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蓑衣 天助我也, ...

  •   大街之上人山人海,那说书人一阵故弄玄虚后,就是卖着关子不愿细讲,可谓将底下众人的胃口吊了个足。

      众人皆是意犹未尽,哪舍得这样放过他,接连请求他说出下文,可那说书人却只摇着折扇,不发一言。众人无法,深知是问不出什么了,可方才吊起的兴趣哪是那样容易消散的?当下便问:“可还有旁的什么?”

      说书人浅浅一笑,不急不缓道:“在下说书,向来一日只说一件事。”

      底下众人不乐意了:“可您这一件事也没说完啊。”

      说书人啪地一声收了折扇:“好说好说,既然诸位如此热情,那我们就接着说说前几日的《观石记》吧?”

      底下一阵私语。

      “谁要听那个?我们想听堕仙鱼怜相!”

      说书人置若罔闻,自顾自道:“要说这贾家小姐啊,自那日撞见妖石嬉笑后,回来便大病一场……”

      随着说书人嘴唇翕动,底下一阵骂骂咧咧后又安静了下来。虽说相较于《观石记》,众人更想听鱼怜相,但奈何这说书人嘴上功夫了得,不过只言片语便又将众人引入另一个世界,直叫人沉醉不能自拔,仿若身临其境,哪还记得什么鱼怜相?

      闲明晓见状,心知这拥挤的人群一时半会是散不开了,抬手施了个法将自己隐没于人群,这才勉强挤出这方天地。

      据掌门言,穗仙姑自修行起,便不爱掺和仙门,倒十分留念凡俗,但她毕竟是修士,完全割断与仙门的联系是断不现实的。据悉,这宁阳城一带,就曾有过她的踪迹。

      街边人流如织,纵使离开了主干道,但这毕竟是座声名远扬的大城,便是阡陌小巷亦有不少行人,但好歹算是走得动道了。

      闲明晓游走在人群之中,与麻布蓑衣擦肩而过,左右扫视周遭各类悬赏令。突然,她像是感受到了什么,猛地一顿。

      蓑衣?她心下疑惑,回头瞥去,却已不见那人踪影。

      这一带哪里下雨了么?

      闲明晓抬头望天,一片蔚蓝,一丝潮湿的气息都没有。

      不该有雨啊……

      城外十里处,身着蓑衣的男子见着路边一处酒肆坐满了人,当下走了过去,随意寻了处空位坐下了。

      “老哥,怎么穿蓑衣啊?”

      一人许是喝多了,脸颊微红,坐在桌上,一脚蹬着椅子,陡然见那蓑衣男子走进,当即一挑眉,一扬头,大声嚷嚷到。

      又朝其余人指指点点:“瞧瞧,瞧瞧,莫不是个傻子?”

      “哈哈哈哈。”

      里间一阵哄笑。

      其余人早在蓑衣男子走进时便已经注意到了他,此刻见有人做马前卒,也一起逗弄起来:“老哥,你看错天气了吧?这样大的太阳,也不嫌闷得慌?”

      那蓑衣男子见状只淡淡一笑:“劳诸位关心,我没看错天气,此地无雨,但别处有雨。不知诸位可知何处商户存有余粮?”

      “你要买粮?”有人耸着肩,俯身过来,“要多少?”

      那男子道:“自然是越多越好。”

      “哟。越多越好。”有人嬉笑:“老哥,吃的完吗?”

      又朝询问的那人道:“邹公,别什么活都揽啊。”

      男子道:“并非是我,不过是代东家走的这一遭。至于吃不吃得完,就不劳诸位操心了。”抬手轻掷一块金锭,笑意不变。

      “有多少,我都要,这是定金。”

      醉酒的几位顿时清醒,鸦雀无声。

      片刻,又重新沸腾。

      “我家还有,老哥看看我吧!”有人挤上前,一身粗布麻衣却干净利索,手上提着个老旧的酒壶,三两下凑到蓑衣男面前。

      谁想,旁边一醉汉见状,当即放下酒碗,笑他:“就你那小门小户,也敢跟邹公抢活?”

      那人脸一红,望向最先询问蓑衣男子的那人,颇有些别扭:“邹……邹公……”

      被称作“邹公”的那人摆摆手,笑了笑,朝蓑衣男道:“爷,您要是不嫌弃,不如就先收了他的罢,都是这块的田地,粮不差的。今年天公作美,这一带的收成都不错,但商户收不了那么多,没要他家的,您就当接济了,给他换点钱。”似是怕蓑衣男拒绝,忙道:“不管您要送去哪儿,都叫他给您送,不要钱,怎么样?”

      蓑衣男望了眼邹公,又望了眼那男子,道:“我说了,有多少,我要多少。”

      邹公与那男子闻言,具一喜。

      “禄生哇,还不快谢谢这位爷。”邹公招手,又朝蓑衣男笑道:“这小子,就是憨直,傻!”

      禄生不自胜,咧开嘴笑,顺着邹公的话道:“谢谢爷,谢谢爷。”手忙脚乱,整个人找不着北似得:“那我给爷扛来?”

      邹公出声:“不然呢?还不快去?”

      眼看着他蹦跶着就要回家扛粮食,蓑衣男及时制止:“且慢,我跟着一起吧,快些。”起身,又朝邹公抱拳:“之后,还得劳烦邹公了。”

      三人离开酒肆,路上,邹公问:“不知这位爷怎么称呼?”

      “爷不敢当,叫我齐老哥就好。”

      几人有说有笑,丝毫没注意到,就在无人在意的角落,一根细嫩的藤蔓随着他们的离开悄然收缩回地里。

      三人走在乡径上,路边是一片又一片收割过的稻田,残留的稻茬依次排开,整齐有序。

      邹公指着大片的稻田介绍:“这些都是窦家庄的田,前不久才收完,库存应当还剩很多。城里那些粮商都是收的周边农户的粮,然后运到别处去卖,您要的多他们可能还真不行。但这窦家庄不一样,他们做的是左手倒右手的活儿,怎么样都能给您凑一凑的。”

      “城里那些粮商还剩多少?你能弄过来么?”齐棋问。

      邹公嘶了一声,摇头:“没剩多少了,宁阳城内除了官家粮仓,再没有大的粮仓了,早运到别处去了。不过您要是需要,我能把剩下的全弄来。”

      齐棋道:“那就全弄来,钱不是问题。”

      邹公一拍胸脯:“好嘞。”眼尖瞧见远处一人,高声呼喊:“徐家娘子,帮个忙!”

      “什么事!”远处传来一道豪爽的女声。

      “帮忙跑一趟,跟城里那几家说说,有人要买剩下的粮食!价钱好商量!”

      “行嘞!”徐家娘子高呼:“粮食,是只要稻米吗!”

      邹公一拍脑袋,扭头望向齐棋:“老哥……”

      ……

      片刻,邹公高声回答:“所有能吃的,都要!”

      “好!”

      三人继续朝着禄生家去,眼瞧着周遭没人了,齐棋直接一手一个,拎着二人腾空而起:“是这边?”

      禄生措不及防,心脏猛缩,旋即看着脚下遥远的地面,又兴奋起来:“您是仙人啊!”惊叹之余,才想起来回答:“对,是这边。”

      相较于没见过世面的禄生,邹公明显要淡定许多,只叹了句:“通天彻地,腾云驾雾,仙人就是不一样。”

      乡径之上,不知何时尾随至此的闲明晓慢悠悠掏出一叠银票,清了清数,灵动一笑:“嘿,还挺多。”转身朝城内飞去。

      而此时此刻,远在天瑶山的屈大掌门抽出抽屉,里里外外翻了数遍,不可置信:“我钱呢?”哪能料到早早便被闲明晓顺了去。

      ……

      禄生家中简单,只与妻子两人,齐棋远远落在他家不远处,方一着地,禄生便兴高采烈朝家中奔去,朝着院中人喊道:“羽娘,快!快帮我把多的稻米全搬出来!有贵人至!”

      羽娘正挽着袖子,理着药材,闻声,忙起身,便看见禄生身后跟着两人,其中一人,可不正是邹公。

      “呀!邹公?您怎么来啦?这位是?”转向齐棋,目光却是瞧着禄生。

      禄生大大咧咧笑着:“这位是齐老哥,来买咱家粮的。之前商户收粮不是没要咱家的嘛,齐老哥全要了!”

      羽娘眸光一亮:“真的?”

      “真的啊!快来帮忙!”说着一头扎进偏房,乐呵呵地搬起了袋子。

      羽娘见状,脸色一赧,有些不好意思:“两位勿怪,他就是这个性子,若是两位不嫌弃,进来坐吧。”欲引齐棋邹公进正屋。

      齐棋摆了摆手,跟着进了偏房:“没事。”

      邹公慢了一步,落在后头对羽娘说:“这位可是大善人,你们这是遇上好人了,等会走的时候给送点药酒。”

      羽娘点头:“我知道的,多谢邹公了。”看着禄生忙活的身影,忍不住哀叹一声:“他的性子……得罪了不少牙人商户,也就邹公您愿意帮一帮了。”

      邹公劝道:“有些事,外面人不知道,你难道还不知道吗?禄生多好啊,好好过日子吧,没事嗷。” 迈步进偏房一起搬了起来。

      羽娘欲言又止,最终却只化作一声低吟:“嗯……”

      不多时,院中就堆满了袋子,每一个都被粮食填的鼓鼓囊囊。

      齐棋数了数,道:“就按七百文一石算。”递给禄生一个钱袋子:“数数。”

      七百文!

      禄生被这个数字震惊,看着近在咫尺的钱袋子,愣了愣,连连后退:“太多了太多了。”

      齐棋疑惑:“莫非如今市面不是这个价了?”

      禄生结结巴巴:“不是……不是……”

      邹公这才解围道:“老哥,市面上是这个价不假,但商户收粮是给不了这么高的,您这……太高了。”

      齐棋闻言,只道:“我不是商户。”不由分说将钱袋子塞进了禄生怀里。

      禄生手足无措,眼眶一红,连连道谢。

      下一刻,便见齐棋手一挥,就将所有粮袋收进了一个锦囊。临走时,又被羽娘强塞了几壶药酒,只道是她新制的,务必请齐棋尝尝。

      窦家庄家大业大,儿女也多,内里明争暗斗,几个继承有望的公子小姐为了讨得窦老爷开心,时常奔走在外。

      这不,齐棋邹公二人走着走着,便遇见几人,衣着绫罗,瞧着便是非富即贵。

      邹公也是眼尖,远远瞧见便扬起笑,朝齐棋介绍道:“远处为首那人便是窦家小公子,近几年接手了不少家里的生意。”

      待走近了,热情招呼:“窦小公子!”

      窦家小公子窦亦闻声侧目:“哎,这不是邹公吗?”

      邹公嘿嘿一笑:“公子说笑了,在您面前,我哪担得起这个‘公’字呢?您还是唤我老邹吧。”

      窦亦吹捧:“不敢不敢,您邹公的威望名声哪是我小子能比的,如今宁阳城下谁家生意不靠您?还是得称邹公,不然叫我家知道,该叱我无知啦。”说着看向齐棋:“不知这位是?”

      邹公介绍:“这位是齐老哥,来买粮的,要的很多,就是不知小公子能不能做这个决定?”

      窦亦眼光一亮:“很多?具体多少?”

      齐棋道:“全部。”

      窦亦一乐:“邹公这是财神上门,来送生意了啊。窦家庄的粮您还不清楚嘛?今年收成好,宁阳城外几个粮仓全是满的。齐老板您也是赶巧了,再迟几天我们可得运到外地去了。”

      说着凑近了几分:“我们也不收您多的,给您降一成的价,就当交个朋友。”

      就在这时,徐家娘子气喘吁吁地跑来,显然是赶了许久的路,见面便道:“邹公啊,可算找着您了,城里那几家的余粮全叫一个小姑娘买去啦,没剩的啦。”

      闻言,邹公心下一惊,转头果然看见本一副和气模样的窦亦转了转眼珠子,眼中迸发处一股独属于商人的精明:“要这么多呢?齐老板这是有门路?最近哪里缺粮?”

      齐棋轻笑,一眼看穿:“窦公子莫不是想趁此……坐地起价?”

      窦亦打了声哈哈:“哪里哪里,只不过齐老板想要用我们的粮发灾难财,不合适吧?”

      搓了搓手指,悄咪咪道:“好歹……透点风声,交个朋友嘛。”

      齐棋面色微冷,后退一步拉开距离:“并非是齐某不愿说,实在是距此地甚远,便是说了,只怕窦公子也卖不过去。”

      窦亦脸上也有些难看了,冷了目光:“齐老板这是铁了心不肯说了?那就抱歉了,卖不了!”

      眼看气氛紧张,一触即发,邹公忙一脚横插其中,先是安抚齐棋:“老哥勿怪,待我与他说道说道,今日定不会叫您吃亏。”

      又转头朝窦亦使眼色,撑着笑容:“窦小公子,您要不要再考虑考虑呢?”

      窦亦看着疯狂朝自己使眼色的邹公,心底隐约有些不安,这才顺着邹公的眼色仔细打量起齐棋,一身蓑衣,隐约有些水渍。低头,又见齐棋挽着裤脚,顿时,脑中闪过一个念头。

      他暗道不妙,这人只怕是仙家。登时有些懊恼,但面上还是不显,斟酌片刻,道:“齐老板,我窦家庄吃老百姓的用老百姓的,能走到今天靠的不是天不是地,而是庄子里外数不清的人!你若是一言不发就想拿我家的粮坑别处的人,那不好意思了,不干!”

      话音落下,周遭众人顿时像是被什么击中了,一言不发、一动不动,俨然一尊尊泥塑。

      窦亦偷偷瞄着齐棋的脸色,果然柔和了些。

      良久,才听得齐棋道:“窦公子误会了,我并非那等不义败类,不过是某处发大水,东家心善,见不得百姓受苦,这才遣我四处集粮。此番不为敛财,全为救人。”

      又朝窦亦恭敬一礼:“还请窦公子施以援手,将粮卖于我。”

      窦亦见齐棋行礼,下意识往旁边避开,反应过来后又装模做样地扶起齐棋,怆然道:“齐老板客气了,既然是为救人,那我窦家庄当仁不让。”

      走向一边,自顾自道:“幼时,祖父便时常教诲,‘诚者,天之道也;思诚者,人之道也’,我们是生意人,但不是为了生意而生的人,没有什么比诚与本心更重要。”

      转身回头,似是下了很大决心:“这粮,就给齐老板您让两成的价,就当是窦家庄的一点心意。”

      这一番下来,简直叫人感动得热泪盈眶,无一不为之惊叹。

      “小公子高义!”

      “不愧是小公子啊,窦老爷果真没看错人呐!”

      窦亦带着的那几位率先吹捧,邹公见状也不得不跟着附和几句,类似什么家风清正、义薄云天,总归什么好听夸什么,直将窦亦夸了个美。

      齐棋也跟着作揖:“窦公子闻此不仅不趁人之危,还主动降价,实乃大义。”

      窦亦喜滋滋道:“哎,过奖,过奖,都是应该的。”

      “齐老板不如这边请,随我去粮仓瞧瞧?”伸出手,侧身让出一条道。

      就在这时,方才起便站在一旁没说话的徐家娘子诺诺出声:“那个,邹公,您看城里那几家……”

      不等邹公回答,齐棋便抢先递出二十文钱:“无妨,辛苦您了。”

      徐家娘子接过钱,喜形于色:“哎,哎,不辛苦不辛苦,下次有事还叫我啊。”高高兴兴离开了。

      窦家庄家大业大,单是宁阳城外便有三个大粮仓,且每个粮仓都装的满满当当,不多时,他们便到了其中一间。

      “齐老板觉着怎么样?”窦亦伸手抓了一把粮,在掌中揉搓:“您看,这可都是上好的稻米,刚收的。”

      齐棋瞧了一眼,确实不错,但事到如今好与坏早已不重要,他只想尽可能多的弄些粮食回去。当下拿出一叠银票递给窦亦:”小公子数数。“随即一挥手将所有粮食收入袖中。

      窦亦见状,比见了钱还高兴,这人果真是仙家,瞧着还似修为不浅。但还是装作一副惊讶的模样:“您,您竟是仙人?”

      齐棋不置可否,问:“余下的呢?”

      窦亦道:“这就带您去。”随即又故作为难:“不过……”

      “不过什么?”

      “这便说来话长了。有座粮仓附近最近有些不太平,大抵是妖魔作乱,不知能否请您……”

      齐棋闻言,抬头看了眼天空,又眺望远处群山,只见仙雾飘渺,隔着云海望去,是一片远离尘世的仙山。

      “此地临近仙门,若真有妖魔作乱,何不求助?” 齐棋目光灼灼,紧盯着窦亦,似是要把他烧穿。

      窦亦感到一阵压力,闪烁其词:“这……仙门平素事务繁杂,一时顾不上。”

      “哼!”

      便听得一声冷哼。

      “自家山脚都管不住,还能有什么用?”

      窦亦唯唯诺诺不敢吱声,仙门内务,不是他能置喙的。但见齐棋这个态度,一连几座仙山都不放在眼里,可见其修为之高深、背景之强大,心下更是高兴,只觉得有希望了。

      又听得齐棋问:“纵使仙门不管,你们也大可发布一道悬赏,宁阳来往修士众多,总有人能解决。可我今日,却未曾在城内见到相关的悬赏告示。”目光更加锐利地盯着窦亦。

      谁料窦亦却是跳了脚:“齐老板,我们窦家庄上下那么多人,这要是宣扬出去了,不说庄内恐慌,便是我,也面上无光啊。贴出悬赏除了平添忧虑,还能如何呢?以窦家庄的财力,不是请不到仙人,但……”

      长吁短叹,止不住的忧愁:“至今无人能解啊。”

      “这般凶恶?”齐棋蹙眉。

      窦亦连连哀叹:“可不是。”

      “今日见齐老板……不,齐仙长您微一抬手便轻松收纳一仓屯粮,瞧着便是法力无边有大气运加身的天命之子啊,我想此邪非您不可诛啊。仙长既能为困苦奔走,可见您高风亮节之操守、光风霁月之气度啊……既如此,今日何不扶一扶我这危难之人呢?正所谓‘扶危济困’嘛。”

      窦亦吹捧得开心,完全没注意到身旁齐棋抽搐的眼角。

      “并非是我不愿,实在是……”

      实在是那边已经等不及了。

      一场暴雨,一场洪水,一个国家,大厦将倾,全靠他手上这一点救命粮。若是不能及时送回,死伤何以千万记?

      齐棋闭了闭眼,似是下了决心,再睁开,眼底一片清明:“窦公子可能给我五日……”默了默,改口:“三日,三日时间,待我先将手上的粮食送去解了燃眉之急,再来同你处理作乱妖魔?”

      依旧是无人在意的角落,泥泞之中,一根藤丝无声探出。

      齐棋总算忍不住,讽道:“何方神圣,躲躲藏藏,却不敢暴露人前?”

      藤丝肉眼可见呆滞片刻,嗖地一下缩回地里。与此同时,另一个方向出现一道女子身影,一身淡粉长裙,青丝半绾,瞧着年岁不大。正是闲明晓无疑了。

      齐棋瞧着,心底却知绝不能为外表所惑,当即问:“姑娘何人?”丝毫不曾松懈。

      闲明晓靠近了几步,将自己保持在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沉吟片刻,含笑作揖:“晚辈姓付,字语娆。见过前辈。”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蓑衣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修文中…… 扩充下前面的剧情,我觉着前面太萎靡了,我加一点,填充一下。 (主要太久没写了,有点记不清前面的细节了,趁着修文复习下哈哈)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