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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偶然重聚   熙熙攘 ...

  •   熙熙攘攘的大学校园里,暖暖的阳光穿过层层树梢,碎落在悠长的走廊上。
      结束速写课后,闵疏白独自抱着画板,缓步前往图书馆借书。
      他生性内敛寡言,不喜与人打交道。
      可今天一路走来,他总隐约觉得书架对面有道目光频频落在自己身上,浑身都透着不自在。
      他正要转身离开。
      “闵疏白……”
      一道清亮的女声将他叫住。
      闵疏白下意识后退半步,礼貌开口:“你好同学,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我可以加你微信吗?”
      疏白手指微微收紧,后退半步,攥着帆布包的肩带,本能的抗拒,小声回道:“谢谢,我…… 不聊微信。”
      女同学好像早已料到这个答案,没有过多纠缠,神色坦然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封信:“我知道。你一直是一个人独来独往。明年我们就大四了,身边很多人都要开始外出实习,创业啥的去了。
      我都默默关注你,喜欢你两年了,很怕毕业后就再也见不到你。
      我叫黎薇薇,视觉传达系大三的学生。你别急着拒绝我,等……看完信再说嘛!我们还有一年同校的时间,可以慢慢了解。信的结尾处有我的电话号码,微信同号。”
      “嗯……” 闵疏白淡淡点头,接过信件后立即转身离去。
      回到家后,闵疏白很快将这件事抛在了脑后。
      他不紧不慢地在厨房为自己做好了可口晚餐,吃完饭后,又独自走进家中的画室开始潜心作画。
      夜里十一点,忙完手头的创作,他开始收拾画室、清洗衣物。
      无意间摸到口袋里的信件,他取出看了眼封面,随后将这封信,和当初褚琰熠留下的那张字条一起,收进了抽屉深处。
      这是他收到的第六封告白信和唯一留存的,来自同性的一张字条。
      “熠总,前几天公司收到一份邀请函,闵隋珠宝下个月将举办一场慈善画展。
      听说这场活动名义上是画展,实则是慈善拍卖会。闵家作为协同主办方,承诺将拿出一个亿资金,外加公司全年珠宝市场盈利的百分之五,全部划入公益基金,捐助给山区留守儿童。”
      办公室内,褚琰熠坐在真皮老板椅上,端着咖啡望向落地窗外的街景,闻言缓缓转过身:“闵家?做慈善拍卖,为何要用什么狗屁画展为名?”
      夏文宇很有眼力劲的上前接过他手中的咖啡杯,褚琰熠起身接过他手中的邀请函,走到沙发前,翘起二郎腿翻看。
      片刻后缓缓开口:“去吧。听闻闵晏十五岁便独自掌家了,一边读书,一边接手他父母留下的珠宝产业,独自拉扯着俩弟弟妹妹长大。
      他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留守儿童缺少父母陪伴的苦楚。
      他愿意搭建这场公益平台、举办慈善拍卖,大概也是将心比心吧,想让那些孤身留守的孩子,能过得安稳顺遂一些。
      再者,闵家都特意递来邀请函了,我们能不去?我自然是要给这位珠宝大亨几分薄面的。”
      夏文宇满脸讶异:“我知晓闵晏声名在外,实力雄厚,可十五岁?那时候不过初高中的年纪,也太小了吧!真是个狠人。如今东华商圈内,几乎无人不知闵隋珠宝、无人不晓闵晏的名号。”
      “十六年时间,他将一家产值不足五亿的小公司,一路做大到如今的行业规模,确实是不简单。圈内有传言,说他背景复杂牵涉甚广,可能还有黑色背景,也不知是真是假。
      但他这人吧……这些年实打实的做了无数公益捐赠,做人也不张扬。” 褚琰熠语气平淡,字里行间带着对他的认可。
      在他看来,自己也在这个圈子里,虚假的东西看多了。至少闵晏这人绝非那些沽名钓誉、假意行善的企业家可比。
      ……
      一个月后,慈善拍卖会如期举行。
      为了成全闵疏白的画展,闵晏特意改动了历年的活动流程:先开放自由观展环节,供众人欣赏画作,随后再进行藏品拍卖。
      他当众多次说明,拍卖所得款项,百分之九十五全部汇入红十字会公益账户,用于山区助学,剩余部分则归画作本身价值所有,众人可随心出价、量力而行。
      直白一点讲就是,这幅画你觉得他值一千,那么你就可以出价两万买下。同理,如果你出价一百万,那么说名你觉得该画他价值五万。
      众人虽不解闵家此番操作的目地是什么,但闵家多年来口碑确实不错,众人也纷纷捧场。
      拍卖结束后,依旧有不少富商宾客驻足展厅,细细观赏画作。
      整馆作品,落款统一只有两个字母缩写 :MS。
      拍卖会落幕,闵迁绘拉着闵疏白走进自己的专属展厅。
      闵疏白站在自己的画作前,心底忐忑不安。
      既怕无人读懂自己笔下的意境,又怕作品太过稚嫩、拿不上台面,平白给大哥丢脸。
      在此之前,他一直以为这只是一场单纯的个人公益画展,作品仅供大家免费观赏,得知画作可以竞拍购买时,他着实震惊不已。
      可一想到所有收益都会化作善款、帮助山区孩童,心底又生出几分真切的期待。
      “二姐,会有人喜欢我的画吗?”
      闵迁绘抬手轻轻敲了敲他的额头:“请你给我把‘吗’字去掉。一个月前是谁跟我自诩是艺术家来看?说以后会有越来越多人喜欢你的作品?自信一点,知道吗?”
      闵疏白乖乖点头。他抬眼望着一幅幅陈列在专属射灯下的画作,静静看着自己笔下的世界。
      “小白,你自己在这儿逛逛。我去找大哥谈点事,一会儿还要见一位老朋友,就不陪你了。记住一定要自信。
      你看那边,我瞧着那男的盯着你的画,已经出神看了好几分钟了。大胆一点,去吧,学着多交点知心的朋友。”
      顺着二姐示意的方向望去,一道挺拔宽阔的背影,挡住了墙上的画的大半。
      这个背影让他感觉莫名熟悉,就像在哪儿见过一样,闵疏白鼓起勇气,刚要上前,那人却骤然转身离开了。
      他走到对方刚才伫立的位置,望着自己的画作。
      驻足片刻,他下意识转头,骤然对上一道沉沉的目光。
      是他……
      不远处的男人正静静凝视着自己。
      那人穿着量身打造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身姿挺拔,五官深邃凌厉,眼神锐利沉静,还……带着一些淡淡的……探究。
      没错,那人正是褚琰熠。
      闵疏白心头猛地一颤,心跳骤然漏了一拍,下意识想要后退,双脚却像被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他……他怎么会在这里?疏白在心里问。
      难道…… 他认出自己了?他找了自己这么久,自己委婉拒绝了他的请求后都过去这么久了,怎么会又遇上了。
      褚琰熠在他身前几步外站着,目光落在少年干净温柔的眉眼上,神色温和,带着审视,确认,低沉悦耳的嗓音缓缓响起,声音倒是与冷峻的外表截然不同:“留白?”
      闵疏白手心瞬间沁出薄汗,紧张得指尖发颤。他轻轻点头,嘴唇微微张开,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不久前在学校,他尚且果断拒绝了陌生同学的微信好友请求,本以为早已和这个曾在咖啡店执着找了自己半个月的男人彻底断了交集,万万没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重逢,更没想到,时隔数月,对方依旧记得自己留在咖啡馆作品上的署名。
      “真的是你。” 褚琰熠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欣喜,“从你站在这幅画前那一刻,我就觉得你格外眼熟。你还记得我吗?两个多月前,我们在咖啡店见过,是我拿走了你的咖啡杯。”
      他寻觅了近三个月,数次落空,早已以为他俩缘分已尽,没想到能在这儿遇上。
      方才望见背影还不敢确定,生怕又是一场空欢喜,直到他转身的瞬间,他才敢确定是他……
      闵疏白轻轻点头。
      褚琰熠缓缓上前,接连追问:“当初为什么不加我微信?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今天不用上学吗?今天没有课?你是哪家的公子哥?还是跟着家中长辈过来的?”
      步步紧逼的问话让闵疏白连连后退,浑身紧绷。
      察觉到少年的局促怯懦,褚琰熠立刻停下脚步,放缓语气:“抱歉,是我唐突了。我忘了你不会说话。”
      他侧身与闵疏白并肩而立,知道对方听力无碍,微微俯身轻声询问:“这些落款 MS 的画作,你知道作者是谁吗?”
      闵疏白不愿暴露自己的身份,低头望着自己鞋尖,轻轻摇了摇头撒谎否认。
      “我觉得这位作者的画风,和你真的很像。” 褚琰熠目光落在画作上,语气真诚。
      “你留在咖啡店的那些手绘作品虽不是油画,但笔触、意境几乎一模一样。我刚刚站在这里看了很久,起初还以为是你的作品,看了落款才发现不是,别说,我当时还挺失望的,你也喜欢这幅画对吗?”
      “嗯。” 闵疏白应声点头。
      他心底默默想着:他真的喜欢这幅画吗?这是他最珍视的一幅作品。
      画中,姐弟二人在前方向前奔跑嬉闹,身后叠着一道宽大的半透明肩膀。无论他和二姐走多远、回头多少次,永远有大哥稳稳伫立在身后,做他们最坚实的依靠。这是他藏在画里,最温柔、最珍贵的执念。
      “这幅画,我已经买下了。送给你。” 褚琰熠语气平淡自然,如同与一个老友在闲谈。
      可这仅仅是他们的第二次见面。闵疏白满脸震惊,看着眼前的男人,久久回不过神。
      褚琰熠坦然一笑:“很意外?是惊讶我高价买了画,还是惊讶我会把画送给你?”
      闵疏白心神震颤,此刻完全无法平复心绪。
      真的有人看懂?有人买下了他的画?还毫不犹豫地说,说要赠予自己……
      褚琰熠淡淡解释:“不用这么惊讶。我本就不怎么懂字画,更不懂啥狗屁艺术,也不在意藏品价值。
      今天本就是慈善场合,我出价两百万拍下这幅画,权当为山区孩童尽一份绵薄之力。你再看看,还有没有喜欢的作品?”
      闵疏白眼底满是难以置信。就……这么送一个陌生人几百万的东西?虽然他知道自己画不值这个价,但,对他来说是真真切切花了高价拍来的呀。
      他一时分不清,自己该庆幸有人赏识自己的作品,该感动有人拍下画作赠予自己,还是该诧异,这人买的自己的画后又赠予了自己。
      褚琰熠唇角扬起一抹浅淡笑意:“方才我还看了《梧桐深处》和《孤独海》,两幅作品都格外动人。尤其是《孤独海》,整片海面蓝得沉寂压抑,却在深海暗处藏着一缕微光,很戳人心。”
      闵疏白心头狠狠一震。
      《孤独海》是他去年情绪最低落、内心最孤寂时创作的作品。
      他一直以为,这只是属于自己的内心独白,无人能懂、无人共情。
      可……今天这个眼前之人,竟能精准读懂画中压抑、孤冷又暗藏希望的复杂情绪。
      他抬眼望着褚琰熠,眼底交织着震惊、感激,还有一丝自己都不曾察觉的,因为觅得知音后的动容。
      他…… 是真的看懂了,他居然……
      褚琰熠看穿了他眼底未说出口的疑惑,目光深邃温和:“你是不是想问我,是不是真的看得懂?
      或许是吧。艺术本就是主观共情,世间多数画作我都无从理解,但真正的好作品,总能直击人心、引人共鸣。”
      他随后话锋一转,带着几分期待:“我很喜欢那幅《梧桐深处》,不知这幅画,是否已经被人预定?”
      闵疏白猛然回神,心头怦怦直跳,手足无措。意思是,他,他还要继续买吗?
      这是第一个当面直言喜欢他的作品、愿意为他的创作买单的人。
      于他而言,格外珍贵……
      “我们去问问工作人员可好?你若是喜欢,我全部送给你。” 褚琰熠看着他的眼睛,语气很是真城
      闵疏白心底满是疑惑:为什么要送我?我们都算不上认识,不过就见过两面而已。
      褚琰熠微微俯身,轻声解释:“别多想,我拍下带回也无处安放。你真心喜欢,你们才算得上是真正的同行知音,给你再合适不过。”
      话音落下,他话锋又变了,“不过……我不能白送。我有一个条件。”
      闵疏白望着他,满脸不解。条件?自己有什么?
      他明明说自己不懂艺术,无意收藏,可为什么偏偏会选中这幅?又偏偏赠予自己。这般举动,实在让人捉摸不透。
      “条件就是……”褚琰熠微微扬唇,故意拉长尾音,带着得逞的温柔,“告诉我你的全名,然后,加我的微信。”
      他当即掏出手机,递到闵疏白面前:“愣着做什么?快拿手机呀!权当为慈善助力,为山区孩子添一份暖意。你若是同意,我还可以继续拍下其他的画,继续追加捐款,福来者福往嘛,这也算你的一份心意好不好?我很有钱的,你不用担心。”
      很有钱是多有钱?为了大哥费心筹备的慈善活动,能多筹善款、多帮一些孩子,自然是好事。
      闵疏白迟疑片刻,最终拿出手机,扫码添加了他的微信。
      终于……终于……
      耗时近三个月的寻找与等待,褚琰熠终于加上了心心念念的微信。心底积压许久的欣喜与释然翻涌而出,只要能和他产生牵绊、能再见一面,一切都值得。
      他迫不及待点开闵疏白的主页。
      头像简约干净,画面意境和方才拍下的画作极为相似,也是一家三口的缩影,只是画面中女性的身影格外渺小。倒不像母亲,更像小男孩的姐姐。主页空空荡荡,朋友圈一片空白,昵称也只有简简单单一个字 :白。
      褚琰熠毫不在意空白的朋友圈。
      只要加上好友,就像在茫茫人海中攥住了一根细细的线。他有足够的耐心,慢慢靠近,慢慢了解。
      他收起手机,看着少年依旧茫然懵懂的模样,笑意愈发温柔:“好了,现在我们算是朋友了。我叫褚琰熠,记住了吗?”
      闵疏白轻轻 “嗯” 了一声,算作回应。
      可他心底乱糟糟的。两百万的画作随手相赠,还执意加微信、要继续拍下自己的作品。眼前这个人,所作所为,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走吧,我们去问问《梧桐深处》的情况。”
      褚琰熠下意识抬手,想要轻轻拍一拍他的肩膀,瞥见少年微微紧绷、疏离的体态,又不动声色收回手,转身朝着展厅另一侧走去。
      闵疏白迟疑片刻,默默抬步跟上。
      他忽然很好奇,这个人,究竟还能给自己平静寡淡的生活,带来多少意料之外的惊喜。
      展厅工作人员一眼认出褚琰熠,连忙快步上前,恭敬问候:“褚总,您还有什么吩咐?”
      “帮我查一下,那幅《梧桐深处》,是否已经售出预定?” 褚琰熠抬手指向墙上的画作。
      画中是一条幽深绵长的梧桐甬道,枝叶层层叠叠,细碎阳光穿透缝隙,落得满地斑驳,藏着静谧与温柔,又裹挟着淡淡的怅然与孤寂。
      工作人员快速核对编号与记录,恭敬回话:“回褚总,这幅画目前无人预定,尚未售出。”
      “很好。” 褚琰熠转头看向身侧的少年,语气温柔,“喜欢吗?喜欢我就买下送你。”
      闵疏白心头一紧,连忙轻轻摆手,又立马点头,眉眼间带着几分焦急。
      再这样下去,他怕是要把自己展厅所有的画作尽数买下。
      “怎么?不喜欢?” 褚琰熠故作疑惑。
      闵疏白又摇手,又点头,手足无措。他很喜欢,却再也不能让对方这般破费。可他不善言辞,不知该如何解释拒绝。
      褚琰熠看着他慌乱腼腆、不知所措的模样,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你是觉得我买得太多了?还是觉得,这些画配不上你?”
      闵疏白立刻用力摇头,脸颊泛起浅浅绯红。
      这些都是他倾尽心意创作的作品,于他而言,无比珍贵。
      “既然喜欢,就不必推辞。” 褚琰熠不再给他犹豫拒绝的机会,直接对工作人员吩咐,“这幅《梧桐深处》,连同方才的《孤独海》,我全部要了,按之前的慈善流程办理手续。”
      “好的褚总,您稍等。” 工作人员不敢耽搁,立刻着手办理。
      闵疏白静静伫立原地,望着男人挺拔的背影,心底五味杂陈。
      这人强势霸道,一点不容人拒绝,可偏偏让他生不起半分抵触与不悦。尤其是想到所有花费皆用于慈善、帮扶孩童,心底的不安与局促,也悄然消散大半。
      褚琰熠转过身,见他独自愣神,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你搁这儿发什么呆?走吧,再去看看那边还有没有你喜欢的。”
      微凉的触碰传来,闵疏白像触电一般迅速缩回手臂,抬眼对上对方含笑的眼眸,又慌忙低头,小声应了一句 “嗯”,乖乖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
      此刻的他尚且不知,这场偶然的重逢,这场随性的赠予与偏爱,会在他常年平静无波的世界里,投下一颗巨石,从此涟漪不断、岁岁不息。
      而褚琰熠看似随性的举动背后,从来不是不懂艺术。
      他看懂的,从来不止画作里藏着的孤寂与温柔,还有画者清冷外表下,那颗渴望被理解、渴望被珍视的柔软真心。
      两人缓步折返,重新站回第一幅成交的画作《肩》前。
      “留白……” 褚琰熠轻声开口,“留白是你的艺名?网名?还是本名?你真正的名字是什么?”
      闵疏白抬手点亮手机屏幕,指尖快速敲击,编辑好文字发送过去。
      “我叫疏白,你可以叫我小白。”
      褚琰熠垂眸看完信息,浅浅失笑:“小白二字太软糯了,更像小动物的名字。往后我叫你阿白,好不好?”
      小白,是大哥、二姐喊了二十年的专属昵称,是家人独有的温柔。
      阿白,是全新的称呼,也好,也好,有所区分也好……
      闵疏白思索片刻,轻轻点头默许。
      “那我们说好了,从今往后,我们就是朋友了。” 褚琰熠眼底满是期待,真诚邀约,“我可以请你吃饭、喝咖啡吗?就去我们当初相遇的那家陶艺咖啡店,可以吗?”
      闵疏白礼貌微笑,轻轻摇了摇头,打字回复:“谢谢你的邀请。我是跟着二姐过来的,她去找朋友了,待会儿我要和她一起回家。”
      褚琰熠看完消息,没有勉强:“无妨。那你把家里或者住处的地址发我,我让工作人员把画给你送过去。”
      “嗯,谢谢您为慈善作出的贡献,也谢谢您如此大方赠画与我,我是和姐姐同住,您,送到我姐姐家中就好了,不用送学校,我稍后再把地址发给您。”
      闵疏白留了点心眼,不想让外人打扰自己清净简单的生活,隐瞒了独居生活的事实。
      “小白,过来。”
      远处传来闵迁绘的呼唤。
      闵疏白对着褚琰熠微笑点头,再次躬身感谢,随后转身离开。
      身后,褚琰熠望着他的背影,还不忘高声叮嘱:“记得发地址!不许删好友,我们已经是朋友了!”
      闵疏白快步走到二姐身边。
      “二姐,你找我?我们要回去了吗?”
      闵迁绘身侧站着一位三十岁左右的男人,眉目温润、文质彬彬,气质儒雅,和性格洒脱爽朗的闵迁绘倒是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迁绘一把拉过他说:“你过来小白,快,叫姐夫。”
      “姐夫好。” 小白乖巧点头问好,眉眼温顺有礼。
      柳欣海笑着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眼底满是真心的赞叹:“总听迁绘念叨,自家弟弟生得好看,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比我想象中还要好看。”
      他看着腼腆乖巧的少年,继续问道:“小白,听你二姐说,展厅里这些画,全都是你一个人画的?”
      “嗯。”小白点头。
      “你真的太厉害了。你现在都还没有毕业,就能画出这样的作品。我虽不专业,不怎么懂艺术,但我看着你这些画,每一幅都意境绝佳、格外动人,你真的很棒。”
      听到真诚的夸赞,小白脸上流露出浅浅笑意,微微弯腰道谢:“谢谢姐夫。”
      “我们准备回去了,你要不要一起?回学校还是回咖啡店?” 柳欣海温柔地说。
      “不用啦二姐、姐夫,你们先走吧。我待会儿去找大哥说说话,他今天一直忙着对接活动,我前几天忙着筹备画展,都没来得及好好跟他说说话。”
      “行吧,小东西,那我们先走了。” 闵迁绘上前抱住他,亲昵又宠溺,最后还忍不住在他软乎乎的肉脸上亲了一口。
      看着一旁的姐夫,小白瞬间脸红,局促拉扯她的衣袖:“姐~你……”
      “咋了嘛,害羞什么?” 闵迁绘笑着逗他,“长大了就不许姐姐亲了?忘了小时候,你直到十岁,我和大哥每天早上都要亲你、哄你。我们是亲姐弟,有什么好害羞的?谁让我们家小白长得这么乖,让人忍不住疼你、亲你呢!”
      “姐~可我已经是大人了嘛”他垂着头,耳根通红,愈发害羞。
      “好好好,不逗我们小大人了。” 闵迁绘温柔揉了揉他的头发,“去找大哥吧,有事随时给二姐打电话。我们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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