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美丽误会进行中（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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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祝青口中的“联邦统一标准等离子武器”，也就是他们手中捏着的那个可以变换形态的圆柱形手持物，名字叫“湮”，从三年前才开始大批量产出并且投入使用。
“湮”诞生的背景如今隶属联邦的所有哨兵都应该不会陌生。
联邦之前使用的战制机甲并非每个哨兵都能驾驶，就算哨兵的各方面指标达到其驾驶标准，长时间驾驶机甲、使用其装配的等离子炮等武器对驾驶者的损耗也极大。
为了机甲驾驶员不成为“次抛”哨兵，联邦规定每台机甲必须经一个哨兵和一个向导组队共同登记使用。这样一来，只要向导缺席，哨兵驾驶员就没有权限独自驾驶机甲。
这套以机甲驾驶为核心的哨向合作战斗体系的出现是因为先前的污染物的行动模式是单体行动为主——虽然污染物普遍评级高，实力强大，但最多也只同时出现两三只。一支人数少但人员精锐的机甲战队完全足够联邦抵御时不时的污染物侵袭。
直到四年前，“污染潮”的出现，污染物的行动模式改变。
高阶污染物单个出现的情况变得越来越少，反而大批量低阶污染物一批一批像浪潮一样涌入，联邦的机甲队疲于应战，甚至付出了一些不小的代价。
意识到这套作战体系已经无法应对污染物的侵袭，联邦不得不重新开始摸索一些用损耗更小的方式来应对数量呈倍数增长的污染物。
战舰、削去几乎半数性能，但能推广大规模使用的轻型机甲、“湮”等一系列现在广泛使用的武器就是那时研制出来的。
也是在那之后，批量投入前线战场的哨兵慢慢开始成为了抵抗污染物入侵的主力——
“所以，就像我前面所说的，你们现在所需要学习使用的机甲，已经不是从前的'战制机甲'，而是更方便、轻巧，能更容易上手驾驶的轻型机甲。”
“针对污染物进攻形式的变化而诞生的批量作战体系本来应该极大提升前线的战力，但因为向导的数量跟不上，前线……”
“啪”！
讲台上的人猛地一回身，顺手抄起手边的东西就向着台下扔了过去。
顺手扔出去的东西精准地击中台下开小差的哨兵，台上的凌让抬起头扯出一个咬牙切齿的笑：“亲爱的，你一节课都不能忍吗？我明白你们刚刚看过一场教学示范很激动，但今天可是我给温珣和莫离那两个家伙代课……”
他伸出手指了指，站在一旁待命的另一个穿着制服的哨兵动了动，走下台收走了开小差的哨兵手里的光脑和正在变换形态的“湮”。
“……瞬时切换形态和改变武器大小是个不错的打法。”
凌让随手把收来的东西放在一旁，重新清了清嗓子。
“但他的打法你们应该学不来。”
“我可以告诉你们，不积攒几年实战的经验，要想像他那样做到对湮的轻松掌控，对现在的你们而言就是痴心妄想。”
凌让往台下扫了一眼，底下坐着的哨兵有半数刚刚留下来看了沈祝青和莫离的“教学切磋”，现在都一副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模样，即使被他一番话浇灭了些热情，但看起来还是颇为激动。
“不过，如果你们很想学……我也可以为你们分析一些简易变换的技巧。”
“真的很想听？”
台下的脑袋齐齐点了点。
刚要开口，手边刚刚被没收的光脑发出了轻轻的“滴滴”声，弹出一个小弹窗，凌让偏头看去，赫然浮现着“上传成功”四个大字。
一条一条消息紧跟着弹出，凌让意识到什么，打开自己的光脑，登上论坛，论坛最顶端已经清一色是沈祝青匕首瞬切光剑一击“击穿”黑豹的高清视频，看起来已经引发了一连串剧烈讨论。
凌让一时间不知道摆出什么表情，脸色诡异地变换了几番，沈祝青应该是不会登上论坛看见这些帖子……想到另一个当事人，凌让就忍不住想笑。
万一莫离看见了呢？
会是什么表情？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隔岸观火幸灾乐祸……
总之非常精彩的一连串表情变换，最后定格成一个努力强压嘴角的笑容，完全看得出来他跌宕起伏的心境。
当然，这段精彩的变脸也不会被错过，一转头也一起被投到了论坛里。
——这件事要等到他下课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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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
莫离一个人站在训练室的正中央，手里捏着沈祝青的那把湮，前前后后试了十几分钟都没能让它启动。
憋了半天，他才抬起头看着沈祝青，默默发出了疑问。
“你要教我什么？”
“教你……怎么不用开机甲也能打污染物？”沈祝青还在游荡着检查训练室的监控有没有关闭，听见他略带疑问的声音眨了眨眼睛，“怎么了吗？”
莫离向着他摊了摊手，纹丝不动的湮躺在掌心。
“我用不了这个。”
“……不仅是机甲，和机甲一个原理，要用自身能量驱动的所有武器，我都用不了。”
“你还要教我吗。”
沈祝青走回他面前，仔细想了半天，才明白了他的脑回路，伸手拿走他手里那把自己的湮。
“我只是想让你帮我保管一下。”
“至于武器……”
他把湮拿在手里转了转，光剑随着他的动作出现。
“我还不太清楚你的特殊之处，但我希望你知道，面对污染物这种东西，你杀死它的手段……是最不重要的。”
“湮和机甲是武器，你的利爪当然也是。”
“现在，你已经知道我擅长什么了，把你的本领展示出来，不要留手，再让我看看你的实力，怎么样？”
没再多说，两人干脆利落地抽出武器，兵刃交接的清脆声音接连响起。
“你见过污染物吗？”沈祝青借着近身的空档，凑到莫离耳边询问。
“锃”！短匕和袖剑相撞。
“见过。”莫离接下攻击，一边回答着一边试探着主动出击。
“来这里以前，我就读于联邦星环战略学院……专业是机甲驾驶，自然作为预备队员上过战场。”
尖利的豹爪向着沈祝青扑来，短匕迅速变为光剑，抵挡下这一击。
“联邦星环战略学院……好熟悉的名字，你不是先天的'兽化'哨兵？”
“我不清楚，虽然之前我没有尝试这样使用能量让自己变过……硬要说的话，我的能量确实和其他人不同，但从前的战制机甲并不排斥。”
几个回合下来沈祝青还是把莫离扑倒了，摁住他的肩胛把他抵在地上无法动弹。
沈祝青挑了挑眉。
“你什么时候发现自己兽化能力的。”
莫离被摁倒在地上，闭上眼睛，再睁开眼时身体的兽化程度显而易见又一次提升，腿上用力，腰腹一扭，将沈祝青从身上甩了下来。
沈祝青就地一个翻滚化了力，剑尖撑地刚刚重新站起来，对面早就调整好状态的哨兵又向着他扑了过来。
莫离把他扑倒，张开嘴，獠牙贴在沈祝青颈边，被迅速反应过来的沈祝青伸手进去，用收了剑刃的剑柄卡住，剑刃伸出的方向抵着他的上牙膛。
“如果现在我出剑，你有躲避的方法吗？”
捏着剑柄的哨兵这样问。
莫离摇头。
沈祝青于是把剑柄收起，两人各自站起身。
沉默了好一会儿，莫离开口接上了之前的话。
“四年前。”
黑发哨兵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豹爪慢慢变回人手，又抬起眼睛很认真地看着沈祝青。
“我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可以'兽化'，是四年前。”
“污染物潮刚刚出现时的那段日子。”
“单凭机甲队无法抵抗成片的污染物，我作为预备队员和我当时的临时搭档一起跟着上了战场。”
“当时的场面太混乱……也许是有正式队员出了意外，后方也被袭击，我的临时搭档险些被污染物袭击。”
“我和我的队员们那时对机甲的掌控并不熟练，只能试着用透支精神力的方式强行驾驶。”
“但事实就是，临时的爆发拯救不了任何人，我们并没有做出什么力挽狂澜的举动，只是拖延了一会儿时间，让我们撑到救援赶到。”
“等到精神图景被重建后，之前的机甲他们也不用了，新生产的轻型机甲我无法驾驶，于是我就和塔主来到了这里。”
沈祝青已经就地盘腿坐下，见他说完，挥挥手招呼他坐过来，摸了摸他头顶忘记收回去的耳朵。
“塔主……季纾迟那时候就已经是塔主了吗？”
莫离还是那副板着脸的样子，不过这次让沈祝青摸了两把总是被他忘记收回去的耳朵才偏过头躲开。
“不是，塔主当时……是机甲队的前辈。”
“他当时就是这么厉害的向导？”
“以前是s级向导，前辈的搭档很神秘，就是救了我们的那位，我只记得他的机甲是青色的……编号001。”
“后来呢？”
莫离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他带我走时我还因为精神图景混乱，意识不总是很清醒，他后来帮我修好精神图景时，不知道为什么已经变成黑暗向导了。”
“他那个搭档呢？他们没有绑定吗？”
“也许是失踪了……也有可能还留在前线，我对前线的了解只到四年前为止了，在那之后新规颁布，我们'塔'里除塔主以外任何人员在被送往前线以前是没有权限得知那里的任何消息的。”
“就算是轮岗回来休息的哨兵也会被切断和前线的联系。”
见沈祝青像是在发呆，他又跟着补充了一句。
“所以你可能觉得今天那些受试的哨兵实力都不怎么样……他们是真的经验很少。”
“年龄也还挺小。”
沈祝青思考了半天，抬起头认真又看了莫离几眼。
“所以……季纾迟已经绑定过别人了？”
“……？”
“什么？”
莫离很少出现表情的脸上第一次出现空白，然后是一种疑惑到冲破了他人设桎梏的困惑从脸上浮现出来。
沈祝青却变得更加认真，表情很严肃。
“你说季纾迟真的没和他那个前搭档绑定过吗？”
“是不是绑定过之后他那个前搭档死了，或者和他闹掰两个人强行把绑定标记洗了，他才受刺激变成黑暗向导的。”
“那不行啊！”
“我不能做这种事！”
沈祝青一拍大腿站起来，自说自话就走出了门，只剩下莫离一个人坐在训练室的地板上，眨了眨眼睛还没反应过来他到底在说什么。
“不继续了吗……不是说要教我……”
“？”
黑发的哨兵呆了半天没想通究竟怎么了，下意识打开光脑登上论坛看了一眼。
——然后整个人迅速变得通红。
他被精彩击败的美好瞬间，竟然就这么挂在论坛最顶端，正在热烈讨论中？！
封掉，封掉，全部封掉……
管理员·莫离紧急操作中……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美丽误会进行中（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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