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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开学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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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间,寒假时光悄然流逝了,又到了开学的日子。
纪缕和玕仈在人潮汹涌中走进教室,上课铃响起的那一刻一切都是那么熟悉。
一群人聚在一起简单聊了聊寒假的趣事又立马投入了紧张的学习生活中。
“马上高三了,明年这个时候就是你们要上战场了,都给我认真些,把这段最苦也最该拼搏的日子扛过去!前路就在你们脚下!别把我的话当耳旁风或者是无用的鸡汤,等你们走过了高中三年你们就会知道我说的有多正确,三年过得很快的!不要浪费光阴。”
秃鹰的鸡汤如约而至,鸡汤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作用的,起码唤醒了睡得正熟的玕仈。
“秃鹰刚刚嚎啥呢?今天食堂有鸡汤吗?”
玕仈转过头迷茫的看着纪缕问,纪缕正想回答他,秃鹰却叫了玕仈。
“玕仈!上讲台来。”
玕仈有些疑惑,自己又咋得罪秃鹰了?这是又要让他当着全班人的面被训诫一顿当反面教材吗?
真是的,果然一开学惩罚就会如期而至。
玕仈习惯了,于是他一脸坦然接受命运的模样站讲台上等待着秃鹰的训诫。
秃鹰看着人高马大的玕仈,然后翻开书,书里面夹杂着一张奖状,上面写着“进步奖”几个字。
秃鹰郑重其事地把奖状递给玕仈,玕仈下意识接下。
“这是进步奖,我专门给你搞得,你上学期进步很大,从一个逃课的倒数叛逆混混到现在人模人样的,老师知道你一直在努力,你的分数也一直在慢慢往上涨,老师希望你继续坚持下去,我之前教的学生说过这样一句话,坚持很难,不过很帅!我希望你能一直帅下去。”
秃鹰语重心长的说着,玕仈看着手里的红奖状有些无措,他还是第一次得奖呢。
奖状上的“玕仈”二字苍劲有力,那是秃鹰亲自写的,秃鹰写得一手好字,不过他平常板书几乎全是鬼画符,压根没人看得懂,所以他字好的事也很少有人知道,直到他去参加书法比赛得了第一名,学校表彰他,大伙才知道他写得一手好字。
玕仈一路都是懵的,从站上讲台到得到奖状,就好像天上掉馅饼刚好掉他怀里了一样,有些不可置信。
“纪缕,我是在做梦吗?”
纪缕听完朝着玕仈的脸就是一巴掌。
“疼!纪缕你扇我干嘛?”
玕仈捂着脸忿忿不平。
“你不是怀疑在做梦吗?我让你感受一下现实的痛感。”
玕仈把奖项递给了纪缕。
“给我干嘛?我又不缺这个。”
一中虽然不会给火箭班的学生颁奖,不过纪缕参加各种竞赛的奖还是摆了一大堆的。
“这是我的第一张奖状,我给你你帮我保管吧,等我超过你的时候你再还给我。”
纪缕又给了玕仈一巴掌。
“你干嘛又打我?”
“我觉得你现在在做梦,尤其白日做梦这种事,不可取。”
不过纪缕还是帮玕仈保管了那张奖状。
……
寒来暑往在学生身上能看出具体的区别,告别了冬季的皑皑白雪学生们迎来了他们的夏季。
夏季是什么样的呢?
大概是忙碌到不成模样的各种奇异的味道和汗水吧。
冬天时好歹温度低,起码汗臭味没有那么明显,大家能闻到的莫过于脚臭和头油再加上许久不洗澡换衣服混合而成的刺鼻味道,初闻是忍受不了的,需得等适应一会才行。
而夏天的味道在冬天的味道中又添加了浓重的汗臭味,教室变成了一个天然的孵化器,专门孵化各种细菌以及有毒气体。
学校中女生总是受欢迎的,起码味道没有男生那样迷人,当然若是稍有一些姿色的男生也会稍稍收拾自己。
一中的夏天是每一位女老师踏进教室里就叫嚷着让开窗通风的景象,开窗通风已经替代了上课起立这几个字,面对班上几十个人的毒气,哪怕女教师们喷再多香水也不过是蚍蜉撼树而已。
男教师们倒是少有直接说臭的,他们一般会讲着讲着就出门深吸一口气,靠着那一口气他们讲完整整一节课,实在不行就布置习题,跑外面吸一根烟,靠着满身烟味也可免于毒气攻击。
夏天的纪缕则会给自己戴上一个白色口罩,反正教室有空调怎么也不会热,只要是在室内,他的口罩就不会取下来,别人问,他就说自己呼吸道出现了疾病,必须戴口罩隔绝空气中的灰尘与细菌。
这招用的纪缕已经滚瓜烂熟了,毕竟他年年夏天都会呼吸道疾病。
而玕仈则买了一大堆各种各样的鲜花把自己围了起来。
为什么不选择用香水等物品呢?因为香水太刺鼻了,工业香与天然臭相结合总让人飘飘欲仙。
学生们鲜少有贵的香水,禁不住耗费的。
于是在教室饱含酒精般的劣质香水反而比天然的臭味更能引起公愤。
不过玕仈的各色鲜花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存活下来的。
买鲜花是玕仈妈的主意,原因是因为玕仈即使每天回家洗澡换衣服依旧带有一丝愁人的气味,那微乎其微又异常熟悉的气味让玕仈妈回忆起了自己的学生生涯,于是她每天点一大串花送儿子班上去,让玕仈就摆自己位置上。
玕仈挺乐意接受的,因为这又是一个够他显摆的机会,玕仈妈也是因为了解儿子那死出所以才大张旗鼓点的花,毕竟儿子带回家的味道实在是让她有些心烦意乱,也不知为什么,旁人一闻到那种奇怪的臭味就能知道是学校里传出来的。
也许是因为少年人身体好呢,自身是个气味培养皿也还能每天若无其事的活着。
玕仈的鲜花让各位老师有了一个短暂的喘息地,于是老师们总爱在玕仈座位那晃悠和停留,甚至有些直接就站玕仈面前讲课,这让玕仈无暇分心,这也算玕仈妈的一个意外之喜吧。
不过那些花还是受到了秃鹰的特别关注。
于是秃鹰把玕仈叫办公室语重心长的劝他不要总那么扎眼。
玕仈仗义的把他妈供了出来。
“老师,都是我妈的主意啊,可跟我没关系啊,全是她干的!”
于是玕仈妈被秃鹰邀请到了学校。
“玕仈妈,玕仈同学座位附近的那些花是不是让他太扎眼了啊?”
“啊?什么意思?”
“就是玕仈同学的花让他太与众不同了些,这也影响班上其他同学您说是不是。”
“好,老师我懂了。”
秃鹰欣慰点点头,他觉得玕仈妈孺子可教也。
晚上玕仈回家的时候他妈问了他一嘴。
“你们班上一共多少个人?”
“您问着干嘛?”
“为了让你不与众不同啊。”
第二天,玕仈妈给班上每个同学都定了花,大家都开心接过花,那是玕仈第一次在那群做题机器脸上看出惊喜的意味。
秃鹰气得又把玕仈妈找学校来。
“玕仈家长,您似乎有些曲解我的意思了。”
“啊?咋了?老师您不是说玕仈弄那么多花与众不同嘛,那我给班上每个同学都搞上花,大家不就都一样了吗?”
……
“是,班上是一样了,但是您不觉得这样咱班就与学校其他班与众不同了吗?”
“啊?全校的花我都要买吗?”
……
“也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您就非得给玕仈同学买花吗?您不买不就不会与众不同了嘛?”
“老师,其实玕仈这孩子从小就很苦,他小的时候我又忙,不在他身边,他爹孩子那么多,总会忽略他,他现在长大了,我总想补偿他,您说他多可怜啊!他最喜欢的就是花啊,因为送我花我会开心,他也就开心了,您说这孩子爱得多么小心翼翼啊!”
玕仈妈的演讲有些声泪俱下了。
秃鹰被她讲得微微动了心。
“那玕仈同学就没有别的喜欢的东西了吗?”
“没有,他只喜欢花,而且就夏天喜欢。”
“这又是为什么?”
“童年阴影吧。”
……
秃鹰最后还是妥协了。
“送花也不是不行,但您也不用给全班送,您送给玕仈的花也别那么扎眼,整个位置上花占位都比玕仈占位大了,毕竟咱这是学校,还是要和同学们融合在一起最重要。”
“老师您说得太对了!是我没想明白这一点,给您添麻烦了。”
两人又互相恭维了一会,玕仈妈总算能走出秃鹰的办公室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像老师办公室这种地方总是莫名的凉快,阴森森的,就像里面有鬼一样,压抑的很。
玕仈妈好不容易来趟学校,学校这地方怎么说呢,你站在外面看,你会觉得学校里面的人是祖国未来之栋梁,学校也满是希望。
可你站在学校里面就只会感受到压迫与急促了,哪怕学校与你早已脱离了关系,这可能是来自于学校的创伤应激后遗症吧。
玕仈看见自己妈站门外使劲瞅他,于是走出教室站他妈面前来。
“妈?你咋来了?”
“给你送花,被你老师约谈了。”
“他咋骂你的?”
“那不至于。”
“噢,那你来找我是为什么?”
“你以为呢?”
“我以为你被秃鹰骂了,让我给你报仇,不过我是没这本领的,我最多背后给他取外号。”
“你的老师说我给你送花让你和别的学生与众不同了,当然为了让你不那么特立独行我给你们班每个同学都买了花,不过你的老师告诉我这样的话你们班和其他班的学生相比就会显得像异类。”
“那你咋说的?”
“我恭维了你的老师。”
“可那不是你的真实想法对吗?”
“是,我认为花可以万紫千红,它们不需要被剪裁成同一种模样,花可以自由盛开在任何地方。
花是这样,你也是。不过我的想法终究太跳脱了,所以我还是恭维了你的老师,但这是我的选择,和你没关系,你依旧可以做你自己。
在外界看来没那么异类的情况下。如果你真的决定与众不同了那就与众不同吧。”
玕仈妈很少说这些大道理,对于如同转性了的母亲,玕仈的回应是:“我会把那些花带回去好好放着的,花本就是万紫千红的,不过万紫千红也可以低调,这不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