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与她印象中 ...
-
昨晚量好尺寸，加急缝制的衣服很快便送到主宅，然而.....。
马里斯比利低头看着只到自己腰下的女孩，试探般唤一声，“玛丽？”
穿着白色小裙子的奥尔加玛丽，死死盯着自己孩童般的小手。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奥尔加玛丽现在很混乱。
原因不明的回到过去。
原因不明的返老还童。
马里斯比利看她再次陷入恐慌之中，弯下腰一把将她抱起来，“看来衣服要重新做，要是不介意，要穿我小时候的衣服吗？”
父亲大人小时候的衣服？奥尔加玛丽的大脑当机，恐慌的情绪也跟着停止增长。
没有得到回应，马里斯比利便认为她不喜欢，并自说自话下去，“本来想着衣服到了便能带你出去，看来得再等等了。”
生怕给他添麻烦般，奥尔加玛丽连忙摇头，“旧衣服也没所谓。”
“嗯，等会让女仆送去你的房间，我先送你回房间。”马里斯比利示意一旁的管家带路。
管家微微点头转身走在前方，似乎奥尔加玛丽变成小孩对他来说都是平常事。
回到房间里，马里斯比利将奥尔加玛丽放下来，转身要离开时被抓住了衣角。
不等他回头，拉扯的力度便消失。
马里斯比利微微侧过身，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脸上扬起能使她安心的微笑，“想想一会有没有想去的地方，我就在外面等你，换好衣服就出来吧。”
说完便收回手离开房间。
奥尔加玛丽呆呆的盯着他的背影，门被关上隔绝那抹白色的身影，小跑到门前张了张嘴又闭上，想要确认父亲是不是真的在门外。
就算确认了，之后又该说什么？
“......父亲大人？”
下一秒门外人便给予回应。
“怎么了？”
“...父亲大人真的相信我是您的女儿吗？相信我来自未来？”奥尔加玛丽不认为父亲会轻易相信一个突然出现自称是女儿的女人。
他知道奥尔加玛丽没有说谎。
马里斯比利只用看的就明白一个人的为人，包含隐藏的真心，这样的能力最初带来的只有不便。
随着年龄增长，他学会去利用这份能力处理人际关系，表面亦能做到不动声色，在不同的场合做出适当的反应。
所以现下的场合，不是用知道，而是更能打动她内心的相信。
“我相信玛丽你说的话，若是你仍想证明自己的身份便展示你的魔术刻印？”马里斯比利给出一个验证身份的方法，一个让她内心更踏实的方法。
门从里面被打开，奥尔加玛丽急切想要证明般将魔术刻印展示给他看。
额头浮现一部分的魔术刻印，确实是阿尼姆斯菲亚的魔术刻印。
马里斯比利伸手再次摸了摸眼下小女孩的脑袋，继续说些安抚她的话，“虽然我不是玛丽你记忆中的父亲，但只要你愿意，我一直都会是你的父亲。”
可能是身体变小的原故，泪线也跟着变得脆弱，奥尔加玛丽再次哭起来。
马里斯比利苦笑，只好又一次抱起她，轻轻拍打她的背。
拿衣服来的女仆脚下一顿，立即退回拐角后，那画面着实吓人。
曾经被形容为人偶，脸上永远一副什么都不在意的家主大人，竟然有常人的情绪。
马里斯比利自然知道女仆的到来，脚下往那个方向走去，很快就来到女仆的面前，改用单手抱住奥尔加玛丽。
女仆的害怕他都看在眼里，马里斯比利伸手去拿女仆放着两套衣物鞋子配饰的托盘，吩咐下一个工作，“准备热毛巾，还有一杯牛奶和茶点。”
奥尔加玛丽发现有外人时就把脸埋在肩膀上，努力压下眼泪。
马里斯比利带她回房间，将她和托盘都放到床上，拿来的衣服虽是十九世纪维多利亚时期的风格。
在衣着上，上任家主同样是朴素为主，没有宝石，也没有金属的饰品。
毕竟钱都花在魔术方面。
最主要是Fate的发源地是日本，导致他们的衣着其实和黑执事里的差不多。
“应该和百年后的服饰差不多，你自己一个人也能穿，选一套你喜欢的穿吧。”
“嗯，我知道了。”奥尔加玛丽吸了吸鼻子点头。
马里斯比利离开房间让她换衣服。
奥尔加玛丽拿起托盘两套的外套都是白色，只是下摆的造型不同，内衬的马甲一个是浅紫色，一个是灰色。
很朴素的颜色。
记忆里父亲大人没穿过西装和制服外的衣服。
........父亲大人小时候的衣服。奥尔加玛丽将衣服摊开，又将相应的配饰取出。
脑里想像起小时候的父亲。
奥尔加玛丽想着想着，突然用双手拍向自己的脸，打住自己的脑里浮现各种穿着的父亲。
不能继续让父亲站在门外等，连忙换好衣服，检查领带有没有打歪，整装好便去把父亲请进来。
马里斯比利在短暂的等待已经拿到刚才吩咐的东西。
进门将东西放床边的桌上，取起已经不烫手的毛巾。
奥尔加玛丽立即会意自己的眼晴该又哭肿了，伸手要去接毛巾时，只见父亲坐在床边，伸手拍拍大腿，露出好看的微笑。
“玛丽，过来。”
“？！”奥尔加玛丽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晴。
要是她没理解错，父亲大人这是在叫她过去，躺在他的大腿上敷眼晴吗？！
马里斯比利在发挥父亲的身份和这张脸的优势，只要自己给的冲击力够大，她暂时不会去想些伤心事。
实际上，奥尔加玛丽的确听从他的话，以毛巾和不太熟练的治愈魔术下治好眼晴的红肿。
还能与父亲一同吃茶点，聊些未来的日常事，喝完热牛奶就被哄着去睡觉休息。
事后奥尔加玛丽才反应过来。
说好的外出呢？
当天马里斯比利哄完孩子并没有独自外出，以免那孩子中途醒来哭着找自己。
。
接下来的日子，马里斯比利有如约带她出门。
只不过数次后，奥尔加玛丽不再出去，她确认好外界的情况，是非常混乱危险的年代。
革命和战争，毒／-品的交易，不久之后会爆发瘟疫。
奥尔加玛丽把自己知道的历史，用婉转的方式告诉马里斯比利，希望他出门小心些。
马里斯比利同样知道历史，没有过问详细的内容，一副完全信任她的话，非必要都不再外出。
随后通知分家研究室里的研究员，多引入食用的动物养殖，购入容易生长的植物种子。
研究中也有基因改良的项目，目前更多是在动植物上做实验。
至于研究室有没有用到人类做实验，马里斯比利知道是有的，不单是他的研究室。
当地的贫困阶层，医院里的病患，囚犯，殖民地的住民。
现今年代没什么道德伦理观，亦不需要告知详细实验的内容。
输血实验，对疾病的研究，疫苗的研发，每一项都避不开人体实验。
马里斯比利带奥尔加玛丽出门都会走在人多明亮的地方，甚至是有驱人魔术的地方。
毕竟在人迹罕至的暗处，有被剖开身体掏空内脏，一些残缺的尸体。
尸体短缺的时势下，有部分是人们从医院偷来。
刚开始直面会感到恶心，但看久了便没有感觉。
这个身体适应得很快，会让他以理性来看待事物，并判断其中的合理性。
马里斯比利站在镜子前，镜中人露出困惑的表情，一会又露出温和的微笑。
对身份的困惑，对生活的微笑。
马里斯比利自认为是个热爱生活的人，没有亏待自己的人生，特别是解决了上任家主后。
书房的门被敲响。
“父亲大人，我可以进来吗？”
马里斯比利回到座位上取起看到一半的书。
“进来吧。”
依然是小女孩姿态的奥尔加玛丽，她的眼晴先是放在父亲温和的笑脸上，又转去看他手里拿着一本书，手边 也有一叠待看的书。
马里斯比利注意到她的目光，大方地将封面展示给她看。
彩印的 封面图画，她眼神很好的看到了标题《The Mysteries of Udolpho》，那是一本哥德式爱情小说。
父亲大人竟然会看爱情小说？！奥尔加玛丽以为他只会看魔术相关的典籍。
所以看到他阅读的范围包括天马行空的虚构故事，甚至是与形象完全不挂勾的爱情小说，着实是震惊她这二十多年。
看穿她的想法，马里斯比利笑容不变的反问，“看来我会看小说是件会颠覆你认知的事？”
被说破的奥尔加玛丽有些慌，自己把想法摆在脸上了？
“...我只是有些吃惊，魔术师不是都对一般人的写作不感兴趣。”
“那一面都是小说，你随时都能来书房看。”马里斯比利抬手指向一面墙的小说，滑柜后面那一面也是小说。
奥尔加玛丽犹豫地走向那面墙，不是她记忆里放着生物与解剖学，柜后也没有魔术相关的学术书。
真的是一面五花八门的小说，其中有不少是日文和中文的小说，分门别类摆放整齐。
这让她好奇起除这一面墙以外都放着什么书，回头看眼父亲已经重新在看手里的小说。
另外的书就符合她印象中的魔术师和父亲。
就那一面墙只看书背是没问题，拿出来一看就格格不入。
往后不出门的日子里，奥尔加玛丽都会到书房报到，与父亲在同一室下看书，一起享用茶点。
虽然没有对话，但这份宁静和父亲的存在，让奥尔加玛丽安心不少。
管家送来的文件也没避着她，就在她在的情况下吩咐工作。
有研究员没有听从指示擅自外出并染上传染病，已经安排隔离患者并着手研发疫苗。
实验品自然是患者自身。
就算是旁人听着，他现在手上都是正经的事务。
然而马里斯比利只听到经费在燃烧，边赚钱边烧钱，处处都是用钱的地方，距离大圣杯的出现还远着。
。
随着工业革命的发展变得成熟，开始走进海上的霸权时代，社会开始偏向机械化。
阿尼姆斯菲亚的财务才开始急转直上，机械的研究与海贸为他带来丰厚的财富，但不变的是没有进展的研究依然在烧钱。
阿尼姆斯菲亚主宅内并没有变化，唯一的变化是奥尔加玛丽长高了，与最初的担惊受怕和局促不安不同。
她的精神情况逐渐稳定下来，恢复些许自信，能抬头看着他说话。
“重了不少。”
马里斯比利抱起她掂量，无心的一句让她僵住。
但他的原意是指她变健康了。
奥尔加玛丽有自觉最近的衣服很难穿，当晚便减低饭量。
她就没有想过这不是变胖，而是成长期的可能性？马里斯比利看她介意体重的模样，微微侧头想着。
奥尔加玛丽同样在打量父亲，那张脸是一点变化都没有，只有头发是长了。
与过去的父亲相处的时间，轻易就胜过未来的父亲。
奥尔加玛丽这段日子里，看到的是生活毫无规律可言，但做事和打扮一直很整洁的父亲。
把茶当水喝，把点心当正餐吃，甚至会专注看小说，出现熬夜的情况。
只有到了工作时生活才会变得规律。
“父亲大人，该用午膳了。”奥尔加玛丽提醒他用餐已经成为日课。
得到回应后，能听到门后收拾的声音。
“走吧，玛丽。”马里斯比利扬起笑脸，牵起她的手往餐厅走去。
奥尔加玛丽不知道的是马里斯比利的‘坏习惯’是有意识地实行。
只为让没有安全感，认为不被人需要的她，重新建立自我价值。
就算那‘坏习惯’是再小不过的小事。
无论身处在平行世界，抑或是模拟的地球。
马里斯比利都会在可行范围内过好自己的生活，并保障自己的未来。
虽然所罗门王的十戒仍未找到，大圣杯尚未被铸造，但达成FGO路线的‘幸运’他已经握在手里。
例如被他随意夹在小说书页，那张阿特拉斯的契约书？
马里斯比利没有创造理想世界的计画，他能理解表里如一的好处，但也理解表里不一并非完全是坏事。
他并不想世界失去多面性。
Grand Order？
以天体魔术抵达根源？
成为全宇宙的敌人？
马里斯比利这下不单幻听金钱燃烧的声音，甚至感到被人逼上悬崖。
现在有权势，有财富，有寿命，何必努力。
养养女儿，未来找到弟子就当儿子养，召唤所罗门王当友人。
马里斯比利的未来规划里。
永远没有Grand Order的一席之地，前提是没有他预料外的意外发生。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