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被“自己”教训了 你愿意菲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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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波过后，原本应该出席庆典的真正宾客并未全部折返。
魔法界和人类国家正式建立盟约，双方计划组建的职业者军队也进入正轨。
先行选拔的，是军队中的教官和掌控这支部队的长官。
菲斯特走进联军训练营时，眼前的场景让他不由挑眉，脚步微顿。
开阔的中央广场上，泾渭分明地站着两拨人。
左边是表世界各国从军队中选拔出的觉醒者精兵，约有两百人。他们穿着制式作战服，以班组为单位进行实战对抗演练。
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士官正在指挥，他的声音沙哑却清晰：“三组左翼，一组压制！不要给目标喘息机会！”
那些士兵如同精密的齿轮，在他的指挥下迅速变换阵型，脚步声或整齐或轻盈，根据不同定位有不同变化。
动作干净利落，战术配合严丝合缝，一招一式都带着军队特有的凌厉杀伐。
这些人都是在世界剧变后觉醒的职业者，有人成了武者，看肌肉在作战服下隆起的弧度，最少也是高阶武者。
有人成了骑士，身边还跟着训练过的战马，或彼此选择的魔兽伙伴。魔法师的数量最少，但等阶大多在中阶上下，基础扎实，善于配合。
右边是魔法界年轻一代，人数略少一些，约一百五十人。
他们姿态随意，但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傲气和与常人不同的屏蔽力，却比左边那群士兵更浓烈。
互相之间没有交流，没有对视，但身上的气场正在纠缠碰撞，暗中展开激烈交锋。
菲斯特发现某个见过有几面的绿衣服青年正倚着比他人还高的大法杖，懒洋洋地在空地上画着复杂的符文。
有几人盘腿坐在地上，膝头摊着厚厚的魔法书，小声交头接耳，其中一个侧马尾女孩低声抱怨：“为什么我们还要训练？父亲明明说好了是来做老师的，而且还是和普通人一起……”
“小声点，艾琳娜。”她身边的同伴拉了拉她的袖子，“听说总教官是……”
“管他是谁，我——”
菲斯特正好在此时走进广场。
凝固的气场随着他的脚步落下乍然破碎。
训练的士兵们，窃窃私语的魔法师们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士兵们的反应是看到陌生人和强者的疑惑和审视，但那些魔法师们却在看清来人的面容后炸开了花。
绿袍青年猛地站直身体，动作太快差点被自己的法杖绊倒。
在地上勾画符文的法师手指一颤，符文直接原地炸成一段火花。
艾琳娜更是僵在原地，下意识呢喃：“竟然是……菲斯特·卡西尔阁下。”
不知是谁先开的口，在菲斯特走近人群后，问候声此起彼伏地从魔法界众人口中冒出。
“菲斯特阁下！”
“阁下安好！”
声音从杂乱逐渐变得整齐划一，在广场上回荡，带着毫不掩饰的敬意。
一个棕发的年轻法师在他经过时下意识屏住了呼吸，等他走过后才小声对同伴说：“真的是他……我不久前还在晋升高阶魔法师的考场里见过他一次，他直接镇压了那场考试的主考官，用得那套奇怪的法阵，我老师到现在都还没有研究出头绪。”
“谁还能不记得他？”同伴的声音在发抖，“我哥当年被他三招击败，一直记到现在，时不时还会拿我练那些招式！”
“我老师的老师说，菲斯特阁下是百年来最有可能晋升圣阶的天才……”
“什么最有可能？是一定！”
表世界的士兵们愣住了。
他们看着对面那群刚才还懒懒散散的魔法师们，此刻姿态标准得像是觐见国王，眼睛亮得惊人，神情既仰慕又紧张。
哪儿还有刚才各自为战，互相看不顺眼的自负模样？
士兵们面面相觑，目光惊疑不定地落在菲斯特身上。
一个年轻的士兵小声问身边的班长：“班长，这人是谁？”
班长没回答，只是摇了摇头。他也不认识。
男人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银发蓝眸，面容冷峻，穿着一件普通的黑色战斗法师袍，后背挂着一柄被布包裹的长枪。没有华丽的装饰，没有张扬的气势，甚至周身连一丝元素波动都感知不到，就像是一个普通人。
可却能让那些骄傲到骨子里的魔法界年轻人，在他面前乖得像一群刚入学的小学生。
菲斯特没有理会那些目光，他一边走，一边将众人的状态一一记在下。学着谢茨的方式，将细节分类后列成表格，方便后期逐个指导。
魔法界的这些年轻人们此刻却都心神激荡。
他们对菲斯特的尊重，不是因为身份地位，而是他用实力和远超同辈人的魔法造诣构建出的统治力。
在场的人，几乎都是看着菲斯特的新闻长大的。
“菲斯特·卡西尔，十四岁突破中阶魔法师，创下三百年来最高纪录。17岁，单杀魔导级别雾怪，战斗视频被列为高等法师教材。连续七年蝉联青年法师战力榜第一……”
菲斯特的事迹他们能倒背如流。
更重要的是身为同龄人，在成年的同辈考核中，在场的人里又有谁没被他揍过？
他永远都是身边的亲人、老师口中的榜样和目标。
这样一个人，在他们心中就是一个永远无法超越的同龄人。
顶着众人或恭敬、或惧怕、或质疑的目光，菲斯特从人群中穿过，最终在广场前方的高台上站定。
身后是邀请他担任总教官的一众领导和长辈，有表世界的将军，有魔法协会的长老，他们将中央的位置完全让给了菲斯特。
目光扫过全场。
广场上鸦雀无声。
“从今天起，你们的训练由我负责。”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菲斯特受邀担任的，既是前线战士的训练教官，也是身为魔法界代表的艾西亚的护卫首领。
认真考虑后，他没有拒绝。
一方面是黑暗大陆已经正式宣战，前线和后方压力越来越大，完全依靠玩家的力量并不稳妥。
玩家会下线，有死亡惩罚，“玩游戏”的优先级肯定是自己的情绪和利益，而不是被玩家认定是“NPC”的安全。
他们的确需要有自己的高阶战力，需要自己的士兵。
另一方面……
菲斯特垂下眼睫。
他发现自己一个人时，越来越难以静下心。
训练结束回到自己的居所，周围安静下来，他的脑海中总会浮现谢茨的身影，担忧和不安随之涌上来。
与其这样，不如找点事做。
脱下外袍，露出内里和作战服样式相似的黑色衣服，菲斯特活动着手腕，看向跃跃欲试的众人。
军队同样是以强者为尊。
服从命令和心服口服，是两回事。
“现在，”他解开背后长枪的包裹布，“让我看看你们的实力。”
……
结果毫无悬念。
单对单，魔法界有几个年轻人倒是多撑了几招。
一对多，几组擅长合击战的士兵多坚持了几分钟。
和菲斯特料想的一样。
这些人的基础都不错，缺的是实战经验、前进方向，以及对战友间的了解和彼此配合。
那一天，菲斯特在训练场上待到了天黑。
等他离开时，没有一个人还能站着。
之后一段时间，菲斯特白天训练队员或陪着妹妹，晚上回到神树上休息修炼。
事情一项项安排落实，修行上也在缓慢进步，诅咒也没有再复发。
黑暗大陆对着神树多次出手，甚至恶神玛丽斯也曾悄悄潜入，试图摘取黑暗果实，可每一回都会被玩家们拦下。
连带着黑暗大陆在表世界和魔法界万年来私下的布局，也有意无意地被玩家们翻找了出来。
魔法界的动荡最为剧烈，可在拔出毒瘤后余下的魔法师们更加团结，目标一致。
那些黑暗魔法师，真的成为了游戏主线任务上一个个任务小节点，用自己的生命为玩家们换来丰厚的奖励。
除了空闲时间会很想念谢茨外，菲斯特觉得一切都很顺利。
但他却没有意识到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他早已达到晋升条件，却迟迟没有进入晋升状态。
远在星空之上的谢茨却看得很清楚。
原来他也会忍不住的去思念一个人。
甚至在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之前，眼睛已经先一步找到了菲斯特。
用这双能看清真实法则的眼睛去窥探别人的隐私，忍不住地将菲斯特的一点一滴抽丝剥茧，他的皮肤、骨骼、血肉、乃至构成他灵魂的法则与灵识。
明知不应该，却已经把菲斯特这个“人”完全的刻意在脑海。
谢茨在心中一边鄙夷自己变态，一边暗暗夸赞菲斯特的漂亮。
不只是外表漂亮，就连灵魂都比其他人整齐明亮。
特别是在他训练队员时，在那些颜色各异、杂乱无章的灵魂丝线中，菲斯特纯净银白色柔顺的灵魂丝线在其中格外醒目。
谢茨一边克制，一边窥视。
然后在这个过程中，发现了菲斯特身上的问题。
血脉婚契中的黑色诅咒哪怕已经被抽离了维持它行动的黑暗能量，可那晦暗诡异的丝线仍然深深纠缠在菲斯特的灵魂和血液当中，一点一点地污染他的灵魂因子。
凡是诅咒存在的地方，法则会消散。
谢茨看得分明，继续下去，菲斯特所感悟到的法则在流经污染区时，会变得暗淡、脆弱，甚至断裂。
这个过程非常缓慢，就好像是菲斯特自己对法则进行挑选，提出与自己不契合的弱小法则。
然后……无限延长唤醒法则长河的时间。
如果不将诅咒清除，就算唤醒法则长河，菲斯特的意识也会在诅咒牵引下寸步难行。
到那时，黑暗神殿和谢祈肯定不会放过这个让他堕落的机会。
而想要祛除这个诅咒，必须要销毁已经和它生长在一起的血脉婚契。
谢茨将目光投向奥格斯之外的星空，在感悟法则的过程中，他想到了一个能在不伤害菲斯特的情况下顺利解除契约的方法。
既然契约的基础来自奥格斯的法则，那他就掌握比奥格斯法则更高一等的宇宙法则，从根源上彻底斩断祂。
……
距离精神体来到法则海，已经过去了一年。
谢茨隐隐感觉到了排斥感，这是在提醒自己，他不能继续保持这样的状态了。
可看着汇聚在精神体中的法则丝线，距离他预想的结果，还差一些。
就在他暗自遗憾的时候，少年谢茨的身影从法则长河中走出。
他浑身萦绕的法则光芒和谢茨相差无几。
“和我融合吧，这样就足够了。”少年看着他，语气平静，眼神平和。
谢茨盘腿坐下，邀请少年一起，看着他时，真的有种吾家有弟初长成的感觉。
随着少年的成长，他的灵魂在变得强大，所选择的法则也与自己不同，他们之间的牵引也在逐渐减弱。
谢茨微微叹气：“你知道的，我做的准备。”
“我知道……”少年顿了顿，琥珀色的眼眸有了波动，“可你没有征求过我的意见。”
谢茨笑了：“我以为不说话就是表示同意。而且，你和我现在所掌握的法则能量，注定我们无法一起回到身体里。”
少年低头，琥珀色的眼眸中映照出一片灿烂的金色，像是在看支撑起奥格斯天空的神树，又像是什么都没有看。
这个魔法的世界里，想要重新制作一具一模一样的肉身有些困难，但奇迹总是存在的。
魔法师既然可以打造出拥有自我意识的灵体，灵体甚至可以诞生出独特的灵魂，当然也就有着能够容纳灵魂、让灵魂成长的宝物。
谢茨刚好通过金手指开采到了这样的宝物。
十八级的醒魂石，又被称作阿南刻之心。它不弱于悼亡者眼泪，与灵魂融合后会觉醒并开始成长。
它甚至能够改写灵魂的宿命，挣脱轮回与死亡。
“分开后，你就是独立的个体，可以亲眼看到小藜，陪在小藜身边。”
“如果你不愿意融合醒魂石，那就由你来掌控身体，我来和醒魂石融合。”
与醒魂石融合并不意味着失去人类的身份，只是身体更多的偏向精灵，拥有更加漫长的生命，成长极限绝不会弱于神明。
“可你没有征求过我的意见。”少年谢茨转过身，和谢茨面对面，“我不同意。”
谢茨愣住了。
他没想到自己会被这么干脆地拒绝。
“我就是你，你也是我。”少年眸色轻浅，在谢茨茫然的目光中露出一个狡黠的笑意。
“你只是努力把自己伪装成一个大人，然后在岁月中逐渐弱化了自我，甚至连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一直在为别人而活。”
菲斯特因为命运的诅咒无法步入圣阶，谢茨何尝不是因为灵魂的不完整而无法圆满？
少年谢茨和谢茨，终归是同一个人。
他们看似性格不同，本质却从未改变。
只是少年谢茨不需要去面对生活中的种种，他独自待在潜意识海洋里，将两世记忆反复翻阅，去思考未来，去研究自己。
“‘你’努力想要让身边的人都获得圆满，可是‘你’自己呢？‘你’给我安排了一条合理完美的未来，可这真的是发自内心的想法吗？”
谢茨：“我……”
少年谢茨在唇边竖起食指：“学着自私一些吧。”
“反正我是不愿意分裂灵魂的，那样……菲斯特也会非常纠结吧？”
少年谢茨冲谢茨伸出双手，挑眉道：“还是说，你愿意菲斯特有两个爱人？”
两个爱人……吸溜！我可以！
作者有话说
第76章 被“自己”教训了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