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圆不了一点的破镜 ...
-
纪缕缓缓放下自己手上还剩下一口的苦咖啡,纪缕觉得世上最苦的东西莫过于他手中的咖啡,其次苦的就是明明知道咖啡苦还是每天一杯提神的纪缕。
纪缕低下头,一瞬间有些迷茫与狼狈,许久未见纪缕看了好一阵才认出对面的那个人,然后将那个一提起就思绪万千的名字和记忆中那个百感交集的脸庞对上,纪缕突然觉得自己好弱,这么久了还是不敢面对那人。
那人依旧盯着纪缕,纪缕知道这样躲着没用的,就算曾经有用现在也没用了。
“帮我拿着。”
纪缕把手中的咖啡递给旁边呆愣站着的苏衍,苏衍双手接过然后和自己的奶茶一起抱在怀里,就好像抱了一个什么宝贝一样,生怕别人看见了抢走了。
纪缕走到那人面前。
“好久不见。”
那人淡定的说了一句。
“嗯,好久不见。”
纪缕也想淡定的回一句来着,只是他这一句竟然心虚的微微颤抖。
“我就说这地方不对劲吧,你看那老板,一见到警察话都在抖,不是心虚是什么?还和警察套近乎呢!好久不见。和警察见过面肯定不是什么好人!”
围观的大妈们又继续开始编排起来了,纪缕离牢底坐穿更近了一步。
“我是警官玕仈,如果你还记得起来的话,不记得也没关系,我是此次案件负责人,驴研究所刚发生了一场恶性爆炸,且群众举报此研究所有诸多暗幕。你是驴研究所的负责人吗?”
玕仈义正言辞的说着。
不知道为什么,纪缕从玕仈的口中听出了一丝丝幸灾乐祸的感觉,也是,谁遇见前任吃瘪不开心呢。
纪缕正要回话,一旁突然窜出来一辆黑色轿车,速度惊人且车技炫酷。
纪缕不由得佩服。
车刚停下来,一身形魁梧皮肤小麦色的男子就下车走了过来。
玕仈立马走了上去。
“这个案件是我先接的,你来干什么?这么闲吗?手下的案件都干完了直接来抢我的了?目中无人还是得意忘形?”
“哦?人?你?你是人吗?就算我要抢你又能怎么办?”
那人好像不是软柿子啊。
纪缕吃瓜的看着火药味旺盛即将要打起来的两个人。
不知道什么时候一旁的苏衍也走到了纪缕身边。
“哎,小羊,赌一个。”
苏衍眼睛没离开那两人,嘴巴却回答了纪缕。
“赌什么?”
“他们两人打起来的话谁赢啊!”
“这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打得又不是咱,我赌刚从车上下来的那个人,那个姓玕的不行。”
“啊?纪老师你认识玕警官吗?”
“不认识,反正他就是不行,你赌谁赢。”
“我不希望他们打起来,如果真打起来的话,那还是那位刚从车上下来的警官赢吧。”
“哟,小羊有眼光啊,我奖励你一周不给你点羊肉串了。”
“其实我不讨厌吃羊肉串的。”
……
眼看着两人马上就要打起来了。
一直跟在两人身边的警察开始出言阻止了。
“玕队长,我们队长不是那意思,我们只是刚好听到消息说这发生了爆炸所以就赶过来看看。”
“哦哦哦,对对对,队长,我就说张队长肯定不是那意思嘛,肯定是刚好碰巧了,缘分嘛,缘分。”
然后两位说话劝架的警员各自趴自家队长耳边絮叨“队长,那么多群众都看着呢,咱们不能真打起来啊!局长知道会宰了我们的。”
玕仈和张徨听见后慢慢结束了僵持,然后互相翻了个白眼,彼此压低声音说“来日方长,你给我等着。”
见两人终于慢慢分开了,众位看客尤其是纪缕一脸遗憾,好戏都快开场了,结果谢幕了。
众位警官倒是长舒了一口气。
玕仈和张徨自见面起就不对付,也没有任何原因,大概就是一山不容二虎,王不见王。
玕仈家境不错,他的父亲是出了名的富商,出名的原因是因为他父亲极其花心,有很多个情人,自然也有很多个孩子,玕仈是那二十多个已知富商孩子中的其中一个。
玕仈上大学前一直都是一副没正形的样子,后来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竟然去报考了警校,在警校里他认识了根正苗红的张徨。
两人不对付了许多年,一直到后面以双第一毕业生的成绩分配到了同一所警局,两人平时就针锋相对,谁也瞧不起谁,就这样在不停的竞争中,两人都在短短的几年时光里双双当上了警局唯二年轻有为的队长。
不过两人闹得最凶的一次是因为一面镜子是放得离玕仈的位置近一点还是张徨的位置近一点。两个大老爷们就因为那面破镜子吵了起来。
“镜子当然要离我近些,难不成要去照那蝗虫啊。”
“玕仈你嘴巴放干净些,什么叫去照蝗虫,你管谁叫蝗虫呢!你爷爷我叫张徨!”
“谁急就是说得谁呗,你干爸我一向都是不会乱杀的,我又不是蝗虫。”
“你特么的!我说了我不是蝗虫!还有我最讨厌的除了你这个不要脸的人就是你这个不要脸的破名字!今天你徨爷爷就是要好好教训一下你,让你知道不要脸的后果。”
接着两人就那么打了起来,两人武力值均等,均等的强,旁人打不过也拦不住。
后来,当两人快把大半个警局砸了的时候局长出现了,局长让人去买了两面镜子,两面镶着金边极其精致且昂贵的完全相同的镜子,镜子送来的时候还镶嵌着红玫瑰,甚至喷了香水。
那两面镜子一面摆在玕仈桌子前,一面摆张徨桌子前。
买镜子的钱从他们两人工资里扣掉了。
反正后面那两面镜子谁也没用过,就放那生灰,除了上级领导们来视察的时候会把那两面镜子摆出来。
领导们皆好奇,为什么专门摆两面花哨的镜子,局长的解释是镜子象征警局中最优秀且最年轻有为的警队队长,摆两面镜子出来让大家向他们两人看齐。
于是警局有了一个关于两位镜子警官的故事并广为流传。
……
纪缕坐在警局的审判桌前,桌子前坐着的是鼻青脸肿的玕仈。
玕仈刚刚和张徨打了一架,在前脚刚迈入警局大门的时候,打架的原因是两人谁来审问纪缕一行人,两人打得起劲的时候局长又出现了,然后张徨被派出了远门,说是隔壁市缺人让他去支援。
于是审人的活就这么落到了玕仈头上。
纪缕很想笑,因为他第一次看见玕仈吃瘪,不过纪缕忍住了,他此刻也和之前的玕仈一样,偷瞄地幸灾乐祸起来。
聪明的玕仈自然看了出来。
“驴研究所?这什么名字?你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吗?”
果然,许久不见,玕仈依然很讨厌。
“纪驴研究所,爆炸的时候把那个纪字炸掉了。”
“哦?纪驴?你这么自恋吗?用自己的名字当研究所名,老天都看不下去了,把你的纪给炸了,可能是想让你记住这件事吧。”
“……哈哈,警官您挺幽默的。”
“谢谢夸奖。”
“我没夸奖您。”
“哦?那我就谢谢你的据实以述吧。”
“你大学是在国外读的啊?学什么的,怎么回国干起来这种生意。”
“警官,我并不觉得我目前的工作有什么不好的,毕竟我没干什么违法乱纪的事。”
“确实没什么不好的,只是有些许的有趣罢了,比如我们从你们公司搜到的这些字条。”
接下来,玕仈就亲自给纪缕念着公司里那些人为了请假而找的无数个离谱借口的字条。也就是那些上面通通写着不批和偶尔滚,不批或者允请假的字条。
“字不错。”玕仈念完后评价一句。
“嗯?谢谢夸奖。”
“哦?我没夸奖你啊,我说的是他们的字写的不错,虽然内容有些不堪入目,驴负责人有些过于自恋了,看来老天爷还是没能让你记住啊。”
“……不好意思误会了,我叫纪缕,不是驴负责人。”
“噢,知道了,我应当还是没有忘记你的名字的,毕竟驴负责人让人印象太深刻了。”
纪缕知道玕仈话里面的意思,不过纪缕已经是个油滑的成年人了,所以学会了装傻。
“驴负责人谈恋爱了吗?或者高中之后有谈过恋爱吗?”
“这和案件有关吗?”
“没关,所以谈过吗?”
唉,纪缕确实成熟了,他学会了装傻,不过很显然对面的玕仈并没有变化,他依旧是那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性子。
“没。”
“看来驴负责人出国过得也没那么滋润嘛,工作一般,恋人也没有,也不知道曾经的你是哪来的勇气抛弃一切奔赴到现在这样如此一般的未来,我以为你出国一定过得风生水起呢。”
“……托您的福,还活着,没死。”
“嗯,好人不长寿,祸害遗千年嘛。”
两人说话一股子硝烟弥漫的味道,听得旁人一脸懵,这两人也有仇吗?不会也打起来吧?到时候要拦吗?
在警局把普通人打伤是不是也不太好啊?
众人时刻准备着,准备去叫局长。
不过硝烟弥漫是一回事,两人始终没打起来也是一回事,两人说半天也不过嘴上功夫。
众警察也慢慢放下心来,应当是不会打起来了。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