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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复生 重生归来, ...
明朗的天空倏忽一阵墨色,忽明忽暗的记忆中,是什么在闪烁……
模糊的双眼,映照着一道修长的身影,是谁……
闲明晓猛地惊醒,身体崩裂的痛感犹在,四肢百骸仿佛有刀剑切割,轻轻一动,就伴随着刺耳的“刺啦”声,干涩又尖锐,光听着就让人不适。
“醒了?”
闲明晓下意识寻声侧头,僵硬的脖颈随着动作嘎吱作响。
入眼,一切是那样的陌生,却又在她呆滞的瞳孔聚焦后显露出一丝熟悉,恍若前生。
铛铛……
不知是否是微风吹入,简单低调的内室中,珠帘微动。清脆的声音彻底唤醒了闲明晓的神智,她目光一凛,找到了半掩于屏风外的那道身影。
“谁?”
屏风外,什么东西碰撞,叮当作响一阵后,一人走入,眉眼冷峻、目光淡漠,一袭轻袍恰遮住动作,一看,倒有几分绝世出尘之意。
闲明晓张了张嘴,久远的记忆袭来,渐渐与眼前人重合:“……屈弥?”她微偏了偏头,试探着出声。
屈弥冷笑一声:“难为你还记得我。”虽是玩笑,却无半分亲切,若是不熟悉之人,怕是会将其视作讥讽。
他缓缓靠近,声音下沉:“感觉如何?”
闲明晓直起身,下床走了几步,揉了揉各处关节,道:“还行。”
屈弥目光跟随:“有关上一具身体,你还记得多少事?”
闲明晓动作一顿,拧眉回忆了半晌,可任凭她如何努力,终究只得些许片段,零零散散,她自己都有些辨不清真假虚实了。
无果,只得摇头。
“一点都记不得了么?”屈弥目光难得锋利了些:“以往……可不是这样的。”
说罢,他自觉失言,散去了锋芒,眉目间柔和了三分:“算了,记不得便记不得,总归不过是你漫长人生中的一世,既然身毁,便罢了吧……”
“不。”闲明晓忽然出声:“我记起来了。”
断壁之上,潮虫般密集的妖魔,相互扶持的两人。
“师姐,你先撤,我……”
话音戛然而止,闲明晓的神情逐渐变得讶异,瞳孔之中,倒映着一目眦尽裂、笑容癫狂的女子。
只见那女子刺啦一下划开了自己的手臂,血色溅起,染红了她的双眼。随之而来的,是闻见她血液后更加疯狂的妖魔。
可她似是仍觉不够,执起剑又往自己身上划了百八十下,直到血肉尽翻、衣裙尽红才停下。
那一霎那,天昏地暗,不少靠近那女子的妖魔开始扭曲,然后渐渐融到她的骨血之中。
这是在吸收那些妖魔。
可余下的妖魔却是视若无睹,不仅没有一丝恐惧,甚至更加贪婪痴迷地爬向那女子。猩红的鲜血随着她的手臂、大腿、乃至身体的每一寸肌肤往下流去,吸引着妖魔献出自己与她融合。
这是……入魔的征兆啊!
“师姐!”
闲明晓惊慌大呼,试图上前制止,可随着一阵崩裂般的疼痛袭来,她的意识开始消散。
后面的事情,她便不知道了,只知道自己那会应该是死了吧。
闲明晓回神,一股说不清的情绪弥漫在心中,她理了理思绪,抬眼看向屈弥,忧伤道:“天瑶山,竟养出了堕仙……不,她已经献祭了自己,应该是重塑成魔了,连堕仙都算不上……至少,堕仙还算是个人。”
屈弥正眼看她:“原来还记得些。你是说鱼怜相?”
“她叫鱼怜相吗……姓鱼,还挺少见的。”
闲明晓不知想起了什么,默默回忆起了往事,自言自语:“鱼啊……以前跟着道人也见过姓鱼的人……”
屈弥脸色有些不好:“她叫什么姓什么重要么?你还记得自己是怎么死的吗?”
闲明晓这才止住了回忆:“……她杀的。”
随着记忆复苏,当时的痛苦仿佛又袭了过来。闲明晓的眼中,缓缓覆上一层无边的恨意与忌惮。
屈弥道:“既然记得,那你这具身体的任务也就明了了——杀了鱼怜相。”
闲明晓冷笑一声:“自然,我必耗尽此身之全力,便是杀不了鱼怜相,也势要她再无兴风作浪之力。至于我这次的身份,不知你……掌门您有何想法?”
屈弥道:“自然还是如往年一般,天瑶山弟子,找个合适的师父,就说你往年闭关去了。”这些年,闲明晓换了不知多少身体,但无一例外皆是天瑶山弟子,因此,几乎没有过多思考,屈弥便脱口而出。
闲明晓道:“天瑶山?算了吧。”往窗外望去:“且不说天瑶山弟子的身份如何,单是天瑶山的功法,对付她,哈,或许有些不够。”
屈弥闻言,往日的肃穆荡然无存,端了几百年的架子顷刻崩塌,突然就咬牙切齿了起来:“不够?你说什么?什么叫不够?不要忘了你是哪里人,居然还嫌弃上天瑶山的功法了?”
闲明晓回头,作莫名其妙状:“怎么了?鱼怜相是天瑶山出身,了解本门不少功法,用这个对付她,你觉得可行?”
屈弥摸了一把脸,强颜欢笑:“没怎么,是我误会了。”
闲明晓冷哼,暗地里却是了然。
她哪里不知道,屈弥好脸面,尤其重本门传承。当年屈弥初拜道人时,因着旁人一句“莲道人所修功法不过尔尔”,便气得九天九夜没回屋,只撇着嘴坐在后山一言不发,直到最后都快要气出心魔了,才狠下心来出山把那人揍了一顿。如此,才勉强算是神清气爽一身轻。
“既然觉得天瑶山的身份不行、功法不够,那霜汀宗呢?”屈弥找了个位置坐下,挥手驱散了方才闯入的灵光传讯。
闲明晓目睹,指了指,问:“什么事?”
屈弥道:“无非就是山里山外的那些事,不重要,此时你的事最重要。”接着道:“霜汀宗虽算不得顶尖,但它那剑法可是一等一的好,我记得……总之,你以前习过剑,要学她们的剑法,应当手到擒来。”
“霜汀宗觅闲的大弟子早逝,首徒空缺,此事鲜有人知。你若是愿意,我为你联系,让你顶了她那大弟子的身份也未尝不可。”
闲明晓摇头,想都没想便又拒绝了:“霜汀宗最厌妖邪,若是为了诛杀鱼怜相,别说叫我顶替觅闲道人的首徒,就是给我一个长老位又如何?但她们实在太过刚烈,刚烈到有些顽固,只怕我还没学成,就要跟着她们漫山遍野地追杀鱼怜相了,不行!”
屈弥沉默,思量许久,又道:“素尘仙人弟子?听闻他最近出山,正物色新弟子,以你的资质,拜入他门下绰绰有余。大不了我就说你是我凡尘的私生女,总归不会让你出现得莫名其妙。”
说着还真摆出一副生父的姿态,抬手欲抚上闲明晓的脑袋,却被闲明晓歪头躲开,一掌拍去:“倒不是我不同意,这事您可能得先问过道人。”
屈弥轻笑一声,收了手:“师父早已仙逝,我就是想问也问不着哇。不过凡间向来有长兄如父的说法,真论起来,我也算你师兄,担个父亲的名头也无妨。”
闲明晓懒得搭理,只道:“你是不是当掌门太压抑了?”所以才显得精神有些失常。后半句却是没有吐出来。
言归正传:“素尘仙人名气太盛,当他的弟子,且不说选拔方式花里胡哨浪费时间,就是真选上了,以他的名气,怕不是没三天我的祖籍都要被人给扒出来。您怎么净挑些不靠谱的呢?”
“真挑。”屈弥默了默,又一一列举了数位,无一不是当今仙门赫赫威名的大能,譬如化玉针默娘子、道山贤明子、清焰归诉真人……但奈何闲明晓一个都看不上,无一例外全都拒绝了,至于拒绝用的理由那叫一个五花八门:什么默娘子脾气太好耳根子太软还好骗,年轻时曾在一年内被十个男人轮流骗光了家产;什么贤明子笑不达眼底,为人虚伪,据说曾一笑吓哭过五岁小孩;什么归诉真人胆小伪善还怕事,曾被灵智未开的小蛇吓尿过裤子……总而言之,就是没一个靠谱的!
“屈大掌门……”闲明晓失望地望着屈弥,久久无言,最终长叹一口气。
“你还记得他们吗,你就这样诋毁造谣?”终于,屈弥忍无可忍:“别的事情倒是记不住,人家黑历史记得挺多啊?那都多少年前的陈年旧事了,生而为人、修行数载,哪能没点丢脸的往事?你、你难道没有吗?当年不知是谁黏着我叫娘,还好意思说别人?”
“还有,什么叫默娘子耳根子太软还好骗?年轻小姑娘,谁没被几个臭男人辜负过,她如今可是转了性子,早不似当年了。至于贤明子,人家只是笑起来不好看,不是虚伪!归诉就更别说了,当年尿裤子才几岁,如今他几岁了?”
屈弥这厢指指点点,骂骂咧咧,闲明晓那厢却是缩着脖子躲着屈弥,终于,在屈弥一阵发泄后,当着他的面抹了把脸,其中嫌弃意味不言而喻。
“你抹什么抹?”屈弥见闲明晓动作,又是一吼:“我好歹算个半仙,呼你脸上的那叫仙气,多少人求之不得的东西!”
闲明晓不语,只在沉默片刻后淡然道:“其实当年我还没修成的时候,道人就时常在我面前提起你呢,说你……”
“闭嘴!”屈弥恼羞成怒,脸颊唰地一下便红了,也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羞愤之事:“你就不能记点该记的东西吗?这些你记它作甚!”
闲明晓得逞浅笑:“嘿嘿,刻入灵魂的东西哪是想忘就能忘的?你还好意思说我呢,喊你娘难道不该怪你那会长得像个姑娘吗?”
“你!”
“哎哎,别说了,您老还是再仔细想想吧,给我找个好点的身份,不然我可保不齐还会想起点什么。”
屈弥抬手:“停!你不要再想了。”又软了软声音:“你到底想要怎样的?”似无奈,似妥协,又似生无可恋。
闲明晓沉思一阵,缓缓道:“最好是个中立些的身份,不掺和仙门也不亲近妖邪,嗯,还得低调,这才方便行事。如若可以,我到希望在仙门中有些地位,平素不敢打扰我,但真出了什么事也摇得来人……就先这样吧。您看看,有合适的吗?”
屈弥抽了抽眼角,斜眼睨了闲明晓半晌,一阵难言:“你……”也是不知道说些什么好,最终只憋出个:“挺挑……”
“我满足不了你,你看看自己现在这样,就算我能找着合适的,难道还能让你冒名顶替不成?”
闲明晓道:“就算我做不到,那你至少给我找个能做到的师父嘛,背靠大树好做事嘛。您看看,鱼怜相现在什么身份?就她那一手,至少也是个仙门大敌啊;您呢?您什么身份?一个三流门派的掌门,要实力没实力,要势力没势力……我只叫你推荐人选,又没叫你包办,您就尽管往大了说,我自己想办法。”大手一挥,那叫一个豪横自信。
“……二流。”
闲明晓愣了一下:“嗯?”
屈弥道:“天瑶山如今算二流,曾经最顶峰时也是堪比那几个一流仙门的。你不要我包办,我还就告诉你了,我非能给你包办了!不就是拜个师么,你想拜谁我一封推荐信过去就是了,他们还能不给我这个面子?”
“不过我听明白了,你想要个大隐隐于市的,是吗?”屈弥摸了摸自己并不存在的长髯,作沉思状。
闲明晓眼中也染上了几分认真:“对,旁的我都不挑了,只要低调就好,毕竟,这具身体尚新,没个几十上百年的修行根本用不了。”
突然,屈弥眼光一亮:“嘶……我倒是突然想起个人。”
“谁?”
“穗仙姑。”
九衢三市,人头攒动,闲明晓仅用了三日便自天瑶山赶来了此处——人间繁华地之一,宁阳城。
在这方世界,普通人与修行者之间并没有什么不可逾越的鸿沟,虽说不会聚集在一处,但好歹也是互通有无的关系。修行者为普通人驱邪避凶,普通人为修行者提供物资,两两之间,和平共处,从未有过龃龉。不过总归仙凡有别,平日修士御物,凡人徒步,难以相见。便是有妖邪作乱,也是专人以悬赏或任务的形式发布给各仙各派,几乎断绝了修士与凡人过多交流的可能。
不过,这宁阳城却是个中特例,在此城之中,修士凡人交杂,除去一身截然不同的气质,再无区别。究其原因,不过因为此城正位于一凡俗王朝之中,却又临近仙脉,靠近几座仙山名门。
遥想,此城曾是某一仙门麾下,不过沧海桑田,世事变迁,随着那仙门的没落,又历经几次权利更迭,渐渐的,这城便落到了凡间帝王手中,时至今日,不知是位置太过优越还是历史太过曲折,这城竟同时扬名于仙门与人间,引得无数仙凡汇聚于此。
闲明晓走在街上,入目除了一眼望不尽的人头,便是各店铺门外檐上密密麻麻贴着的各类妖邪悬赏令。她艰难地挤在人群中,忽感一阵推力,前面不知有什么,竟叫周围人趋之若鹜,顷刻间便填满了这条街上本就不多的缝隙。
“要说这鱼怜相啊,昔日不过天瑶山一最普通不过的小弟子,谁料如今一朝堕魔,竟成了诸派的心头大患!”
砰地一声!一声惊堂木。
闲明晓好歹是个修行人,纵使相隔甚远,也能不费吹灰之力听见前头动静。
说书人眉飞色舞,一手指天,一手撩袍,动作间全是忧愤:“一剑刺死自家师妹不说,甚至勾结妖魔大举侵犯各仙山,时至今日,莫说仙门,便是最无辜之凡俗城池亦有不少惨遭毒手,实在可恨!”说着冷哼一声:“哼!还忒不要脸自封为帝!”
又啐了一口:“真是没听过哪个修仙的还当皇帝。”
堂下躁动。
“她杀了自己的师妹!这是真的?”
“可不是,前脚杀了自家师妹,后脚就和那群妖魔鬼怪搅和在一起了。据说短短数月,已逼迫了十余座城池俯首称臣。”
“简直修士之辱!”
有人破口大骂,但终究是无可奈何。毕竟如今这鱼怜相得了半山妖魔之力,正是如日中天,直叫旁人不敢轻易触怒。
“诸位莫急。”说书人敛了忧愤,反改作高深莫测:“纵使这鱼怜相再嚣张不过,终究是一年轻小儿,资历尚浅。我诸多仙门,大能高人何其多,还奈何不了她一小小妖女?”
堂下屏息。
“先生何意?”
说书人一把抓起身前折扇,讳莫如深地摇了摇头,啪地一声打开折扇。“这就……不可细说啦……”
青山远黛,烟云飘渺间,湖水幽幽,一人轻点足尖,翩然立于水面之上。湖岸,一群白衣修士四散而开,皆是一副凌厉神色,右手持剑,左手捏决,一刻不敢松懈。
这些年,总有妖魔邪祟肆虐,但到底散乱无章,终究掀不起什么风浪。可谁曾想,不过那样一次普通的任务,竟催生出鱼怜相这一堕魔人仙,狂妄自负,嗜血残暴,吸收半山妖魔后,又笼络一众邪物自封为帝,侵袭各派辖区,扰得天下大乱。
“鱼怜相!今日你若自废修为、束手就擒,我等愿放你一条生路!”湖岸,有人叫嚷,可声音却是顺着湖面传至对面,又回荡回来,不曾惊扰湖上那人分毫。
湖面之上,微风吹动发丝,拂过鱼怜相手边一支紫红的铁线莲,花苞紧闭,细嫩的茎蔓顺着她白皙的指尖绕至手腕,紧紧依附着。鱼怜相深情地垂眼瞥向手边那抹紫红,忽地轻笑一声,纵身越过水面,待众人再度回神时,已然成了她剑下将死的亡魂。
空荡的青山绿水间,唯有亡魂呜咽,许久许久,才有一声极轻的叹息:
“我本不欲染血,奈何诸君蛮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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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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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修文中…… 扩充下前面的剧情,我觉着前面太萎靡了,我加一点,填充一下。 (主要太久没写了,有点记不清前面的细节了,趁着修文复习下哈哈)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