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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Chapter 6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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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镇离他们订的酒店距离不远,两人很快到达了酒店。
他们的衣裳上都裹了浓浓的夜色,纪淮弋将他安安稳稳放在了沙发上。
闻喑像是舍不得似的,不愿意松手,“动不了。”
他闭上了眼睛,还要挂在纪淮弋身上,“能睡觉了吗?”
纪淮弋直接亲上他故意闭着的眼睛,然后开口,“洗完澡让你睡。”
闻喑闷闷不乐,“那我不要自己洗”
纪淮弋把他的手松开了,拦腰将他抱在肩头,径直走向浴室,好笑地问:“你是怎么做到又懒又乖的。”
闻喑睁开了眼睛,又搂上了纪淮弋的脖子,开心道:“我还会凶呢,你试试呗。”
纪淮弋把他抱在镜子面前,然后又指了指他面前的镜子,“凶一个看看。”
“什么?”闻喑大脑缺氧,一瞬间想要用力咬一口纪淮弋的那根手指,埋怨道:“幼稚鬼。”
纪淮弋将他摁在洗手台上一顿亲,结束后道:“到底谁幼稚,嗯?”
闻喑看着他,理所应当道:“就爱跟你幼稚。”
纪淮弋觉得闻喑总有办法让他会在一瞬间丢弃原本的思路。那像是裹了一层甜蜜的丝绒,那种适然让他满心满意的欢喜,纪淮弋把闻喑揉进怀里,没有多言。
闻喑懒得不想动,于是就顺其自然地搂上了纪淮弋的腰,好声道:“哥哥,帮帮我,可以吗?”
几十分钟后,闻喑被放到了床上,他的头发被吹得干爽,整个人也没有了刚才的懒意,反而劲头十足。
他等着纪淮弋关灯,顺便还催促了一下,“快点啊。”
纪淮弋道了一声知道了,就端了一杯热水过来了。他给闻喑扶了起来,让他先喝点再躺下。
闻喑就这他的被子喝完,就把另一边的被子掀开,“快躺下快躺下。”
纪淮弋在闻喑的小表情中不自觉地又俯身亲了一下,然后才躺在他的旁边,将他抱在怀里。
闻喑找到了愉悦的味道,紧紧地靠近纪淮弋,嘴里却不满道:“怎么白天亲,晚上还要亲,怎么晚上亲,半夜还要亲。”
纪淮弋低头看他,带着笑意,却没好气道:“你说为什么?”
闻喑亲了纪淮弋一口,“想亲呗,管他为什么。”
说完闻喑自己都跟着笑了起来,“跟你在一起,我是个傻子吧。”
纪淮弋轻嗯了一声,然后道:“这样很好。”
是挺好的。
闻喑心里赞同,这当然是最好的。
试想每天在各种突发状况中忙上忙下,都快要累得抬不起胳膊的时候,然后就会看到纪淮弋在等他。
他可以让纪淮弋抱抱他,可以不用担心哪一步会出错,可以不用绷着神经,可以肆无忌惮地说话,还可以时时刻刻关心纪淮弋,这样的生活不要太爽。
“淮弋,你到底为什么这么好啊。”闻喑叹息道。
纪淮弋学着闻喑一开始的语气,“早上说,晚上说,怎么到了半夜,还要说?”
闻喑故意笑地欢,揪着他道:“学我?”
“快点睡觉了,很晚了。”纪淮弋没有回答他的小问题,给他抱紧了。
闻喑一开始倒是困得不行,现在是真的一点也不困了,他的思路绕来绕去,最后定在一个很严肃的话题上,“淮弋,你知道我多少岁吗?”
已经安静了很长时间了,闻喑是突然出声的,纪淮弋由衷地叹了一口气,“不是困了吗?”
闻喑自动忽略,惊讶地感慨,“要是按照那个小世界来算的话,我才十八岁,我竟然就上班了,我竟然还有了喜欢的alpha,难道我真是人生赢家。”
纪淮弋笑了笑,“好了,十八岁的人生赢家,不睡觉明天别赖床。”
闻喑抱紧纪淮弋,“那我要睡觉了。”
第二天下午的时候,闻喑到了选定的最后一个地方。
一个寺庙。
这个寺庙十分大,光是往里进就要走一段很长的柏油路。
路面宽敞,中部有一些方形花坛分割出了大道,连带着两边又有很多大铁钟摆,放眼望去,十分肃静。
来来往往的人很多,有些是一对父母带着自己家的小孩子,有些是老人家。
闻喑和纪淮弋走在路上,时而盯着周围的事物看。
他们这个世界,几乎不用在意生命期限的问题,但哪有那么绝对,就算医疗水平发达,意外却时有发生,也会有人遭受各种伤痛。
他没来由地看向纪淮弋,“你说,我的愿望是什么呢?”
纪淮弋摇头,“你不是说心满意足了,还有什么愿望是需要我帮你的。”
纪淮弋只当闻喑到这来就是为了散散心,这个寺庙就在古镇附近。
闻喑对纪淮弋的观点倒也是认同的。
什么都有的人,一时半会真的想不到一个虔诚的心愿。
唯一的可能是贯穿到日常小事中的那些,他希望自己的家人和纪淮弋的家人都能够平安。
闻喑点了点头,“那我们去拜拜财神。”
纪淮弋如果不了解闻喑的家庭情况差点以为他从小过的都是苦日子,“从小就喜欢财神?”
“当然!”闻喑眼睛看他远处,“常年拜财神,气运不会差!”
他想拜完以后,又踩着石阶下山。
走在路上的时候,闻喑惊奇地发现了前方围了很多的人。
闻喑拽着纪淮弋往前去,指了指,“那里那里,干吗呢?”
边走边嘀咕,等走进了时候闻喑才知道原来是一个神医,自称可以预见天命,包治各种心病,化解情结。
“哦?”闻喑站在人群后面,惊讶地叹了一句。
神医也是神了,一眼就看到了闻喑,“这位小兄弟,有何高见?”
闻喑没有什么高见,他就是爱凑热闹。
也不知道这里有没有人能认出纪淮弋来。应该不太能,和平年代,管理员只是作为一个必不可少的存在之“神”,在这种地方不会有太多人关注,何况他还让纪淮弋戴了帽子和口罩的。
闻喑什么都没有带,有人听到神医开口,已经自觉给他让出了一条道。闻喑只能尴尬开口,“我好像……没有什么,特别的高见。”
神医点头,又仔细仔细打量了几眼闻喑,啧了一声,语重心长道:“我看这个小帅哥,恐怕要去趟医院啊。”
医院!?
闻喑一秒傻了,怎么,他得了绝症?能治好的吧。
纪淮弋皱了皱眉,看到闻喑呆住了,直接拉上他的手,把他带走了,“唬你的,你也信。”
不是一定要信,但是不怕一万,就怕那个万一。闻喑觉得自己有必要去趟医院了。
他突然沮丧道:“淮弋,没了我,你也要好好的。”
纪淮弋叹了一口气,“真是骗你的,你没看到刚才,他还想向你招手吗?”
“招手?”闻喑疑惑,“为什么向我招手?”
“行骗的。”纪淮弋直接道。
闻喑还是回头看了几眼那一团人,确实如纪淮弋所说,看起来像是团伙作案,所以闻喑偷偷打开了手机的摄像,“不行,我得去曝光这群人。”
闻喑这操作倒是让纪淮弋傻眼了,还没说话,闻喑就重新跑到了那群人面前。
纪淮弋重新跟上。
闻喑刚到那里,就看到一群人给他让开了一条路来。这架势,很难不让他看出来他们就是诈骗!
他顺着刚才的问题,“神医,为什么要去趟医院?你看出来我生病了?”
神医一副势在必得的稳重样子,“小帅哥,我看你是不是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还有一个十分般配的恋人?”
废话,闻喑想这挂牌神医也真是敢讲。
他身边就是纪淮弋,谁看不出他有一个般配的恋人。
闻喑认真点头,“天啊,您…真神啊。”
神医装模作样捋了捋胡子,“但是,虽然生活幸福美满,还是会有一些小烦恼,比如工作,或者是家庭,还有就是情绪上也会有波动。”
闻喑看了一眼旁边看好戏的纪淮弋,然后又对神医道:“嗯嗯,是有的,我每天…哎……”
“这就对了,”神医指了指面前的摊子,“500元,药到病除。”
500元?
这神医居然张嘴就要500元整!
他什么档次啊!
他还没开口,就看到纪淮弋直接把钱放到了他的面前。
神医看到钱大喜,为了保持仙风道骨的气度,只是淡淡一瞥,然后就对着闻喑道:“帅哥,你们俩当真绝配啊。”
闻喑看那“神医”差点把两傻子绝配写在脸上了。
闻喑直接道:“钱都给了,那你说说,我到底有什么病,要怎么治呢?”
神医又认真瞧了闻喑一眼,然后断言,“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有了。”
有了!?
有什么了?
闻喑皱着眉头不解,“什么有没有的,神医,你讲明白一点。”
纪淮弋瞬间愣住了,但还好能及时反应过来,直接把刚才扔下去的钱一把拿了回来,塞进了闻喑的怀里,“走了。”
神医也傻住了,伸出五个手指头,跟在后面大喊:“咨询费,50!”
闻喑被纪淮弋带着走,根本来不及搭理身后的神医,他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低头看了看手,这钱怎么又回来了。“我还没问完呢?有什么了?”
纪淮弋觉得闻喑的脑子可能是睡得太久了,反射弧已经长到了让人不可思议的地步。
为了看他自己慢慢想一会,纪淮弋道:“等回去了再告诉你。”
“嗯?”闻喑皱着眼睛,又看了看远处。
闻喑找了个最近的,最隐蔽的,被树林遮盖的长椅,坐了上去。他亲自把纪淮弋的口罩摘了下来,对着他道:“就在这儿说。”
闻喑的心里紧张得不行,不会吧,难不成纪淮弋也看出了他的绝症了,不能这么惨吧。
他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对着纪淮弋道:“你还是先告诉我吧,我虽然年轻,也是可以承受得住的。”
纪淮弋突然将他的手腕伸到了自己手上。闻喑手腕被拉上去的瞬间,手指都在抖。慢悠悠地问他,“你还会点中医吗?”
纪淮弋神色严肃,真给他“把脉。”
他看到闻喑一脸焦急等待的模样,又忍不住有了别的动作。
闻喑也渐渐发现了事态的不对劲,一把拍掉了纪淮弋的手,“你干嘛呀?”
纪淮弋点头嗯了一声,然后直接把他搂进怀里,其间伸出手掌轻轻揉了揉他的肚子,贴在他的耳边,“宝宝。”
闻喑浑身一麻,还想开口说一句宝什么宝。
然后惊醒。
宝宝?有了?
啊……
闻喑吓死了,直接站了起来,一脸惊悚地看着眼前的纪淮弋。
纪淮弋忍了很长时间,还是笑出了声,又把闻喑拉了下来,然后道:“宝宝,你怎么可爱成这样?”
闻喑觉得自己一口气差点上不来,他无比悲伤地看着纪淮弋,“真的假的,不会吧,我不会这么惨吧。”
纪淮弋点头附和,“是有点惨。”
幸好这里隐蔽,闻喑直接把头埋到了纪淮弋怀里,还有了一点哭声,“表哥还没找到对象呢,我怎么就有了,我才多大,爸爸妈妈要担心我的。”
闻喑根本不敢想,他昨天明明还说他才十八呢,这也太快了吧,他一点都不想。
纪淮弋不忍心骗他了,“假的,骗你的。”
纪淮弋算是发现了,闻喑真的是什么都信。
闻喑以为纪淮弋只是在安慰他,他擦了擦眼泪,“神医都说了,还能有什么假的。”
纪淮弋看他一副委屈的样子,自觉刚才是真的有些过了,他很轻柔地将闻喑抱在怀里,亲了亲他的嘴唇,然后低语道:“真的是假的,他是骗子,钱不都给你拿来了。”
闻喑想起来手里还攥着的五百块钱,翻来覆去地看,依然不相信一般,“真的是假的吗?”
“逗你的,怎么可能忍心让你做自己不喜欢的事。”纪淮弋心疼地替他擦了擦眼泪。
闻喑沉默了一会,然后边哭边笑,“我不想…不想这么快。”
纪淮弋点头,看他那样,也陪着他笑,又耐心道:“我知道,如果你不放心,我们再去趟医院。”
闻喑老老实实的,心里大起大落,手脚都使不上劲了。终于彻底破涕为笑,骂道:“什么神医,净说假话!”
为了证明真的是假的,纪淮弋特意带着他去了趟医院,为的就是让他放心。
闻喑看着检查结果,神清气爽。
终于不发闷了。
还硬是胃口好了一倍有余。
他飞奔到一家特色餐馆,吃了一顿很饱的晚饭。
接着又和纪淮弋跑到了昨天的古镇。
即使已经来过一趟了。
可是到了现在,太阳已经快要落山了。
忘记了昨天的疲惫,闻喑要再次往前走的时候,硬是被纪淮弋拉到了一间空旷的小屋。
时间好像在变,周遭也好像在变。
他们身处在哪里呢,是森林吗,闻喑感觉好像有夕阳照在了他们的身上,并且只照在了他们的身上。
纪淮弋随意扔下了口罩和帽子,将闻喑抵在一棵古树上,沿着他迷乱不解的眼睛,抬起他的下巴,带着长久未解的忍耐,急促地吻了上去。
“宝宝,停在这里。”
前方的小溪有流淌渐变的潺潺水声,附近的潮湿木板上沾了许多有风吹落的碎叶,零落的碎点依然找到了缝隙去照亮它们。
一只蓝色蝴蝶,捎带神话般的深蓝色高光,就那样飘入鸟语花香的晚间。扇动翅膀的每一个瞬间,都有着无法言喻的自在与洒脱,那是它的生命,那是它的蓝天。
有日落的景,拥抱山水的寂寥与空远。
有酒香般的沉醉耳语,
停在了闻喑的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