啊？”陆仁嘉不解。
“你真的觉得她没有怪你，而且还相信你吗？”裴觉逸从被窝里钻出来，开始找衣服穿。
“你说这个？”陆仁嘉不理解，“有什么区别吗？本来就是我的疏忽才导致小希被人掳走的。
枝儿姐怪我或者不怪我，我始终要承担这份内疚和找回小希的责任。
她没有用自己的情绪来折磨我，我觉得她做得挺好的了，心思太多可不是好事，年轻人。”
裴觉逸穿好衣服，现在陆仁嘉面前，盯着他的眼睛，盯到陆仁嘉浑身发毛，他才终于移开视线，说了句：
“现在我真的相信你是个好人了，陆仁嘉。”
陆仁嘉在心里吐槽了一句，我本来就是，然后听见裴觉逸下一句话。
“你收拾收拾，准备离开诡城吧，我陪你去把找柳希找回来，就当……报答你两次的救命之恩吧。”
“……”
这个嘛……陆仁嘉其实……他还没想到怎么离开诡城来着。
根据十一岁到十三岁那两年间的一百七十八次尝试，他多半是穿不过那堵雾墙的。
【你可以的。】
裴觉逸才出去，系统就迫不及待了。
【系统可以为您提供离开的方法，但需要您答应系统一个小小的条件。】
【您需要和系统签订契约，承诺这次离开诡城，帮系统带回来一样东西。】
？
不是，你咋回事啊？
别人家系统不是都直接发任务，给奖励的吗？你咋还和我谈起生意来了？
【您只是用户，不是宿主，请不要产生越界的想法。】
那你这些年给的各种种子、家畜幼崽、水电设施还有血源池之类的奇怪道具是？
【那些属于系统与委托人为您签订的生活辅助服务套餐内容。】
【您离开这座城市的方法和系统需要您找回的东西属于套餐外内容，按规定需要与您本人签订补充协议。】
合着用了你二十年，你都不算我的系统？
【系统不属于任何人。】
……
行吧。
陆仁嘉也懒得继续纠结，他是一定要出去找柳希的。
直说吧，你要找什么？
【目标物品：「自然之源｜碎片」×1。】
长什么样？
【该物品没有固定形态。】
“……”
【当您靠近的时候，系统会提醒您的。】
这不等于没有目标出去瞎逛？
系统不说话了。
陆仁嘉也知道这系统的脾气，今天能说这么多，已经是那什么「自然之源」的诱惑了。
他说了声好，算是答应了下来。
系统这时候才又出来，跳出的面板上有一份合约，陆仁嘉签了名，它才继续说话。
【您无法离开诡城是因为现存世界规则——王不离土。】
【诡城作为拥有无名之雾包裹的高等污染区，必须存在一位君主。】
【王不离土，简单来说就是，君主不可以离开自己的领地。】
【而用户您，已经连任了十八届的诡城之主了。】
“啊？我吗？”陆仁嘉指了指自己，一脸迷茫。
【没错。】
【实际上诡城每年一度的污秽之雨，就是新王的选举。】
【按照规则的预设，新王打败旧王，王位交替。】
【新王在任期内的责任，便是繁衍。】
【王之基因具有高活性和演化可能性，新王必须在任期内尽可能传播自己的基因。】
【通过让王之基因与其他诡异的基因重组融合的方式，达到提升基因库的质量和数量，提供更多进化可能性的目的。】
【直到它的价值耗尽，污染区开始另一次选举，由下一任新王将它取代。】
【但您不同，您七岁打败那一任旧王后，占据王位十八年，没有繁衍过哪怕一次。】
【您应该还记得，您七岁之前，污秽之雨并非一年一次的。】
【也应该意识到了，每次污秽之雨后新生的，来挑战您的“疯子”也一次比一次更强大。】
【这便是诡城的自我调节机制，它在用它能做到的，最快的速度，要将您这个不履行责任的庸主赶下王位。】
【可惜，迄今为止，它还没有成功。】
？
这诡城规则有病吧？
它不是都催生出了那些有资格称王的怪物了吗？让他们别来找陆仁嘉打架，直接去生……繁衍啊！
这种事情陆仁嘉又不在意的。
吐槽完后，陆仁嘉又问道：“那我怎么打破这个「王不离土」的规则呢？等下一次污秽之雨，故意打输，把王位让出去？”
那得等一年啊，黄花菜都凉了。
【您也别怪规则，它们自以为高高在上掌控一切，其实也不过是一堆死板的程序罢了。】
【它们只知道，您不繁衍，又不让位，诡城就会一直在现存的基因库里炒冷饭，现已经落后同等污染区。】
【人类命名的十大绝地，巅峰期排第五的诡城，现在只能靠着老本，勉强挂在第十。】
【您继续占着茅坑不拉屎，诡城掉出前十，失去绝地之名，只是时间问题。】
【至于怎么离开，多亏您之前的好心，没有杀掉所有的王位候选人，只是囚禁。】
【您楼上那些“先帝”们，放出来一个，暂时占着诡城之主的位置，您就可以离开诡城了。】
【不过请切记在下一次污秽之雨前回来。】
【若是下一次污秽之雨落下，您还未归，诡城必定会用新王取代先帝，将您排除在规则之外。】
【若到那时，除非您登上那不可说之位，成为规则的主人，否则，您这辈子便再也无法回归故土了。】
【另外，根据规则目前的状态，它会尽量提前开启下一次污秽之雨，系统预计在明年1月1日0：00】
【请合理安排时间。】
……
难得系统说这么多话，陆仁嘉都有点晕字了，不过他还是抓住了关键点。
想出去就要放一个楼上的住客出来，而且要在今年跨年之前回来。
现在二月，十个月的时间，应该是够找回柳希……的吧。
毕竟他没离开过诡城，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大。
*
101年2月22日，收拾好行李的陆仁嘉，带着裴觉逸和伤势恢复差不多的熊刚，终于是准备离开了。
临走前，一个白胡子几乎拖到地上的老爷爷杵着拐杖在门口欢送。
这个老爷爷就是陆仁嘉选的暂代诡城之主的住客。
姓海，叫什么不知道，陆仁嘉一直叫他海老爷子。
他是住客里脾气最好的。
不过有点坏习惯——碰瓷。
五年前他之所以成为陆仁嘉的住客，就是污秽之雨后，他找上门，说要打架。
大概就是那什么新王取代旧王的规则。
结果陆仁嘉就抬手准备挠头的功夫，海老爷子就直接扔了拐杖，倒在地上开始哼哼。
一副陆仁嘉欺负老人的模样。
后来他甚至主动要求陆仁嘉给他提供楼上的房间养伤，这一养就是五年。
陆仁嘉没给他的门加陆鸦那样的封印，但海老爷子从没出过门，也没找过陆仁嘉。
不是因为现在这事，陆仁嘉差点都把他忘了。
回忆着从前，陆仁嘉一行不知不觉就到了诡城边缘。
他快步上前，戳了戳那迷雾之墙，和以前不一样，这次手指没有任何阻隔地穿了过去。
陆仁嘉来来回回试了几次，手指、胳膊、腿脚、半个身体，进进出出。
裴觉逸抚了抚额，直接把陆仁嘉推了出去，然后示意熊刚跟上。
外面的世界……和诡城好像也没什么不一样。
灰蒙蒙的天，一望无际的荒废，诡城好歹以前还有路呢，外面啥都没有。
裴觉逸抬头看了看天色，催促道：“快走吧，最近的中转站也得走上几个小时呢，天黑了，荒野可就是另一副模样。”
陆仁嘉不理解，但裴觉逸好歹是在外面生活过的，他有经验，那就先听他的。
三人走了六七个小时，到下午四点多，终于看到了裴觉逸说的中转站。
钢铁在荒野中围城一圈高墙，墙下有个四米左右的双开铁门。
门前有几个守卫，排队的行人正慢慢进入这高墙之内，都是活生生的人类。
陆仁嘉头一次在现实中看到这么多人，还怪激动的。
轮到他们的时候，一个守卫打量了他们几眼，视线落在陆仁嘉身上的时候亮了亮。
那个守卫虽没为难他们，但却和身边一人小声说了什么，那人便快速离开，不知是要去和谁通报什么消息。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