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笑眯眯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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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拍了一天戏，苓奚原定的戏份就全部结束了。
“恭喜杀青。”李导说了一句，递过来一个红包，“希望还有机会合作。”
“恭喜小苓奚杀青。”王副导走过来，笑着说，“今天拍得特别顺利呀，有很大进步。”
苓奚嘿嘿一乐，“是夏沐风教了我。”
“夏沐风？”王副导惊讶，“你们关系不错？他竟然愿意指导你？”
“是呀。”苓奚笑得眉眼弯弯，“我们是好朋友。”
王副导拍拍他的肩膀，“跟他交好，总归不是什么坏事。希望以后能在屏幕上经常看见你。”
谭沁从王副导身后跳出来，年轻的编剧浑身的活力，“小苓奚，恭喜杀青！”
场务易大哥也走过来，和苓奚击了个掌，“苓奚，恭喜杀青！”
几个人本来并不是特别熟悉，因为都喜欢投喂苓奚倒变得熟悉起来。
“谢谢！谢谢大家！”
等围着的人陆续散开，夏沐风朝着苓奚走过来，走到他身边低低对他说：“小苓奚，你一会儿别走。等拍完这一场，我带
你出去玩。”
“今天就只有这一场戏了吗？”
“是呀，拍完了我就终于可以休息一下了，虽然只有一个下午。”
“去哪儿？”
“随便，你想去哪儿？”
“不知道，我没出去玩过。”
夏沐风看着他，拍拍胸脯，“我带着你，你跟着我。”
“不用跟兰哥说吗？”
“嘘——”夏沐风立刻冲他做噤声手势，狗狗祟祟地：“千万别说。一会儿拍完了，我换了衣服就跟兰哥说要去上厕所。你就在楼下等我。等我们溜出去了再跟兰哥说。”
“怎么样？”夏沐风寻求着苓奚的意见。
苓奚毫不犹豫地点头，“好啊好啊。”
“耶！”夏沐风兴奋起来。
“沐风，准备开拍了！”场地里，王副导叫了一声。
“好。”夏沐风微微提高音量回应了一声，冲苓奚眨了一下左眼，“等我哈。”
“嗯嗯。”苓奚又点头，看着夏沐风快步走回场地里。
这一场夏沐风拍得是练剑的场面，他换了一身青色的衣服，在场地里舞动。情绪激荡之下，他的剑招很是混乱。身形辗转间，地上的灰尘激越而起。长剑狠狠刺入缸中之水，惊动了叶下游动的金鱼，挑起时带起一道破碎的水痕。
停下的时刻，夏沐风眼中满是红血丝，眉目凝起寒霜。眼神如同最后的剑锋斩破的落叶，一地支离。
这一场拍得挺久，机位不少。
李导反复让夏沐风拍了好几条，最后又保了一条，才宣布过了。
夏沐风得了李导一句“很有进步”，笑着冲场边的苓奚挤了挤眼睛，然后转身就往楼里走，脚步轻快得很。
苓奚在楼下的拐角处站着，时不时垫着脚往楼上的窗户里看。
夏沐风下来的比他预想的快得多，一出了门，他左右一张旺，就看到苓奚站在拐角，几步就跑到了苓奚身边。
“我来了。走走走！”夏沐风推着苓奚快步往片场外走，连声说，“别回头别回头。”
他紧张的语气和急促的动作带的苓奚也跟着心怦怦跳，一路快走。
“千万别让兰哥逮到！”夏沐风干脆拽着苓奚的手腕，绕着片场外围往外窜。
男人的虎口有力地扣在苓奚的手腕上，苓奚看了一眼，也加快了步子。
跟着夏沐风不知道疾走了多久，只感觉好像拐了不少个弯，从一条路绕进一条路，又绕进另外一条路。苓奚都绕晕了，才听到夏沐风说：“好了！安全！”
苓奚打量周围，像是附近的步行街。
因为不是周末，街上的人并不是很多。
夏沐风原本就戴着帽子，压低着帽檐。这会儿又掏了一个口罩出来戴在脸上，“这样更安全一点。”
他又给苓奚递了一个口罩，“你要不要带一个？”
苓奚摇头：“不用，认识我的人不多。”
夏沐风却凑上前，把口罩给他戴上，“这儿认识你的人也许不多，但只要有一个，就够麻烦的。”
他大概比苓奚高出十公分。
两个人站在一起，夏沐风低着头，给他戴口罩的时候苓奚的眼睛微微上抬。夏沐风手一顿，嘴唇抿了一下，才继续。手指无法避免地碰到苓奚的耳朵，留下了一抹温热的触感。
“好了吗？”苓奚问。
夏沐风要收回手的时候，又看到了苓奚头上的那一簇支楞着的呆毛。他觉得那一缕头发晃晃悠悠地简直就是在冲他招手——摸我！摸我！
夏沐风的手指不经意地在那簇呆毛上抚了一下，收回时一本正经：“好了。”
“走吧。”夏沐风说，揣回口袋里的手指摩挲了一下，嘴角微挑起笑意，“先去买杯喝的。”
夏沐风点了两杯红豆奶茶，七分糖，冰的。
苓奚接过来喝了一口，眼睛都亮了，“好喝！”
夏沐风看他乖乖地含着习惯，腮帮子凹下去，眼睛亮亮的，只感觉自己手指又热热的发痒，很想伸过去戳一戳，“小苓奚，你喝过奶茶吗？”
“没喝过呀，”苓奚珍惜地双手抱着奶茶杯子，“这是我第一次喝呢。好好喝哦。”
“我也很少喝，”夏沐风说，他喝了一口，眼睛也舒服地眯了起来，“但是真的好好喝。”
“这一定是我喝过的最好喝的奶茶！”苓奚说。
“哈哈，你第一次喝奶茶，当然是你喝过的最好喝的奶茶啦。”夏沐风被苓奚逗笑了。
两个人一面喝着，一面往前走。
夏天的风灼热起来，树荫下却一片阴凉。马路牙子上停了不少电动车，两个人挨得很近。
“不会，”苓奚看向夏沐风，“因为这是你给我买的奶茶，才是最好喝的奶茶。以后喝再多，也不会比这杯更好喝了。”
夏沐风一怔，“是因为我，才是最好喝？”
“是啊，而且，能这样和你一起走在路上，喝着奶茶。”苓奚缓缓说，“是以前从来没有想过的场景。感觉好幸福哦。”
他语气实在是太过于诚挚了，仿佛叹息一般。
夏沐风耳朵红了，一时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回应。
树荫里传来蝉鸣声，扰动着夏沐风略微躁动的心。
也许有些人之间的关系就是有种莫名的缘分所促成的吧，就像是他对苓奚的那种与日俱增的希望更加亲近的感觉，就像是苓奚此刻所说的那样“只是一起走在路上喝着奶茶就很幸福”。
夏沐风侧头深深看了苓奚一眼，“走了，去那边逛逛。”
两个人沿着街走。
苓奚已经在这片的片场拍戏好些天了，但从来没在周边逛过，所以，他看着什么都觉得新奇。
夏沐风走在旁边，听着苓奚问，他就回答。
“这个是什么？”
“糖葫芦。”
“好吃吗？”
“好吃。”
苓奚买了两串，一串递给夏沐风，“请你吃。”
苓奚咬了一口，酸的。皱了一下眉，又咬了一口，甜的。
“酸酸甜甜的，好奇妙的口感哦，好吃。你怕酸吗？”苓奚问。
“有点。”夏沐风咬下一颗糖葫芦，酸味冲得他整个脸都皱皱巴巴的，“这也太酸了。”
“只有酸味吗？”苓奚问。
“是啊，我这个特别酸，”夏沐风仍旧皱着眉头，把糖葫芦递到苓奚面前，“你要尝尝吗？”
“嗯，我尝尝。”苓奚咬下来一个，糖浆蹭在脸颊上，他认真地嚼了嚼感受了一下，奇怪地看夏沐风，“沐哥，是甜的呀。”
夏沐风掏出纸巾，给苓奚擦了一下脸，狡黠地笑：“是很甜，逗你玩呢，哈哈哈。”
苓奚仰着脸，任由夏沐风擦脸。这种亲近，对于他来说，本就是再自然不过的互动，来自记忆深处的熟悉感让他根本没有一丝丝的防备。
夏沐风眼里划过一丝温软，看着苓奚，“这也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糖葫芦。”
“我带你去抓娃娃吧。”路过一家娃娃机店，夏沐风朝里指了指。
苓奚停下来，趴在玻璃窗上看里面的玩偶。
“怎么玩？”
夏沐风换了游戏币，教苓奚怎么操控摇杆，怎么按按钮。
苓奚试了一次，爪子抓到娃娃就掉了。第二次，抓到了，但快到洞口的时候又掉了。第三次，还是没抓到。
“哎呀，怎么又掉了！”苓奚被那个松松的爪子气到了，手指在玻璃窗上点了点，“我的小松鼠！”
“没事，再来！”夏沐风鼓励说，“爪子能不能抓到都是有概率的。别放弃，多抓几次，就会触发保底！”
“一定能抓上来的！我给你投币！你专心抓！”夏沐风给苓奚又投了一次币，“相信自己！来，大胆抓！”
“加油！加油！”夏沐风在苓奚身边小声鼓劲儿。
“好！”苓奚重新振作，眼睛瞪得大大的，“小松鼠！看你抓你！”
苓奚按下开始，非常谨慎地操控摇杆，往右边挪动一点，看了一下位置，他又朝右边挪动了一点。比较了一下，他觉得差不多了，又朝前面挪动了一点。
爪子晃悠着停了下来。苓奚“啪！”地一下拍下了按键，爪子向下，精准抓住了小松鼠玩偶的大屁股，然后就带着小松鼠朝洞口移动。
苓奚和夏沐风呼吸都停了，两个人两双眼睛紧紧盯着那只爪子。
“啪——”爪子一顿一松，小松鼠一头栽进了玩偶堆里。
“哎呀！”苓奚气愤地叫了一声，脸上浮出一丝粉色。
自己把自己玩生气了。夏沐风不由翘了翘嘴角，看苓奚沮丧地看过来，连忙说，“没事的，没事的，再试一次肯定可以。”
苓奚点头，又投了两个币，嘴巴里念叨着：“小松鼠，在山上的时候，你从来都跑不过我，我抓你可容易了。没想到下了山，你这么难抓。”
夏沐风在旁边看着苓奚的面庞被机器里面的灯映照得发亮，那专注的眼睛璀璨的真像是夏夜山顶闪烁的繁星。
小松鼠玩偶又一次在接近洞口的地方“啪——”地掉下去了。
夏沐风只看到苓奚的头垂了下去，背影都透着一股子丧丧的味道。
“再试一次？”夏沐风蹲下身子，凑到苓奚的视线里，“我帮你一起。”
苓奚点头，又投了一次币。夏沐风在旁边看着，伸手握住了苓奚的手，帮他操控摇杆。
“往下一点。往左。再往左。按！”
爪子抓起了做了好几次落体运动的小松鼠，稳稳地送到了洞口。
爪子一松，小松鼠“啪嗒”往下掉落。
苓奚的眼睛里的喜悦和期盼都快溢出来，夏沐风也不禁露出笑来。
小松鼠的大屁股撞到洞口的挡板上，棉花软软地一弹，小松鼠手里抱着的瓜子卡在了挡板上，停止了运动。就这么停在了洞口。
夏沐风：“……”这运气。
苓奚：“……”玻璃上的倒影里，眼睛已经包着点儿泪光了。
夏沐风一惊，连忙说：“别急，我去叫老板——”
苓奚又把头转了过去，静静站了好几秒，似乎在思考什么。
夏沐风怕他难过，想要去拍一拍他，却见苓奚突然手握成拳，看上去很轻地在玻璃门上捶了一下。
小松鼠朝后一仰，栽进了洞里。
夏沐风眼睛微微睁大：“小苓奚，好厉害！”
苓奚俯身从洞里掏出小松鼠玩偶，转过身来歪了歪脑袋，笑眯眯地：“沐哥，这是法术哦！”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