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第 90 章 ...
-
靳珩做好了会被搪塞的准备，但雄虫这个身份让他有很多特权，如果青阙真的不肯带他去，他就自己去第一军找上将。
出乎意料的是，青阙答应得异常干脆：“好的，阁下。上将说他猜到您会找他，让您别着急，他只是看您睡得熟，没舍得叫醒。”
靳珩闻言心里的疑云反倒更重，如果确实什么都没发生，厄霁完全不需要把青阙派过来；可若是真的出了事，青阙也不该如此痛快，至少也该设法拖延或劝阻。
难道这是上将不想让他去研究院耍的手段？可厄霁根本没有理由阻止他去研究院，更何况真的不想让他去的话，厄霁完全可以直说，不需要这么拐弯抹角。
他闹不清厄霁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为了保险起见，决定还是要亲自见过人再说。
上了飞行器靳珩就给厄霁发信息。
靳珩：出什么事了你把青阙派过来？？
厄霁没有回复，消息也显示未读，虽然这在之前是常态，但最近厄霁明明都会在第一时间回复的。
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靳珩试着跟青阙搭话：“上将在忙什么？为什么特地让你来接我？”
青阙性格活泼，比唐烈好相处得多，基本有问必答：“不知道，我权限等级不够。上将让我来保护您，所以我就来了。”
“就这样？厄霁没交代你一些别的事情？”
青阙想了想：“需要原话复述给您听吗？上将说，‘你去看着靳珩，晚点去，他还没醒，他要想来军部不用拦着，你暂且由靳珩调配，服从靳珩阁下的一切指令’”
靳珩听了越发困惑，想了想又问道：“上将这两天有什么异常吗？就是在你看来，觉得奇怪的，或者说，你有没有留意到军部这两天气氛不对？”
青阙仍旧是摇头：“没有，阁下，近日一切正常。”
靳珩对上他清澈的眼睛，觉得青阙应该没有说谎，只能自我反省，大概最近太腻歪，自己不知不觉间变得粘人了？或者说上将只是恢复了之前的工作节奏，是自己太敏感？
不管怎么说，靳珩的心稍微安定下来，反正待会就能见到厄霁，一问便知。
他兀自想着心思，并没留意到青阙在观察了他的反应之后，摆弄了一下终端。
第一军核心作战频道内，很快多出了一条简短的讯息：
第一阶段目标顺利达成。
到了第一军，得知厄霁还在忙，靳珩就打算去休息室等他，但是青阙带他走的是之前没走过的路，倒不是怕青阙有问题，只是这整件事都透着古怪，靳珩忍不住出声问道：“休息室好像不是往这边走？”
青阙一点儿也没有被抓包的慌张，淡定回答：“是的，阁下，这边是去上将办公室的路。”
厄霁的办公室？之前确实没去过，应该存放了很多机密文件吧？厄霁之前不带他去肯定是不方便，靳珩便又问道：“我去方便吗？我可以在休息室等的。”
青阙随口答道：“没关系，是上将的吩咐。”
靳珩一点儿也不好糊弄：“上将什么时候吩咐的？你不是说他没有特别的交代？”
青阙面上镇定，背后冷汗都冒出来了，真没见过这么敏锐这么不好对付的雄虫阁下啊！这个任务绝对不能毁在自己手上，赌上先锋队长的荣誉！
他连忙调出终端，随意点了几下，正好看见厄霁发来的最新指令：将靳珩阁下带到我的办公室。
青阙暗暗松了口气，理直气壮地把信息展示给靳珩看：“刚刚吩咐的。”
靳珩没再追问什么，只安静地跟着，同时低头又确认了一遍自己的终端，随即微微眯起眼。
有时间给青阙下指令，却没时间给他回消息？
越来越可疑了。
但靳珩的心态还是偏乐观的，他想也有可能是厄霁想给他什么惊喜，也许今天是什么特殊的日子？自己的生日厄霁应该不知道，毕竟他的档案因为他的“失忆”，这些信息都是空的。
难道是快到上将的生日了，厄霁在想办法让自己发现？这就要看看办公室里有没有摆放得很明显的文件了。
靳珩太过专注揣测厄霁的意图，并没第一时间留意到，今天第一军的气氛不太对劲。一路走来一只虫都没见到，就算已经进入了行政区，平时也不会这么安静。
等进了厄霁的办公室，靳珩并没发现什么显眼的文件，其实是他刻板印象了，一张办公桌，一台电脑和一些私人物品，外加几个文件柜，可能还有几株被养得半死不活的绿色植物，就是他对办公室的全部想象。
厄霁的办公室异常简洁，一块超大光幕，一把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椅子，这就是全部了。
靳珩也不能傻站着，外加实在没什么可以参观的，他就只好坐在了唯一的那把椅子上。
这时候才发现另有玄机，周围全息影像开始呈现，整个第一军的三维建模在他面前铺陈开来，紧接着，系统完成了虹膜扫描，又理所当然地拒绝了他的权限。
靳珩本来也没想窥探什么秘密，就研究起第一军的地图打发时间，除了之前的模拟训练室，靳珩最感兴趣的是机甲停泊站，上次溟渊能源耗尽，外加身处险境，他根本没来得及好好观赏，回头要问问厄霁能不能去参观一下。
等他差不多都快把第一军的地图背下来，从座椅上站起来伸懒腰的时候，厄霁才姗姗来迟，靳珩决定不给他反应的时间，先发制人：“你不对劲。”
厄霁神色如常：“我可以解释。”
靳珩见他态度良好，疑心消了大半，却还是追问：“为什么突然忙起来了？”
“还债。”说到这个厄霁也是有点无奈：“之前旷工太久，积压了很多事情。”
“比如说？”
厄霁没有第一时间作答，靳珩虽然理解，却莫名气闷，语气也变得有些微妙：“我没权限，不能说对吧，我懂。”
“不是。”厄霁连忙安抚：“只是有些复杂，我在想该从哪里说起。”
“还是星骸的事，它的存在对于军方、研究院和雄保会，已经都不算秘密了，但是不知道你有没有注意过，我们还有个独立的机构，中央厅。”
中央厅？
靳珩在记忆里扒拉了一番，确认自己并不耳熟。
厄霁看他的表情就了然，开口解释：“中央厅是目前虫族最高权力机关，凌驾于军部、研究院和雄保会之上。涉及重大决策，它拥有一票裁决权。军部和雄保会之间一些极端矛盾，最终也是交由中央厅裁定。它相对中立，不会一味偏袒雄保会。”
靳珩简直惊诧了：“你们有这么公平的机构，怎么雌雄还如此不平等？”
“中央厅从不主动插手，也不是所有呈报的提案都会得到回应，我们至今也很难总结出它的裁决标准。”
“之前祁峤被移交了中央厅审判，目前还没有结果。”
“我因为弑雄被带上限制颈环的时候，元帅好几次上书中央厅请求解除，都被驳回了。”
“但是后来星盗的事情……”厄霁说到这里卡了一下，靳珩知道他想起来了自己那时候的惨状，上前一步拉起他的手攥了攥，厄霁这才理顺了呼吸：“雄保会主张严惩，中央厅不仅驳回了他们的诉求，还对我进行了嘉奖。”
“所以，中央厅的立场，很难揣测。”
靳珩却只觉得奇怪：“这么个机构，没有兵权却手握重权，不合逻辑啊……你们军部就没想过造反？”
厄霁直接被他这种大逆不道的想法惊到了：“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呃……”靳珩还是第一次在厄霁脸上看到这么丰富的表情，意识到自己太口没遮拦，他想了想反问：“为什么没想过？”
“中央厅最初是虫母直系掌权，”厄霁解释道，“虽然虫族早已不再通过虫母繁衍，但每一只虫，对中央厅都有一种与生俱来的敬畏。”
靳珩若有所思：“我懂了，血脉压制，还跟我们那的皇权有点儿像，这个以后在跟你解释……”他没有继续发散，而是把话题拉了回来，“所以现在的情况是，你们把星骸汇报给中央厅，中央厅来虫了，并且占用了休息室？”
厄霁点了点头：“我不想让中央厅知道你，所以不想带你来军部，但又实在不放心留你一个人，纠结了两天还是派了青阙去保护你，如果你不喜欢的话，我可以让他暗中跟着。”
靳珩差点没忍住笑出来，厄霁倒是坦诚，明的不行就换暗的，反正不跟不行。
他凑上去吻了吻厄霁的脸颊：“别委屈青阙了，只要你能安心，我不介意。”
厄霁很明显松了一口气，这才敢把手往靳珩的腰上放：“之后我应该会维持一段忙碌的时间，你可以随时来找我，但到了第一军要听青阙的，我不想你和中央厅有接触。”
靳珩自己也不想，这种一听就是隐藏大佬级别的人物，他才不想惹，而且他自己这边估计也很快要忙起来了，靳珩决定事先给厄霁打个预防针：“我还能去研究院吗？我还想回第七区看看若若。”
“只要青阙跟着，你想去哪里都可以。”
作者有话说
第90章 第 90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