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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李赫的记忆(悬疑回收重点章节) 主角通过天 ...
摩托一路狂奔,到家已是半夜,紧绷的弦终于松开,力量瞬间被抽干,深不见底的疲惫吞噬着空荡荡的心,最终化作一声长叹。
指尖拂过仪表盘、后视镜和车座,它成了魚留给我的最后念想。
“跑了那么远,得给你......补充点能量吧?”我对着空气茫然低语,却不知该如何操作。
“天枢九号!”
“同志,我在!”电子音低沉回应。
“你是充电的,还是烧油的?”
“同志说笑了,”车身某处“嗤”地喷出些许蒸汽,“我搭载的是HZ-14核电池,理论续航50年。不过......”左侧车身滑开一块盖板,露出充电口,“如果您指的是伪装形态下的兼容接口......这里确实可以接入民用充电桩。但请注意,内部能量转换机制独立,请勿进行实质性操作!”
“那日常维护,......我以后需要做些什么?”
“自维护协议是天枢的基础模块。”舱盖倏地滑开,两只机械臂自动探出伸展。同时,散热孔悄然涌出几簇微不可见的银色尘埃——它们蠕动着,与记忆中电梯里烫伤魚那种自燃物质惊人相似,“纳米机器人可以自主完成近乎全部的机体检修工作。”
“不过......”仪表盘忽然闪烁了一下,现出一个娇羞表情图,“如果同志愿意亲手帮我擦拭光学镜头模块上的积尘......累计错误率能降低12.7%。”
“......明白了。”没有多余气力回应这辆高科技,我转身离去。
重新踏进家门,这次感觉却不同。右手边那屋住的是小蒲,也住的魚和李赫。我几乎没进过小蒲房间,都忘了,原来我家有间屋子是这样的,还有......魚和李赫的气息。
身上疼痛似乎已经麻木,目光下意识投向大厅那鱼缸......章鱼,再次逃之夭夭!
战损衣物被我一股脑儿投进洗衣机,我找出神效散把全身伤口都彻底处理了一遍。药粉刺痛着神经,换来一丝清明。我换上睡衣,将同我浴血奋战的蟒针消毒干净,重新规整入袋。
站在洗手间镜前,镜中倒映出这张跟周医生一样的脸——这才不过一个多月的年岁,就已经满面倦容、眼神空洞。冰凉的水拍在脸上,我试图洗去血污和硝烟痕迹......
想起李赫嘱托,找出笔记本电脑,尝试读取存储内容。可惜插口特殊,无从匹配,也只得作罢。
身体像散架人偶,重重倒在床上,逝去的面孔在眼前轮番过电影。我临时扎了几针安睡穴,强制关机。
......
清晨阳光很柔和,世界似乎恢复了某种扭曲的平静。我如常坐在楼下小摊,如常吞咽着早餐,灵魂却依然飘在遥远的实验室废墟上。
一个念头突然闪过——天枢九号!......这种高科技,能读卡吧?
几乎是跑回地下停车场,“——天枢九号!”
“同志,我在!”
“能不能帮我读这个!”我捏着存储卡,指节微抖。
仪表盘边缘弹开一个抽屉,示意我放入物品:“正在读取......检测到高级加密。密码涉及被授权人生物资料,系统默认执行强力破解程序!”
片刻后,目录在仪表盘上展开,存储卡里标记着各种文件夹:「资金流向」、「交易记录」、「买卖人员名单」......全是李龙敖集团的滔天罪证。记录详尽,甚至包括大量原始录音录像,连李龙敖对家的犯罪信息都有涉及!
“能联网吗?把这些资料全部匿名发送对应的管辖机关!”
“正在建立安全链路并识别关联权限接口......提醒:检测到目录中存在隐藏文件,是否将隐藏文件一并传输?”
“什么隐藏文件?”
“已为您显示。”
仪表盘闪烁后标识出蓝色选框,那文件格式特殊、名称也很冗长。
我双击点开,屏幕在短暂沉寂后,跳出影像。
视频很模糊,声音混杂不清,最劣质的盗版电影都比它清晰,但总算好过一片马赛克。我戴上耳塞,尽力捕捉其中内容——
“吹一哈嘛,莫烫倒咯!......”一个女人端着什么靠近,隐约可见光纹晃动、冒着热气,我猜大概是粥。镜头糊得看不出是哪里,只觉四周异常昏暗。
“难喝得很......”是一个男童的声音。
“不喝就饿起。”女人透着无奈。
“?!”突然一记很重的砸门声,画面剧烈晃动。
女人慌乱地藏起镜头,伴随着压抑喘息,视野也窄缩成一道缝儿。
紧接着,门被暴力撞开,一个凶狠的声音先于人影传来:“换咯地方都不开腔,让老子好找!”
女人惊恐地叫嚷,像是被对方歹毒对待。
“新货到咯,老子第一个想到你,够意思噻?!”那狎昵令人作呕。
女人挣扎在极致的恐惧里,抽泣断断续续,最终在窒息中消亡。
“啧,劲仗大咯点。跟阿亮说,掺水卖,多赚点!”
脚步声杂乱离去。不多时,视野被小心扩宽,跌晃着推近,“妈......妈......”稚嫩童声带着哭腔喊。
“——小崽儿,跟老子藏猫儿索!”
刚才那批人竟去而复返!一张狰狞的脸毫无征兆地扑近镜头,瞬间盖满整个视野,这人五官清晰呈现。
——是......李龙敖!
我心头一震:这是......什么?
画面剪辑零碎且跳跃,转眼又模糊成一团。
旁边有人谄媚道:“老大,勒娃儿脾气犟得很!”
李龙敖低沉着嗓音阴毒的道:“关起来,好生磨一哈性子!”
紧接着,镜头被粗暴塞进漆黑压抑的空间中。
——不对,这不像是拍出来的!
强烈代入感告诉我,这是主观视角!
此前在创生之柱就见过带有“记忆提取、解码”字眼儿的实验室,鱼也亲口承认她拿取和破译了别人记忆!所以......
——这是李赫的记忆?!
看着画面中日复一日被囚禁在密室的小孩儿,我的灵魂也像遭受了一万点暴击:对母亲的思念紧锁心头,他一次次尝试逃跑,又一次次被揪回,然后不得不再承受一顿拳打脚踢。更有甚者,连其他小孩儿都能肆无忌惮欺辱他,就好像他只是一件供人发泄的玩具!
——错了,那俩不是普通小孩儿!
从别人对他们“太子”“少爷”的称呼中我得知,那也是李龙敖的种!
画面在暴力和屈辱碎片中跳跃,李赫压抑的反抗终于决堤。
一拳!一脚!他用最原始的方式搏杀出来,硬是把自己从密室救离。昔日老鼠终于变成叫人不敢招惹的狼王!!
那之后,三兄弟表面上和谐,私底下势同水火。各人心里都门儿清,李龙敖要的,从来都是最强那个!李赫在此种生存法则下,拼命扩张地盘、吸纳小弟,用实力夯牢自己根基。
也正是在这段挣扎求存的岁月中,李赫遇见了大东。
俩人相识源于大东失败的刺杀。那画面当真刀芒相对、拳脚互殴,下手狠辣,丝毫不留余地!最后二人在双双负伤的结局里,意外打出了一丝男人间的惺惺相惜。
李赫事后摸清了大东底细:他姐姐死于李龙敖制售的黑货,他自己也深陷“囚笼泥潭”。大东自知无力撼动李龙敖这棵大树,便将目标转向李龙敖最小的儿子李赫身上。
真相如同照镜子,映出李赫自己的处境。这么多年他蛰伏隐忍,不也是在等一个机会么?!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俩人就此成了生死兄弟!
大东在摆弄火药、枪械上有着过人天赋,但这份“手艺”,只有李赫知晓。
他俩在暗处经营起一个秘密基地——那是李赫开始偷偷涉足其他正经生意后才建立起来的据点。他太清楚了,李龙敖的钱是用来粉饰太平的,唯有自己手中攥着真金白银,才能撬动复仇的杠杆。
不过这里面还缺一笔启动资金。
大东竟然给了他。
李赫问过几次,大东只说是他姐攒给他的,让他必须成事,不然对不起她姐。李赫信了。
直到那天,撞见大东被几个混混乱棍打倒在巷子里,领头的踩着他的头逼他还钱。李赫二话不说冲进去把人全撂翻,架着浑身是血的大东往外走。身后那帮人爬起来还要追,大东突然甩开他的手,抄起铁棍又冲了回去。
两个人。对面十几个。不要命。
地头蛇带着人赶到的时候,巷子两头都被堵死了。里三层外三层,把俩人围在当中。李赫擦了一把嘴角的血,突然开口:“大东,这一盘要是真赢下来咯,你想整啥子?”
大东鼻青脸肿地痞笑:“开个迪厅蹦他一晚上!”
“要得,兄弟陪你跳!”
话音未落,俩人已经扑了上去。
地头蛇看着他俩浑身是血还站得笔直、眼神像要吃人的疯子,终于怵了。免了天价利息,当场撕了借据。后来,还成了他们的第一个商业伙伴。
从此,他哥俩的商业之路,更是如虎添翼。
二人也终于算夯实了基础,开始秘密收集李龙敖罪证。但李龙敖树大根深,行事老辣,他们费尽心思,也只摸到些外围的、无关痛痒的边角料,顶多只能送几个跑腿小喽啰进去顶罪。
何况李龙敖病后甚少露面,身边还多了“四大天王”替他打理一切,别说外人,就连他亲生儿子也难以近身。李赫这个“小儿子”,更是被排除在核心圈之外。
想要报仇,道路依旧漫长。
但偶然机会,李赫和大东接触到了李龙敖死对头。命运的转折说来就来,一个借刀杀人的毒计在李赫心中成型:想要拿到核心证据,必须先接触核心生意;想要接触核心生意,就必得扫清障碍,坐上“太子”位!
于是李赫做低自己,用激将法诱骗到两个狂妄骄横的兄长去交易的信息,又“不经意”地将消息泄露给对家内部一个急于上位、野心勃勃的头目。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对家悍然出手,不仅吞了天价货,更直接干掉李龙敖那俩儿子!
李龙敖的报复来得迅猛而残忍,四大天王中的人替他干掉了对家妊娠中的情妇,更以雷霆手段铲除了其近三分之一产业根基。
此后,两方关系更是一点就爆,而李赫却顺势上位。
虚与委蛇的宴会散尽,大东李赫私下再度痛饮。眼看复仇大计更进一步,心头火热的俩人,在酒意中萌生了“纹身”念头!
听闻少数民族寨中有位“麻半仙”,所纹图腾灵验非凡,恰逢李赫生日这天,他俩跋涉入山,找到掩映在竹影里的吊脚楼。
阴暗木屋里,烟气缭绕。李赫打量着眼前瘦削的老人,开门见山的道:“你就是麻半仙?!听说找你纹身很灵,真的假的?!”
麻半仙眼皮微抬,“不灵的都死了,说灵的活得滋润。一来二去,就传得神了!”
李赫随手翻翻册子图案问道:“你勒儿纹啥子的多!”
“纹龙、纹虎、纹鹰、纹鱼、纹各路菩萨、古代名将的都有,具体得看命!”
“我兄弟现在可是稳坐‘太子’位!”大东在一旁插话,语气透着得意,“给瞅瞅,纹啥够分量,咱们就整啥!”
麻半仙浑浊的目光在李赫脸上停留片刻:“一人之下,千人之上......纹条三爪盘肩龙倒也合适!”
“咋个叫‘纹龙也合适’!”李赫挑眉。
“潜龙在渊,蓄势待腾。”
“寓意马马虎虎!”
“纹身不是彩绘,要请神入墨。”麻半仙神色凝重,“命格适配,才不怕反噬!”
李赫嘴角勾起,“你晓得老子是啥子命?!”
麻半仙紧盯着他双眼,缓缓开口,“眼中藏煞,眉间带戾。——你不认命!想要逆天改命,甚至不惜以命换命!”
“呵,你个老头儿有点意思。”像被洞悉了人生剧本,李赫转回话题,“不过纹龙就算了,你直接跟老子讲,纹啥子能克龙!”
麻半仙从册子最末抽出一张泛黄的纸页交给他:“哪吒闹海,屠龙抽筋,是龙的克星。所谓‘纹身不纹小哪吒,龙遇哪吒命丧涯’!”
“早说嘛!......纹就纹嘞个,遇神杀神,遇龙杀龙!”李赫拍板,扭头又问,“大东,你纹个什么?”
“真不怕反噬?!”麻半仙紧盯着李赫。
“你都讲老子要逆天改命、拿命换命咯......反噬,算个屁!”说着嗤笑一声。
“怕你没等到反噬,先被纹龙的撞见,立马便要你的命!”
“纹隐秘点儿,不让他们看到就行了?!”
“不显形的?也可以!......得用特殊的料!”麻半仙一副卖关子状。
“——钱不是问题,尽管用!”
“非钱之事。”麻半仙摇头,“克人先克己,你要遭大罪!”
大东听得着急:“你这个半仙,说话说全呢,老这么半截儿,费不费劲!”
“这个料子是特殊药草的汁液。用它纹身,平时看不出来,一旦气血翻腾、体温骤升就会显形!纹时就已经疼痛难忍,喝烈酒、发烧、洗热水澡......显型越清楚越不亚于直接用火烧在皮肤上。任凭你吃止痛药、打麻药都没用,且......一旦上身,永不消退!”
“永不消退?......那更好!身上痛又不是心上痛,也能让老子时刻警醒!”
“想好了,纹了就是一辈子!”
“赫儿......”大东忧心忡忡地拉住李赫手臂:“再想想呗,犯不着啊!成不成事儿的......跟这玩意儿能有多大关系!何必呢......”
“痛虽痛,却有振奋经络,激发潜力的效果!”麻半仙补充到。
“......嘞点儿小痛都忍不到起,还成啥子事!”李赫斩钉截铁的道:“只要说能克他,就是现在拿刀直接剜,老子眼皮都不眨一下!”
“就嘞个,来嘛!——欸,”他跟麻半仙确认,抬眼瞥见其身后木架上挂着的古朴吊坠,“勒个链子可以,纹身同款给我做一个,老子双倍克他!”
“......行吧。”大东见他心意已决,也转头对麻半仙道:“那我也纹,不过不用隐形,我又不当面脱衣服,用一般的得啦。我这有张照片,链子给我按这个做!”
狭小空间里,只剩下针尖刺破皮肉的细微声响。汗珠如暴雨打落,砸在陈旧地板上洇开深色印记。
李赫手臂肌肉死死绷紧,愣是一声不吭,只有微微颤抖的手指,透露此刻非人的痛楚。
坐上“太子”位,仅仅是撬开了复仇的门缝儿,“四大天王”始终是横亘在前的壁垒。
欲近其身,当先斩其翼!魚成了他首选目标。
四大天王里就魚资历最浅,“借刀杀人”再好不过,得想办法跟“仇敌”来场里应外合!
李赫刻意频繁出没在对家地盘上。每一次露面都是一次刻意挑衅,每一次冲突都是一场精心设计的表演。目的就一个:吸引对家急于表现、头脑发热的激进分子刺杀他!
......火,终于烧起来了!
李龙敖收到了威胁信,震怒之下,果然指派了魚去保护这位新晋太子爷安全。
计划顺利推进,导火索在某个夜晚被点燃。一位按捺不住的喽啰私自纠集人马,对李赫发动截杀。暗巷爆发激烈火拼,李赫原本无碍,却替大东挡了一刀,负伤突围,跌跌撞撞闯进了我诊所。
后面情节我都知晓,便想快进跳过,谁知画面陡然高清起来。纳闷儿间,我倒回去一格,正巧是在给他强行灌粥......
他满眼期待转为错愕,没想到那叫做粥的米汤水能这么难喝,继而瞬间变脸,嫌恶地推搡。我专横道:“你可以不吃,但我可以硬灌!”他被迫吞咽,狼狈呛咳,最后愤愤指着我,“老子记住你了!”
记忆碎片再次跳跃,定格在他昏睡中突然抓住我胳膊的一幕。我给他擦去眼泪的时候应了一声,却惊醒了他,他张口就斥责我占他便宜。
在这记忆之眼中,我竟然看到了奇异“滤镜”:周遭人与物,都是模糊一片。唯独目光落在我身上时,影像纤毫毕现。
——这小子还真把我记恨上了!
以至于当晚李龙敖来人接他,他都在和大东谋划怎么报复我和捅他刀子那人。
此后几天,他一直在忙于抓小头目,另一边则暗中派人盯梢我诊所。我的作息、习惯、诊所出入人员,事无巨细都要汇报给他。
这也就有了他来我诊所,就“诊费”的事找茬,还让我在“两杯液体当中挑一杯喝”的环节。这既是试探我底线,也是一次小小报复。
然而,当我毫不犹豫、一饮而尽时,他还是颇感意外。
事后他虽然把私自将尿换成冰红茶那小弟教训了一番(那人曾是我老病人),但接触过那么多人,我这款仍是头一份儿!于是,当天李赫就跟大东计划着要拉我入伙。
好处么......显而易见:
李龙敖身边有个神秘医生在给他续命,如果我能入伙,平时有个灾有个难的也能及时处理,另一方面说不定有什么特殊手段,让那老东西“病”得顺理成章,“死”得合情合理。届时也免去跟四大天王起冲突,还能全身而退。
之后那段时间,他一面逼供,一面把被逼供打骨折的小弟往我这送,美其名曰“关照生意”,实则说不定在试探我医术和反应。
决定正式拉我入伙那天,他特意安排了饭局。但巧就巧在,魚先一步揪出了小头目。李赫临时改主意,当我面儿演了一出“杀鸡儆猴”!这一手,他不仅在我面前立了威,还巧妙地将对家仇恨引向执行者魚,一箭双雕!
只是我偏偏不吃这套,果断拒绝他邀请。白瞎他陪我喝那场烈酒,背部纹身火烧火燎折磨他一晚上。
没错,他不能喝酒,而那天,三人狂舞,他也喝了酒......
李赫没时间纠缠,当时李龙敖给了他任务:出面联络各路买家卖家,维系交易运转网络。
对李赫而言,这简直是天赐良机!他积极周旋于这些三教九流之间,混个脸熟,建立“信任”。暗地里,却和大东将这些人背景、关系网、涉及的非法勾当,一一摸了个清楚。
李赫喜形于色,刚从外地回来,便有马仔急不可耐地邀功,把医闹的事儿告诉了他。魚劝他别管,也让他撤了小弟对我的监控,说我最近意见很大,点火就着,硬来只会适得其反。
他应承了一半儿,转头却把找我麻烦那医闹揪了出来,“正愁莫得机会做人情,你们几个龟儿子就送上门咯!”说完又狠狠补了几脚。那几个倒霉蛋被五花大绑,像破麻袋似的堆在墙后。
“去,喊几个灵性的过来演戏!”他勾勾手指,低声吩咐小弟,又转头对大东咧嘴一笑:“兄弟,那就辛苦你喊周医生过来领‘大礼’啦!”
大东叼着烟,笑得意味深长:“等她瞧见你替她出头,指不定哭着喊着要入伙!”
二人志得意满的击掌,仿佛胜券在握:“就恁个办!今晚必须拿下!”
——难怪当时觉得事情蹊跷,果然是他们自导自演!
要是李赫还在,我真想戳穿他,“演技真烂,演得真假”!......不过现在已经没得说了!
精心安排的剧目,在我到场后变数百出。他还想来个“战损救场”,却被我手起针落,直接变成《女悍医救伤,只手镇群狼》!
当天夜里,李赫辗转难眠上了。背景音反反复复就是我那几句话:
无奈又略显暴躁:“我来换他不就行了?!”
威胁大吼:“全他妈停手——我看谁还敢动他!”
三分强硬、七分命令:“发什么呆!......站我后面!”
低声关切:“你咋样啊现在!”
......
“兄弟,我真的没得招咯!”李赫揉着隐隐作痛的伤口,事后对大东苦笑,“周医生油盐不进!”
大东眼一横,“油盐不进,就不用油盐!直接把她按那儿,‘要么入伙,要么别想出这个门儿’!”
“行不行哦,你这个......”李赫有些迟疑。
“行不行都得行,不然你就放弃这人儿吧!”
“......试哈嘛!”
——怪不得强拉我进舞厅那晚,他焦头烂额像吃错药似的,好在魚半路杀出来搅乱了他计划。没法动粗,他只得拖时间,还跟我进了密室逃脱。
密室是李赫的心里阴影!或许就是那次被迫“共患难”,让所有人命运滑向了无可挽回的深渊!
次日,于秘密基地里,沙袋在重拳下疯狂震颤,沉闷撞击声如同困兽嘶吼。
“赫儿,想打架找我呀!”大东随手甩上门,咧嘴一笑。
李赫抓起一旁拳套丢给他,随即用拳头抵了抵自己下巴,挑衅意味十足。
没有任何废话,两道身影猛地绞打在一起!
“拳路这么乱,可不像你!”大东侧身避开直拳,一记刁钻的勾拳狠凿在李赫腰侧。
李赫踉跄侧退几步,疾风骤雨般扑回,重拳狂砸。
大东双臂格挡拳锋,硬碰硬回敬数拳,嘴上还不饶人:“你他妈哪是打拳,你是想找打!”
拳风呼啸,你来我往,二人招招怼在肉上。最终,他俩各自吃了一记对方挥向下颌的重拳,这才喘着粗气停手。
汗水浸透上衣,随手甩在地上,俩人席地挨坐在一处,各自点了根烟,侧方镜子中隐约映出他俩纹身。
“说说吧哥们儿,今儿咋了?”大东撞了撞李赫肩膀,“进密室吓着了吧!”
李赫吐出烟圈,“没睡好!......这段时间一闭眼睛就是她的影子,说的话也跟念经一样在耳朵头打转转!”
“哈哈哈哈,”大东笑得捶在他腿上,“情场浪子,栽哪个妞儿身上啦,我认识不!”
“周医生.....”李赫无奈的双手搓脸。
“周、周大夫......?!——是不她老拒绝你,给你整出错觉了!实在不行就放弃呗,成事儿也不是非得靠个娘们儿!”
“话是没得错,但嘞回不太一样!!”李赫烦躁的按灭烟头。
大东战术性后仰,不可置信的挠头:“不是,......外面那么多妞儿,火辣的、温柔的、可爱的,......你图她什么?!”
“踏实!”他摸着自己左胸口,“......就嘞儿,......稳咯!要是哪天下了十八层地狱,感觉她都能把老子捞出来!”
“她就是个大夫!你当她观音菩萨还是孙悟空啊,能帮你改生死簿?!”大东提高嗓门,“感情玩玩儿就行啦,认真了就是给自己找累赘!你别忘了咱俩要干什么!!”
“对,仇必须报,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挡不住!不过女人......”李赫眼中混进一丝茫然,“大东,倒是这些年也没看到你跟哪个妹儿走得近,你是真看不上,还是不行啊!”他顺着大东两腿之间瞄去,“——总不会是看上兄弟咯嘛?”
“我去你丫的!”大东一脚踹过去,“哥们儿不是不找,是不能找!——江湖路是不归路!......你自己都说了,哪有全身而退的!你让我找谁去呀!”
“江湖路是不归路......真的就没得第二种活法?!”
“不然呢!咱哥俩就是在地府门口溜达的人,黄泉路上跑不了!”
“我想试哈!”李赫扭过头紧盯着大东,“可能我跟她没得结局,但是......兄弟想试哈!——麻半仙都讲咯,老子不认命!”
“不爱红楼爱水浒!......逆天改命啊......”大东半垂着头,却又猛地拍在李赫后背,“哥们儿这两只脚已经站进地府了,这辈子也就这样啦......只盼你好!”胳膊肘搭在他肩膀上,意味深长的道:“你还有机会,倒是可以试试!——不过万一被家暴,可别跑来跟我哭唧唧!”
“少扯把子!”李赫踹他,“给老子支个招!把妹不是头一回,倒追老子的也不少,嘞块骨头咋个啃?!”
“不是兄弟不帮你,周大夫这款,上上下下看八百遍也没缝儿啊!”大东挠头,忽然瞳孔一亮,压低声音道:“——还真有一点!昨天那个小妞儿......昂......上次接电话的也是她。直线走不通你走曲线试试,回头再打听周大夫喜欢啥,投其所好!......我看也就这个突破口了!”
“要得!”李赫眼底闪过精光,旋即又阴鸷,“不过,......妈的,......得先废了魚,他容易坏老子事!”
“脏活儿让兄弟替你干,免得你再折进去,一个下地狱总比俩人都进去强!”
“莫讲那些不吉利的话!你小子敢死,老子就敢把你尸体放床边天天搂到起睡!”
“别恶心我昂!你给我烧个前凸后翘的就行!”
“到时候再说!另外......帮我改个枪,威力减半那种,刚好打穿骨头,又不伤到里面,以防万一!”李赫用手指点在额角,假装枪□□击位置,“我查过,子弹从前往后打到脑壳,生还可能性比从侧面打要大!”
“小意思,改好了给你!”
......
李赫将行动重心转向小蒲,开始频繁出现在小蒲工作的地方,精心策划各种“偶遇”。他带她购物、游玩,纵情享受,挥金如土,体贴备至,很快便和小蒲熟络起来。
某天,小蒲把他带回家。李赫环顾四面白墙,脱口而出:“你就跟周医生住勒点儿?太......”
“你是想说冷清嘛?!”小蒲打断他,“周姐不喜欢闹热,勒些花花草草、瓶瓶罐罐还是我添的,已经好多咯!”
李赫撒么到我那屋,目光忽然钉在我床头那张海报上:“你喜欢勒个?”
“莫碰!”小蒲急忙拽住他,“那是周姐自家贴嘞,她最烦别个动她东西。我看她平时宝贝得很!——我房间在勒边。”
“你们两个平时......耍些啥子嘛?”李赫状似无意地打听。
“周姐两点一线,回来基本就是睡瞌睡。”小蒲耸耸肩,“我要是不在家煮饭,勒里就跟旅馆一样。平时我们都各搞各的,周姐喜欢清静,莫去打扰她就对咯!”
“勒种地方也能住人?”李赫皱眉,“你们两个性格差太远咯,搬到我那儿去嘛,还闹热点儿!”
“喊我搬过去?”
“老子才说完!......不愿意?!”
小蒲声音微扬,“不、不是!我愿意!......我这两天就收拾!”
我看不清小蒲的眼神,但能感觉到她凝望李赫时很是入迷,我猜李赫自己也知道,所以才刻意跟她强调:“记到,以后你就是我亲妹儿!哪个敢欺负你,直接报你哥的名字!”他将黑卡交给小蒲,“吃穿用度随便刷,莫给老子丢脸!”
——我看到了他的用心,当他开着烈火战车出现在我视线中,我坐在车后座与他一起雨夜狂奔,那一刻,不能说这颗心毫无触动。
但我依旧推开了他。
他来诊所找过我几次,也在我家堵过我,可他怎么都想不到,我干脆满世界参加学术会议去了。要不是大东提议“痛快给钱”,说不定飘个半年我都不会回来。
最后,还是小蒲搬家的告别仪式,又让我俩见了面!
此时的李赫,终于被推至权力交接的中心,李龙敖安排他亲自参与交易!
他将交易事宜规划得密不透风,连内部人都无从得知;暗地里,他却故意制造“内鬼”假象,把消息泄露给对家和警方,意图一箭双雕:让李龙敖承受重大损失的同时,还能来一波对“四大天王”的清理。
明明一切都在计划中,偏偏小蒲刷卡短信猝然亮起!
多日来他忙着搜集李龙敖罪证,竟未察觉我已经回来了。
李赫找来时,我跟小蒲俩人已经昏昏沉沉,显然有轻微中毒反应。问题不大,但李赫还是让老板倒了杯解毒汤推到我面前。
只见我赌气般一饮而尽,转身就跌跌撞撞走出去。
他在身后紧跟着,眼看电闪雷鸣,又是一场大雨。我脚软摔倒的刹那,他一把将我打横抱起,护送我回了家。
——熟悉的场景,却跟我记忆中的故事全不相同!
我一进门就点亮所有灯,鞋子被甩丢,往卧室而去。
李赫正在我身后将鞋摆正,转头间,我已经在解衣扣。
“周,你......”他声音沙哑,反手关窗落帘,并迅速熄灭灯光。
猛地一记惊雷劈下,赤裸躯体被映成一道惊心动魄的剪影。
急忙扯过薄毯,他把我裹得严严实实,“莫动!”
窗外雨声大作,我狠狠倒在床上,挣扎着把四肢伸出来,跟着一脚蹬在李赫身上。
他猝然握住我脚踝,将脚心贴在自己左胸口!掌心的温度顺着小腿攀升,他拽过薄毯将我重新裹好。
炽热的吻落在肩头,他从身后锁我入怀,字字血脉喷张:“要不是今晚有重要的事,我不会让你逃出我手心咯!”
我还在薄毯里扭动,但他依旧把被角锁的死死的,“今天是我生日,不想听到拒绝的话!——你做我的女人嘛!”
“......好。”喉间溢出一声困倦的应答。
“好?!”他猛地僵住,大概没料到我这次答应得这么爽快,大力扳过我肩膀,“嘞可是你亲口讲的!”
“行,就这么定了!”
“不准反悔!”
“少特么废话!”
雷声再次炸响,他摘下项链,戴在我颈间,指腹反复摩挲本命哪吒坠子......
这一刻我竟莫名感觉项链是热的......
“我的命,交给你咯!”
他垂下脑袋,鼻尖深埋进我头发,接着,睫毛扫过我鼻根和颧骨......
缓缓松手。
转身离开。
......
“——我想试试!”耳边突然又响起这句话。......难怪我掏出项链的那刻,他反应会那么大。
我已经在他面前死过一次,他不能再拖我下水,更怕,又或者不敢奢望我能想起一切。可当项链出现的那一刻,他大概以为......他的女人回来了!
他将命途押在“试试”二字之上,终究割舍不下!
可是命——谁又说得准呢?!
就像谁也料想不到,次日我会被李龙敖的人抓来。
结局已定,他救不了我,只能咬牙举起那把被大东改造过的枪,对准我额头,手臂痉挛着扣下扳机。
子弹精准穿透额角——恰是当初为“以防万一”设计的弹道轨迹。
事后,李赫偷偷折返回乱葬岗,疯了魔似的找我,直到撞见同样在尸堆中翻找的魚。
两人一照面就扭打起来,却也是这个时候知晓对方同样要对付李龙敖的事实!相同目标让他俩第一次抵背而立。
魚和李赫约在一起,计划着如何进一步搜集证据,彻底瓦解李龙敖的集团,还要为我报仇!
但大东并不想让李赫趟进深水,毕竟他游走在灰色地带已经这么多年,起码还有退路:“赫儿,想做啥,哥们儿帮你,别自己陷进去!”
“李龙敖的势力分得散,每一块都有专人把到。除了老子,哪个还能摸到他底细?”他声音压低了些,像在跟自己说话,“讲老实话,我不是啥子圣人。但这回,老子不想再等咯。李龙敖也在到处盯到起,再拖......死的就是兄弟!”手掌往大东肩膀上一拍,“没得选!兄弟来陪你!”
魚和李赫,以及大东三人的配合,可以说天衣无缝,以至于李龙敖受到打击,病情加重。
神秘医生“章虞”,也终于在这时候现身!
李龙敖亲手把他儿子“交给”鱼,李赫记忆也在进入鱼的创生之柱后骤然中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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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丧尸囚笼:物种起源》此为正剧。 喜欢什么霸道总裁爱上我,腻歪剧情的,无脑爽,这里没有。 含江湖、动作、兄弟情戏份,适合60,70,80后读者。 含硬核生存戏份,适合本科以上,或有专业经验读者。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