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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长大一点都不好 疏白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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疏白认认真真捣鼓着手中的陶泥，他二姐就像在一旁托着下巴静静看着他。
“小白，我真的觉得你好好看，你老实交代，有没有女孩子追你？你不会…… 偷偷交女朋友了吧？藏在家里了，对吧？所以才骗大哥说有事、明天才能回去？其实……是想回去陪小女友？”
二姐知道他定是没有，故意逗逗他。
小白低下头，继续捏着陶杯，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二姐，你别笑话我了，小白连朋友都没有，哪儿来的什么女朋友。”
“哎！” 闵迁绘轻叹一声。
“可惜了这张好看的皮囊了。”她抬手抬起他的脸，细细打量一眼，说：“小白，你长得和我跟大哥都不像，我总莫名觉得你像混血。你说…… 我们闵家祖上，会不会有我们不知道的混血渊源？”
“十六年了……我都快记不清爸妈的样子了，也分不清你到底是像老爸，还是像老妈。”
瞥见闵疏白的脸色沉了几分，猜到他定然是想爸妈了，闵迁绘立刻开口缓和气氛：“不过啊，我们家小白绝对是家里最好看的孩子，这一点不用怀疑。比大哥好看多了。
你人这么瘦，头也小小的，怎么偏偏长了一张肉嘟嘟的小脸？你看二姐，脸上一点肉都没有。
爸妈肯定是因为你从小皮肤白净，才给你取名疏白。怎么就不给我取个好看又好听的名字，让我也越长越好看呢？”
闵疏白双手稳稳的一点点塑形杯身，低头迟疑片刻，还是开口问道：“二姐…… 你比我大六岁…… 你……亲眼看到我出生吗？还记不记得我刚出生时的样子？”
迁绘想了想，摇摇头道：“我没见过。
那时候爸妈一心忙事业，我很久都见不到他们。那段时间我住在外婆家，方便二老接送我上学，我连老妈怀了你的事都一无所知。
后来听说妈妈生了弟弟，外公外婆才带我回家看你。
妈妈说那时候她人太瘦了，怀你的时候几乎没人看得出来。
哎……真没想到，当初那么小小的一只，如今能长这么高。
大哥说，他当时和老爸一直在医院等着你的降生，护士把你抱出来的时候，是他第一个抱你的，连老爸都没能抢过他。所以啊，大哥一直最疼你。”
疏白，暗暗笑了笑。原来，二姐是真的一直不知道。
“哦，是这样啊……谢谢大哥一直这么爱着我！”
其实闵疏白从小就知道自己并非闵家亲生，只是一直不确定二姐是否知情。
所以他从来不愿插手大哥公司的任何事务，就是不希望有朝一日让大哥陷入两难。
大伯母的闲言碎语，还有外公外婆、舅舅舅妈，他们全都知道自己并非闵家亲生。他深知，唯一能让所有人安心的方式，就是彻底远离爸妈留下的闵隋珠宝。
二姐的语气柔和下来，挽住小白的胳膊问道：“你明明这么依赖、这么爱大哥，也知道他在家一直等着你，那今晚为什么执意不肯回家？”
“我……”
“小白…… 你是不是不喜欢大哥交女朋友？”
闵疏白心里咯噔一紧，有些手足无措，生怕二姐看穿自己深埋的心思。手微微一颤，刚捏好的陶泥瞬间坍塌变形。“二姐…… 我，我没有……”
二姐倒是很惊讶他这反应，拍了拍他肩膀宽慰道：
“二姐懂。我和你一样，我也不喜欢那个女人，也自私地不希望大哥有女朋友。以前大哥的爱分成两半，一半给你，一半给我。可……等他结了婚、有了孩子，我和你，恐怕就成外人了。”
闵迁绘说着，又矛盾地推翻自己的想法，“可我又真心希望大哥能得到属于自己的幸福。这十六年，他一边拉扯我和你长大，一边打理爸妈留下的公司，还要提防大伯一家和那几个昔日的合伙人以及各路对手，他过得太苦了。
小白……你说我是不是特别矛盾？”
小白没有答话，重新将陶土柔在一块。
往事涌上心头，她停下来抬头望着窗外发呆半晌，继续说道：“小白啊，你还记不记得小时候你有多黏人？爸妈刚走那镇，你还没退学回家之前。大哥高中那会儿上晚自习，你从幼儿园放学回家见不到他就哭。
你那时候刚满四岁，你不懂为什么爸妈突然就不见了，只能天天依赖大哥。天天缠着他。
你一哭我就凶你，揍你，然后你被打了也不会还手，又哇哇的嚎，等大哥下晚自习回来，你就委屈巴巴地哭着跟他告我的状。
说今天二姐又打我了，还打了两次，小白都不哭了她打我。
不管多晚，你总要等大哥回家，让他讲故事、陪你睡觉。
可他那时候也才十五岁，就得撑起了家里的所有，像父亲一样护着我们。
一边打理家事、照顾我们，一边兼顾学业，学习接手公司。我们姐弟俩这辈子啊，欠大哥太多了。
我知道……你和我一样，一边害怕失去他独有的偏爱，一边又真心盼着他成家、有人好好照顾他，对不对？”
本来疏白就想他大哥，一直在忍着，他二姐这一段回忆，弄的小白鼻头发酸当场失控。
“二姐…… 我…… 想大哥了。” 闵疏白抬起手腕，悄悄擦去眼角的泪水。
“哭什么傻子，不哭啊，不哭！二姐抱抱你也是一样的，好不好？” 闵迁绘单手环住他的肩膀，温柔安抚。
小白停下手里的动作，佝偻着背，靠在姐姐肩膀上。
“二姐，当初爸妈走了，为什么大哥不让外公外婆带我们？他当年也还是个孩子，既要读书上学，又要照顾我们，还要学着接手公司的事务……”
他姐调整了舒适的坐姿，挺直了腰板，又将小白的头放回见自己肩膀上。
“具体的我不清楚，我后来问过外婆。她说当年爸妈意外车祸坠崖离世，外公外婆受不住巨大的打击，身体彻底垮了。
是大哥执意不肯让我们麻烦二老，不想让外公外婆太过劳累。
而且……当年舅舅打算接外公外婆去国外生活，大哥也十分赞同，只想让二老远离这片伤心地，不用日日触景伤情、思念女儿。
可外公外婆放心不下我们姐弟三人，终究还是没有出国。”
“嗯…… 外公外婆一直等到大哥二十岁、彻底接手公司之后，才动身去国外投奔舅舅。
外公外婆，也很爱我们……” 闵疏白低哑道。
迁绘抬手顺了顺弟弟的后背，说：
“小白，听话，跟二姐回家吧。零点一过你就二十岁了，大哥肯定盼着你在家。他那么疼你，从你四岁开始就陪着你睡，只要有时间就抱着你，宠着你，你的每一个生日，都是他亲手安排的。你……”
“我…… 我要给你做杯子。” 闵疏白还在下意识找借口推脱。噌的一下从姐姐肩头离开。又要去倒腾那些陶土。
闵迁绘起身拉住他的胳膊：“做什么杯子，大哥最重要。走，咱们回家。不管大哥有没有女朋友、有没有自己的小家庭，那儿永远是我们兄妹三人的家。”
“二姐，疼！等我关掉陶瓷台的电源……”
“走了！都十点了，早就该打烊了。回家还要开一个半小时的车，再晚大哥大嫂都该睡了。”
回到家，闵迁绘一进门就扯着嗓子喊：“大哥！我把我们家老三抓回来了！”
闵晏闻声立刻起身下楼，看见闵疏白的瞬间满眼欣喜：“小白，我的小白，我们家老三终于回家了。”
积攒了一路的委屈与思念彻底翻涌上来，闵疏白迫不及待扑进他的怀里：“大哥，我好想你，对不起，我知道你和大嫂一直在等我。大哥～大哥～大哥。”
他在温暖的怀抱里不停蹭着，死死抱着他大哥就不肯撒手，全然是小时候撒娇耍赖的模样。对他来说，越长大越是迷恋这种难得的拥抱。因为太过奢侈。
“行了，多大的人了，还跟大哥撒娇？大嫂下来了，别抱着大哥了。” 闵迁绘看着身着吊带睡衣的阮灵儿，心里莫名吃味，悄悄拉了拉小白的衣角提醒道。
闵疏白立刻松开大哥，抬头看向阮灵儿。
这……就是大哥的女朋友，自己和二姐的大嫂吗？果然长得极好看。
“大…… 大嫂，您好，我…… 我是小白。”
阮灵儿落落大方，扬起温柔的笑意，看向闵晏说道：“我当然知道你是小白。你大哥啊，恨不得一天提你八百遍。
今天上午听说你不回家，他躺在床上闷闷不乐、一直在叹气，都愁了一整天了，你看你一回来，他所有不开心都没了。你看看你大哥这张脸，都乐开花了。”
闵晏回头看向她，眼底满满地都是笑意，似乎很满意她的话。他抬手揽住阮灵儿的腰，温声开口：“哪有那么夸张。夜里凉，你先上楼披件外套。”
又转头对小白说：“快十二点了，我们去餐厅点蜡烛，给你过生日。”
只是这样一个简单亲昵的动作，却像一只手狠狠攥住了闵疏白的心脏，闷得他心口发疼。他只能攥住自己衣角方能缓解一二。
他今夜不愿回家，最怕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他不甘心，那个把他捧在手心里、视他为珍宝的大哥，正一点点把偏爱分给别人。
不过几秒，温热的泪水就浸湿了他的眼眶。
二姐见他拽着衣服愣神，挽住他的胳膊笑道：“发什么呆呢？走小白，去看看大哥给你布置的生日场景，看看喜不喜欢。”
果然，眼前的布置一年比一年隆重。桌上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礼品盒、气球、蜡烛、鲜花装饰，还有崭新未拆的定制多层生日蛋糕。
“喜欢…… 谢谢大哥，还有…… 大嫂。”
闵晏看着他泛红的眼眶、掉落的泪珠，满是心疼，抬手轻轻捧起他的脸：“哎呀，怎么还哭了我的宝贝？就不怕你一哭二姐又揍你？”
趁着大嫂上楼换衣服的空隙，闵疏白再次扑进大哥怀里：“大哥，小白舍不得你～”
一旁的闵迁绘也红了眼眶。这个从小只属于他们兄妹三人的家，终究同以前不一样了。
她也上前一步，也扑进闵晏怀里。闵晏左右伸手，稳稳揽住两个弟弟妹妹。
“你俩…… 今天怎么了？好好的哭什么？难道是因为我有女……”
“大哥！” 闵迁绘立刻出声打断，哭得更凶了。
“好了好了，别哭了。一会儿你嫂子听见该不高兴了。她来了只会多一个人疼你们，我对你们的爱，从来不会减少。”
闵疏白带着浓重的哭腔嘟囔：“你骗人…… 你会，你就会！我要你今晚陪我睡。”
“今天是我生日，不管我多大，你答应过我的，你要陪我…… 大哥……”
闵晏温柔地摸了摸两人的脑袋，轻声哄道：“好好好，今晚我陪我们家老三睡觉。”
见他还不松开，故意拉长语调。
“要怎么哄好呢？嗯……我们家老三今晚要听大闹天宫，还是听七个小矮人？”
闵疏白窝在他怀里，小声嘟囔：“大哥…… 我都二十岁了，你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给我讲故事哄我睡啊……”
大哥听到这话，忍不住笑了。
“你还知道自己二十了？还有你，都二十六岁、都有男朋友的人了，我还不放心呢。我还怕你以后不爱我、不疼小白了，臭丫头。”
这时阮灵儿缓步下楼，看着紧紧相拥的兄妹三人，心里难免有些酸涩。
她清楚这两个孩子是闵晏一手拉扯长大的，可闵晏的心思、偏爱，几乎全都倾注在了姐弟二人身上。对于女友的她来说本就不甘。
两人交往数月，闵晏三句不离闵疏白，提起弟弟便是满心骄傲、不停夸赞，像在炫耀最他家里珍贵的宝藏。
三人看见阮灵儿，才依依不舍地松开彼此。
“生日快乐！十二点啦，我们家小白正式二十岁了！”
闵晏和闵迁绘一同转动礼炮筒，缤纷的彩色飘带瞬间洒满整个房间。
闵疏白极力压下心底的酸涩，勉强挤出笑意，迎合着众人的喜悦氛围。
长大真的一点都不好。长大了，就会失去大哥了。长大了，他再也不能做那个时时刻刻黏在大哥怀里的小挂件了。
他死死忍住眼眶里的泪水不让眼泪落下。故作开心地笑着：“太开心了，今年我特别开心。谢谢大哥大嫂，谢谢二姐。小白爱你们。”
阮灵儿端出插满蜡烛的生日蛋糕，暖黄的烛光柔和地映在每个人脸上。闵晏抬手揉了揉闵疏白的发顶，温柔道：“许愿吧小家伙。许完愿吹灭蜡烛，愿我们小白岁岁平安、万事顺遂。”
闵疏白闭上双眼，双手合十。心底反反复复，只有一个心愿：愿大哥二姐永远开心幸福，我们三人能永远在一起。
吹灭蜡烛的瞬间，房间里响起阵阵欢呼。
阮灵儿切下顶端带奶油花的那块蛋糕，递到闵疏白手里：“尝尝，你大哥提前半个月就订好了，特意选了你最爱的葡萄口味。”
闵疏白接过后小口咬了一口，葡萄的清甜混着奶油的绵软在舌尖化开，可他却尝不出半分甜味，只觉得心口堵得发闷，压抑得喘不过气。
“小白，快拆礼物呀。这可是你哥花了半个月精心准备的，足足八个礼盒，你大哥对我可从来没这么用心过，还不打开看看？” 大嫂在一旁语气带着一丝丝阴阳，催着他拆礼物。
她接连两次提起 “提前半个月”，其中的深意，闵迁绘瞬间听了出来，当即开口接话。
“那是自然。小白从四岁开始，就是我大哥亲手宠大的弟弟，大哥从小到大从来舍不得骂他一句、凶他一句，小白调皮捣蛋都是我来管教。自己亲手养了十六年的弟弟，他不疼谁疼？大哥就是爱他，就是疼他，在大哥心里，小白和亲生儿子没有任何区别。”
“二姐……” 闵疏白紧张地拉住迁绘的衣角，生怕二姐的话冒犯到大嫂。
没想到迁绘更生气了，推来小白说：
“本来就是实话嘛！老三，大嫂说得对，大哥费了这么多心思，你赶紧拆开看看。
二姐也给你带了不少礼物，但我从来不跟大哥比。
大哥就是最疼你、最宠你，谁让我们小白乖巧、温柔、又听话呢？你呀永远是大哥心尖尖上的宝贝。”
后来又补了一句：“也是二姐心里的宝贝，别人啊休想把我们对你的爱抢了去，你将来的姐夫也不行。要是他敢拿自己和你比，二姐一定甩了他。”
阮灵儿在一旁尴尬的拉着闵宴，这……她哪里有这个意思？他只不过就是委屈抱怨了两句。没想到会惹怒迁绘。
“闵迁绘，你怎么说话的！”闵宴开口责骂。
迁绘哼了一声，双手抱在胸前，将头偏向一侧。
“二姐……” 闵疏白低着头，小声唤她，小心翼翼用力拽着她的衣角。
他何尝听不出大嫂话语里的情绪。而且他也理解大嫂。大哥对他的偏爱太盛。
对大嫂而言，本就十分不公平。可他又自私地、无比贪恋这份独属于自己的宠爱。究其原因都是自己的过错。
“大哥大嫂，太晚了，你们早点休息吧，今晚……我们就不折腾了。礼物我明天再拿回我公寓拆，这样才有惊喜。我…… 我困了，大哥大嫂晚安，二姐晚安。”
说完，他低着头，快步转身离开。热闹的客厅瞬间安静下来。
闵迁绘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满心憋屈：哼，闵老三，你就是个怂货，偏偏在这种时候退让。
她转头看向闵晏：“大哥，小白每年生日，你都会陪着他一整夜，你刚刚也答应他了，一定要说话算数。
今天在咖啡店，他不过是提起想你，就哭得一塌糊涂。他不肯回家，就是怕打扰你和你女朋友的生活。
你现在有了大嫂，难道就真的不要小白了吗？他那么爱你、那么舍不得你，你看看他，对我们家老三你真的忍心吗？”
闵晏心里清清楚楚，闵疏白近年很少回家，就是刻意退让，想给他留出完整的私人生活。他看了一眼阮灵儿，对着妹妹温声开口：“好了迁绘，别生气了，大哥我没忘。”
“大嫂晚安，我也要去休息了。” 闵晏对着阮灵儿俏皮地眨了眨眼，带着得逞的笑意上了楼。
阮灵儿双臂环胸，一脸不满：“闵晏，你什么意思？他都二十岁了，不是两岁的小孩子！你还要陪他过夜、哄他睡觉？他又不是巨婴……”
“老婆，你也知道，小白是我一手带大的。他从来不是什么巨婴，从小就乖巧懂事。他十岁之后都是自己独立睡房间，只是偶尔害怕了才会过来跟我挤一晚。
今天是他生日，加上我最近忙着工作、陪着你，我们兄弟俩很久没好好说话了，就想趁着今晚，好好聊聊天。好老婆，就成全我们一晚，好不好？”
阮灵儿被他一声声 “老婆” 哄得心软，眉眼舒展：“行吧，准你们兄弟俩独处一晚。不过，你得亲我一口。”
闵晏俯身温柔吻了吻她，抱着她上楼，在卧室温存了快半小时，才动身去隔壁闵疏白的房间。
闵疏白的房间就在隔壁，从两人嬉笑亲昵、相拥上楼的那一刻，所有动静他都听得一清二楚。
听见渐近的脚步声，他立刻收敛心绪，闭上眼，故意装作熟睡的模样。
闵晏没有开灯，轻手轻脚躺到床边，轻声开口：“小白，大哥知道你没睡着。起来陪大哥说说话，你都整整一年没跟大哥躺一块儿说过心里话了。”
压抑的情绪瞬间决堤，闵疏白翻身扑进他温暖的怀里，带着浓浓的鼻音哽咽：“大哥，我一点都不想长大，一点都不喜欢过生日，我真的一点都不开心。
长大了，大哥就不是我和二姐一个人的了。你有了嫂子，以后还会有孩子、有自己的小家庭…… 大哥，我们舍不得你。”
闵晏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温柔摸着着他的头发，耐心安抚：“小白，我在楼下说过了，我对你们的爱，永远不会变少。而且，你真的希望大哥一辈子孤身一人吗？”
当然不，小白连连摇头。
“不，我不希望。大哥这些年太苦了，我希望有人陪着你、爱着你。”
“那不就对了？大哥现在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你该替我开心才是。别总听你二姐乱讲，别胡思乱想。”
“可是…… 可是我……” 我想一辈子陪着大哥，永远只做你的弟弟。
“好了，不哭了，乖。” 闵晏轻声哄着，转移他的情绪，“你之前不是一直想办个人画展吗？大哥再送你一个生日礼物，你一定会喜欢。”
“什么礼物？”
“我已经帮你筹办好了个人画展，邀请了业内很多前辈和艺术爱好者。我相信，我们家小白的作品，一定会被越来越多的人看见、认可。”
“大哥，你……” 闵疏白猛地睁眼开灯，怔怔看着眼前的人。
“怎么？不喜欢这份礼物吗？”
“喜欢！太喜欢了！谢谢大哥！” 他激动地捧着闵晏的脸，用力亲了下去。
温热柔软的触感落在脸颊，闵晏身子一僵，心跳加速，突然有些失控。
“大哥，你能不能…… 不要对外说这些画是你弟弟的作品？不然大家会带着偏见评判，没办法公正看待我的作品。而且我…… 也不太擅长和陌生人交流。”
“好，大哥都依你。” 闵晏揉了揉他的头，耐心的叮嘱，“只是小白，你不能一直这样封闭自己，你要学着打开心扉，交几个能真心相待的朋友。”
“嗯…… 我知道，我会慢慢学的。”
“大哥，都一点多了，我好困，我想睡觉了。你…… 能不能像我小时候那样抱着我睡？”
闵晏关掉灯光，伸手将小家伙紧紧抱在怀里。
脑海里，方才落在脸颊上温热的吻反复浮现，挥之不去。
他不断在心底自我宽慰：我是他的亲大哥，他从小就黏我、喜欢亲我，他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他又知道自己的身世，虽然我知道他喜欢男孩子……但在他眼里我们是亲兄弟，兄长被弟弟亲近，本就很正常，他二姐不也常常因为他长得可爱，老爱亲他的脸吗。
可无论如何宽慰，闵宴都感觉心底生出一种从前从未有过的异样心绪。
说不清是因为他已然成年，还是隐约知晓他心底藏着的那份取向，今夜的心境，彻底和从前不同了……
夜色沉沉，怀里的小白已经睡熟，只留搂着他的闵晏心绪纷乱，辗转难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