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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风鸣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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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程的风雪比来时更烈，狂风暴雪几乎要将天地吞噬。四人在雪地里刨出浅坑，搭起临时雪窝棚，篝火噼啪作响，橘红色的暖光映得每个人脸上都泛着微光，却驱不散棚内的寒气。
陆竞骁啃着干涩的压缩饼干，腮帮子鼓鼓的，憋了一路的好奇心终于忍不住爆发：“我说你们俩，一个深海军校的水系，一个空天军校的风系，放着舒服的环境不待，跑凛冬来遭罪，到底图啥？”
这话正好戳中了江楠的心思，她抬眸扫了林屿和苏叶一眼，眼底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探究——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听听别人的故事，总比盯着篝火发呆强。
林屿咬了口饼干，沉默片刻，脸上的爽朗淡了几分，多了丝郑重：“我来这儿，是为了突破异能瓶颈。”他指尖凝出一小簇水花，在篝火旁轻轻晃动，“深海军校的水域环境太单一，我的水系异能被困在三阶很久了。听说凛冬的空间裂隙能产生特殊能量场，或许能帮我触碰到更高阶的境界——比如，把水的形态操控与空间力场结合。”
他顿了顿，苦笑一声：“而且我家里有位长辈，当年就是在凛冬的裂隙任务中失踪的，我想找找线索。”
江楠挑了挑眉，没说话。没想到这看似大大咧咧的少年，心里还藏着这样的心事。不过跟她没关系，她只是个来混日子的。
众人的目光转向苏叶，她抱着膝盖，望着棚外漫天飞雪，声音轻得像被风吹过：“我是为了找一件东西。”
“东西？”陆竞骁追问。
“一块风鸣石。”苏叶指尖微动，一缕微风绕着她的指尖打转，“空天军校的古籍记载，风鸣石能稳定风系异能的狂暴因子，我小时候异能觉醒时出了意外，力量一直不受控。”她看向江楠，眼底闪过一丝复杂，“上次你用空间异能稳住裂隙时，我感觉到风鸣石的气息了，就在裂隙深处。”
原来如此。
江楠心里了然，却依旧没搭话，只是往篝火里添了块木柴，火星噼啪溅起。稳定异能、找长辈线索……听起来都挺麻烦的。
陆竞骁听完，啃饼干的动作猛地停下，眼神里翻涌着执拗与不甘，看向江楠的目光带着股“既生瑜何生亮”的较劲，语气里还藏着一丝未散的憋屈：“我来凛冬，就是为了打败你，江楠。”
这话让林屿和苏叶都愣了愣，齐刷刷看向两人。
陆竞骁攥紧了手里的工兵铲，指节泛白，语气带着压抑许久的憋闷：“咱们可是异能军校同一届的‘瑜亮之争’，从入学摸底考开始，你我就死死咬着年级第一的位置不放。我的破空斩是近战天花板，凌厉霸道，为了变强，我恨不得一天二十四个小时扎在训练室，连睡觉都在琢磨怎么提升攻击速度和威力。”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想起战队考核那回的经历，语气里多了几分无奈，却又透着不服输的韧劲：“可你呢？上课摸鱼，实战课划水，训练更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整天一副‘什么都无所谓’的摆烂样子。偏偏你的空间系异能天赋异禀，变幻莫测，控场堪称一绝，次次考核都能以微弱优势稳压我一头，就连战队考核的异能实战，你也是干脆利落地碾压了我。”
说到这儿，他抬眸直视江楠，眼底的情绪复杂到了极点：有不甘，有较劲，有被碾压的憋屈，更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崇拜：“别人都夸你是天才，可我不服。我不信凭努力赢不过摆烂的天赋，我来凛冬，就是要在这片最能磨练人的地方，彻底超越你——下次联合比武，我要光明正大地赢你一次，让所有人知道，努力比天赋更靠谱。”
这番话像一股劲风，吹得棚内的篝火微微晃动。林屿和苏叶这才明白，陆竞骁对变强的执念，全是源于和江楠这几年的“瑜亮之争”。
林屿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道：“原来是这样！不过江楠的空间异能确实厉害，刚才冰缝那手空间栈道，换作别人还真做不到。能稳压你一头，实力是真的强。”
苏叶也点了点头，看向江楠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空间系本就稀有，能做到精准控场的更是凤毛麟角。被这样的对手常年压一头，换谁都会想再比一次。”
陆竞骁深吸一口气，又补充道：“说真的，我挺佩服你的。明明没怎么训练，却总能拿出让人惊艳的实力，那空间封印、空间栈道，换作是我，就算练上百八十遍也未必能这么稳妥。但佩服归佩服，我绝不会认输！下次再比，你可别再藏着掖着，拿出真本事跟我较量！”
江楠闻言，只是淡淡抬了抬眼皮，语气没什么起伏：“哦。”
一个字的回应，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摆烂模样。对她来说，和陆竞骁的“瑜亮之争”不过是无聊日子里的小插曲，赢了也没什么成就感，输了更无所谓，犯不着放在心上。
棚内一时安静下来，只有篝火燃烧的噼啪声和外面的风雪呼啸声。
“不管你们是为了什么，”林屿率先打破沉默，重新扬起笑容，“以后我们就是队友了，有什么事，大家一起扛！”
苏叶点点头，看向江楠和陆竞骁，眼神里多了几分真切的暖意：“谢谢你们今天的配合。”
陆竞骁立刻道：“客气啥！以后咱们就是铁四角了！人多力量大，探索裂隙也更有把握，等我变强了，就能堂堂正正跟江楠比一场，一雪前耻！”他说着，又忍不住看向江楠，“到时候你可得认真点，别再像以前考核那样，随便应付就把我赢了！”
苏叶抱着膝盖的手紧了紧，抬眸看向江楠，眼神里带着一丝试探：“空间裂隙的探索，离不开你的异能。如果你觉得麻烦……”
“不麻烦的话，勉强还行。”江楠没等她说完，就淡淡地开口了。
反正她在营地也是混日子，跟着他们去裂隙逛逛，说不定还能少点体能训练。帮点小忙而已，只要别太费劲儿，也不是不能接受。至于陆竞骁的“一雪前耻”，随他去吧——反正赢了也没什么意思。
没有多余的话，却让棚内的气氛瞬间松快起来。
林屿兴奋地搓了搓手，凑过来比划着：“我的计划是，先从营地西侧那处小型裂隙入手，那里波动稳定，适合先探探路。我负责记录能量场数据，看看能不能找到突破瓶颈的契机，顺便留意我长辈的线索。”
“西侧裂隙深处，有我感知到的风鸣石气息。”苏叶补充道，指尖一缕微风轻轻掠过篝火，“我的风系异能可以感知气流变化，提前预警裂隙里的危险。”
陆竞骁立刻拍胸脯：“我力气大，负责开路和断后！遇到突发情况，我的破空斩能劈开障碍，正好练练手，为打败江楠做准备！”
三人的目光再次落在江楠身上。
江楠指尖微动，一缕极淡的空间涟漪在掌心一闪而逝，随即消散：“我尽量稳定裂隙结构，别的就别指望了。”
能少做点就少做点，她可不想给自己找额外的活计。
简单的分工，透着不容置疑的默契，只有江楠的回应，带着明显的敷衍。
陆竞骁兴奋地掏出通讯器，在上面建了个四人小队群：“以后咱们的行动计划，都在这儿商量！谁也不许掉队！”他特意把群名改成了“铁四角冲鸭”，还@了江楠，“下次探索裂隙，你可得认真点，别又摸鱼！不然我怎么练本事赢你！”
林屿笑着扫码加入，苏叶也拿出通讯器，手指飞快地操作着。江楠看着他们忙碌的样子，犹豫了一下，还是扫了码——反正加了也可以不说话，就当占个位置。
“对了，”林屿突然想起什么，压低声音道，“这件事暂时别让赵磊知道。那家伙看着凶，保不准会阻拦我们，毕竟私自探索裂隙，是凛冬战队的大忌。”
苏叶点头：“我明白。我们可以借着日常训练的名义，悄悄行动。”
陆竞骁拍着胸脯保证：“放心！我嘴严得很！绝对不会泄露半点消息！尤其是不能让赵磊知道我要跟江楠较劲的事，不然他肯定又要念叨我‘心思不正’！”
江楠没说话，算是默认。不让赵磊知道正好，省得被他念叨着“认实力”“别偷懒”，清净。
篝火渐渐燃尽，棚外的天彻底亮了。晨曦穿透云层，洒在白茫茫的雪原上，折射出细碎的光。
四人收拾好背包，走出雪窝棚。凛冽的风迎面吹来，江楠缩了缩脖子，把衣领拉高了些。
“等下次训练，我们就去西侧裂隙。”林屿挥了挥手，语气里满是期待。
苏叶点点头，看了江楠一眼，眼神里多了几分坚定。
陆竞骁更是迫不及待，恨不得立刻就出发，嘴里还嘟囔着：“我一定要尽快变强，下次不管是考核还是比武，绝对要赢过江楠！到时候咱们铁四角一起去参加联合比武，让所有人都见识见识咱们凛冬的厉害！”
江楠走在最后，跟着前面三人的脚步，踏着晨光朝着营地走去。雪地里留下四行深浅不一的脚印，渐渐延伸向远方。
走一步看一步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