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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   “首先,你需要理解猫界的基本规则。”

      蒲泛星站在宠物店中央,双手叉腰,表情严肃得像在讲解火箭科学。她脚边围着三只猫:一只虎斑,一只布偶,还有那只名叫“哲学家”的暹罗猫。

      郗泠觉系着淡蓝色围裙,手里拿着零食罐,感觉自己像个误入动物王国的外星来客。

      “规则一,”蒲泛星竖起一根手指,“先喂哲学家,因为他需要时间思考‘吃与不吃’的哲学问题。但你不能真的等他想明白,否则零食会被抢光。所以你要——”

      她突然转向暹罗猫,快速倒出几颗零食在他面前:“快吃!这是命令!”

      哲学家猫愣了一下,蓝眼睛眨了眨,然后慢条斯理地低下头,开始一颗一颗地、极其优雅地咀嚼。每吃一颗都要停顿三秒,仿佛在品味猫生的真谛。

      “规则二,”蒲泛星转向虎斑猫,“强盗——哦不,他的官方名字是‘绅士’,但实际上是个强盗——他会假装不吃,然后突然袭击。所以你要——”

      话音未落,那只橘白相间的虎斑猫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向哲学家碗里的零食。蒲泛星眼疾手快地用脚挡住(穿着厚袜子):“看吧。”

      强盗猫被挡住,不满地“喵”了一声,但立刻改变策略,用脑袋蹭郗泠觉的小腿,发出甜得发腻的呼噜声。

      “他在使用‘可爱攻击’。”蒲泛星翻译,“别上当,上次他用这招骗走了我姑姑刚买的金枪鱼罐头。”

      郗泠觉低头看着强盗猫。在她的感知里,这只猫的光晕是明亮的橙黄色,边缘带着调皮的粉红色斑点——确实是“狡猾但可爱”的颜色组合。

      “规则三,”蒲泛星最后转向布偶猫,“公主是真的挑食。她只吃特定形状的零食,圆的不行,必须是鱼形。而且要在她专属的粉色小碗里,碗必须放在离地面15厘米的高度——她不喜欢弯腰。”

      公主猫端庄地坐着,海蓝色的眼睛看着郗泠觉,仿佛在说“你最好照做”。

      郗泠觉打开零食罐,倒出几颗在掌心。确实有各种形状:圆的、方的、鱼形的、骨头形的。她挑出鱼形的,走向猫爬架旁边的一个粉色小碗——碗放在一个小矮凳上,刚好离地15厘米左右。

      她把零食放进去。公主猫优雅地走过来,嗅了嗅,然后开始小口小口地吃。

      “完美!”蒲泛星鼓掌,“你通过了猫咪侍奉初级考试。现在,中级考试:给暴暴梳毛。”

      柜台后面,金毛犬暴暴听到自己的名字,立刻冲过来,带起一阵狗毛旋风。他在郗泠觉面前坐下,尾巴像直升机螺旋桨一样疯狂摇摆,嘴里叼着一把梳子。

      “他自己拿了梳子?”郗泠觉接过沾满口水的梳子。

      “暴暴很聪明,知道梳毛时间到了。”蒲泛星从柜台拿出一个大号垃圾袋,“接毛用。警告:暴暴掉毛量堪比蒲公英繁殖季。”

      郗泠觉开始梳毛。第一梳下去,一大团金黄色的毛就脱落了,蓬松得像朵云。暴暴发出舒服的哼哼声,光晕里的快乐橙红色斑点变得更亮。

      第二梳,又是一团。

      第三梳……

      五分钟后,垃圾袋已经装了小半袋狗毛。暴暴躺在地上,四脚朝天,露出肚皮,完全沉浸在梳毛的快乐中。

      “他这是……”郗泠觉看着狗毫无防备的姿势。

      “邀请你揉肚子。”蒲泛星蹲在旁边,“但小心,他有绝招——当你揉到最舒服的时候,他会突然翻身,用口水给你洗脸。”

      郗泠觉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揉了揉暴暴的肚子。狗毛柔软温暖,暴暴的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他的生命光辉此刻是饱满的金黄色,像秋日的阳光。

      然后,就在郗泠觉放松警惕的瞬间——

      暴暴以惊人的灵活度翻身跃起,舌头像粉红色的毛巾一样甩过来。

      郗泠觉及时后仰,躲过了口水洗脸,但下巴还是被舔了一下。湿漉漉的,温热的,带着狗饼干的味道。

      “反应很快嘛。”蒲泛星递过纸巾,“上次我被舔了一整脸,睫毛膏都花了。”

      郗泠觉擦下巴,暴暴已经坐起来,一脸“我没错下次还敢”的表情。

      “接下来是高级考试。”蒲泛星站起来,指向角落的鸟笼,“陪话痨聊天。警告:他可能会问你一些……哲学问题。”

      鸟笼里,一只绿色羽毛的鹦鹉正在梳理翅膀。看见她们走近,鹦鹉抬起头,黑豆般的眼睛眨了眨。

      “新来的!”他开口,声音清脆,“新来的!你叫什么名字?”

      “郗泠觉。”

      “郗——泠——觉——”鹦鹉拉长声音重复,“下雨的声音!下雨的声音!”

      郗泠觉愣了一下。这句话蒲泛星也说过。

      “他怎么知道……”

      “话痨很聪明。”蒲泛星解释,“他听过我打电话时说起你。鹦鹉记忆力很好,而且喜欢重复听起来有趣的词。”

      话痨在栖木上跳了跳:“下雨!下雨!你喜欢下雨吗?”

      “还行。”

      “还行是什么意思?是喜欢还是不喜欢?还是既喜欢又不喜欢?这是薛定谔的喜欢吗?”鹦鹉发出一连串问题,语速快得像说唱歌手。

      郗泠觉看向蒲泛星:“他平时都这样?”

      “今天算温和的。”蒲泛星叹气,“上周他花了两个小时和我讨论‘自由意志在动物界的体现’,最后结论是我们都应该去学开笼子门。”

      话痨歪着头:“你不回答吗?不回答就是默认!默认就是喜欢!你喜欢下雨!我也喜欢!下雨时虫子会低飞,容易抓!但我不抓虫子,我吃瓜子。你喜欢瓜子吗?”

      “我……”

      “等等,先别回答!”话痨扑腾翅膀,“让我猜——你喜欢原味的,不喜欢五香的!对吗?对吗?”

      郗泠觉其实无所谓瓜子口味。但她觉得如果不说“对”,这只鹦鹉可能会一直问下去。

      “对。”

      “我猜对了!”话痨兴奋地在笼子里转圈,“我猜对了!奖励!奖励!”

      蒲泛星从零食罐里拿出一颗瓜子递进去。话痨灵巧地接住,用爪子抓着开始磕。

      “好了,聊天时间结束。”蒲泛星拉着郗泠觉离开,“再聊下去他会开始讨论宇宙大爆炸和瓜子壳的起源。”

      她们回到柜台时,蒲月正在给一只客人带来的贵宾犬剪毛。看见她们,她笑了笑:“怎么样?动物们没为难新朋友吧?”

      “泠觉表现超好。”蒲泛星竖起大拇指,“暴暴的口水攻击都躲过去了。”

      “那不错。”蒲月剪完最后一刀,贵宾犬的主人满意地付钱离开。店里暂时安静下来。

      蒲月走向柜台后面的小厨房:“我泡了茶,要喝吗?”

      “要!”蒲泛星立刻跟进,“姑姑的花果茶天下第一。”

      郗泠觉也跟着进去。小厨房很整洁,飘着淡淡的草药香。蒲月从炉子上拿下一个陶瓷茶壶,倒出三杯深红色的茶。

      茶杯递过来时,郗泠觉注意到蒲月手指关节处有细小的银色疤痕——很淡,但在她特殊的视觉里,那些疤痕似乎在微微发光,和她光晕里的银色光点同源。

      “尝尝,我自己配的。”蒲月坐下,“有洛神花、玫瑰、一点点陈皮。对心脏好。”

      郗泠觉喝了一口。酸中带甜,有花香的回甘。

      “好喝。”她说。

      蒲月微笑,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泛星说你也是一个人住。平时自己做饭吗?”

      “偶尔。”

      “年轻人要注意饮食。”蒲月转向蒲泛星,“你也是,别老吃泡面。”

      “我哪有!”蒲泛星抗议,“我现在天天做饭,可健康了。”

      “是吗?”蒲月挑眉,“上周谁半夜发朋友圈说‘泡面加蛋是人类的救赎’?”

      蒲泛星噎住:“那是……艺术夸张。”

      郗泠觉低头喝茶,嘴角微微扬起。这种家常的对话对她来说很陌生,但……不讨厌。

      突然,外面传来“咚”的一声闷响,接着是仓鼠轮子飞速转动的声音。

      三人同时抬头。

      “越狱大师。”蒲月和蒲泛星异口同声。

      她们冲出去时,仓鼠笼子的门大开着,里面空空如也。笼子旁的地板上,用瓜子壳摆成了一个箭头,指向微波炉方向。

      “他又进步了。”蒲月扶额,“现在还会留线索嘲讽我们。”

      她们蹲在微波炉后面。果然,那里用纸巾和棉花搭了个小窝,窝里囤积着各种零食:瓜子、花生、甚至还有几颗猫零食。一只圆滚滚的金色仓鼠正坐在窝中央,抱着半颗花生,黑眼睛看着她们,仿佛在说“你们终于找到我了”。

      “这是第几次了?”郗泠觉问。

      “这周第三次。”蒲泛星叹气,“越狱大师是仓鼠界的胡迪尼。上次他跑到了天花板的通风管道里,我们花了三小时才用瓜子诱捕出来。”

      仓鼠看着她们,突然放下花生,两只前爪合在一起,做了个“拜托拜托”的手势。

      “他在求情。”蒲泛星翻译,“说‘我就想有个自己的空间,错了吗’。”

      “错了。”蒲月严肃地说,“你的空间在笼子里,有跑轮有滑梯有食盆。外面的世界很危险,有猫有狗有扫把。”

      越狱大师低下头,做出沮丧的样子。但郗泠觉能看到他的光晕——淡金色,活泼地跳跃着,完全没有真正的悲伤,反而透着“下次还敢”的调皮。

      “我来吧。”郗泠觉伸出手,掌心向上,放在仓鼠面前。

      越狱大师嗅了嗅她的手,犹豫了一下,然后爬了上来。小小的爪子抓在手心,有点痒。仓鼠的光晕贴着她的皮肤,温暖又活泼。

      “他喜欢你。”蒲泛星小声说,“越狱大师很少主动让人抓。”

      郗泠觉把仓鼠放回笼子,检查门锁。确实是锁好的,但锁扣处有细小的咬痕。

      “他咬开了?”

      “他能咬开一切。”蒲月拿出一个更复杂的锁,“这是第三把锁了。前两把都被他解开了,像玩拼图一样。”

      新锁装好,越狱大师在笼子里站起来,两只前爪搭在栏杆上,黑眼睛盯着锁,仿佛在研究新挑战。

      “我觉得他在说‘游戏开始’。”蒲泛星翻译。

      处理完仓鼠越狱事件,蒲月看了看时间:“差不多该喂下午饭了。泠觉,能帮我准备狗粮吗?在储藏室,蓝色的袋子。”

      郗泠觉走进储藏室。里面堆满了宠物用品,空气中混合着狗粮、猫砂和消毒液的味道。她找到蓝色狗粮袋,正要出去,突然听到外面传来压低声音的对话。

      “她最近怎么样?”是蒲月的声音。

      “挺好的。”蒲泛星回答,“吃得下睡得着,昨天还调解了楼下年糕的情感问题。”

      “我是说……身体。”

      短暂的沉默。

      “陆医生说稳定。”蒲泛星的声音还是轻快的,“只要我保持心情愉快,就能一直稳定下去。”

      “泛星……”

      “姑姑,我真的很好。”蒲泛星的声音里带着笑意,“而且现在有泠觉在,她虽然看起来冷冷的,但其实很细心。昨天她还陪我一起看星星呢。”

      “她……知道吗?”

      “知道一些。但不知道全部。”蒲泛星顿了顿,“我不想用这个绑架任何人。如果她愿意留下,那要因为我是我,不是因为我是……病人。”

      郗泠觉站在储藏室门后,手里紧紧抓着狗粮袋。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快,掌心渗出细汗。

      “那姑娘,”蒲月轻声说,“她看你的眼神……很特别。我能感觉到,像冬天早晨的霜,看着冷,但太阳一出来就会化成水。”

      “姑姑你什么时候变诗人了?”

      “开宠物店的人,都有一双看透生命的眼睛。”蒲月的声音温柔,“动物教会我很多——它们活得简单,爱得直接,离开时也干脆。有时候我觉得,人类该向动物学习。”

      “我会的。”蒲泛星说,“像星星那样活,亮着的时候尽情亮。”

      郗泠觉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表情,然后拿着狗粮袋走出去。

      “找到了。”她说,声音平稳。

      蒲泛星转头看她,眼睛弯起来:“太好了!来,我们喂饭——这是宠物店最神圣的仪式。”

      喂饭确实像仪式。每只动物都有自己的碗,自己的位置,自己的规矩。暴暴要在柜台旁边吃,哲学家猫要在窗台上边思考边吃,公主猫要在她的粉色小碗里吃,强盗猫……会试图偷所有人的饭。

      “拦住他!”蒲泛星喊道。

      郗泠觉伸手挡住冲向哲学家猫碗的强盗猫。猫灵活地转身,又扑向公主猫的碗。郗泠觉再挡。

      几轮攻防后,强盗猫放弃了,坐在地上,用“你们欺负猫”的眼神看着她们。

      “他说我们破坏了他的生存之道。”蒲泛星翻译,“还说要绝食抗议。”

      强盗猫的光晕确实是委屈的淡灰色。郗泠觉想了想,从自己碗里(蒲月给她们也准备了点心)拿出一小块无盐饼干,掰成小块放在手心,蹲下身。

      强盗猫嗅了嗅,犹豫了一下,然后开始小口吃。吃完后,灰色褪去,恢复了调皮的橙黄色。

      “他被收买了。”蒲泛星笑,“猫的尊严只值一块饼干。”

      所有动物都吃完饭后,店里进入了午后的慵懒时光。暴暴趴在门口晒太阳,猫们在猫爬架上打盹,话痨在笼子里小声哼歌(听起来像走调的《小星星》),越狱大师在笼子里研究新锁。

      蒲泛星和郗泠觉坐在柜台后面的小沙发上休息。蒲月去后面整理库存了,留下她们看守店铺。

      “累吗?”蒲泛星问,递给郗泠觉一瓶水。

      “还好。”郗泠觉接过,“比我想象的……有趣。”

      “对吧?动物们很纯粹,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不用猜他们的心思。”蒲泛星靠在沙发上,仰头看着天花板,“有时候我觉得,如果能一直和动物在一起,好像也不错。”

      郗泠觉看着她。午后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在蒲泛星脸上投下柔和的光斑。那些金芒在光线下几乎看不见,但郗泠觉知道它们在那里,像细小的守护星。

      “你可以。”她说。

      蒲泛星转头看她,笑了:“嗯,我可以。”

      店里很安静,只有动物们轻柔的呼吸声和偶尔的梦呓。郗泠觉突然想起刚才听到的对话。

      “蒲月姑姑……”她开口,又停住。

      “怎么了?”

      “她是个很好的人。”

      “是啊。”蒲泛星眼神温柔,“父母去世后,是姑姑把我带大的。她没结婚,没孩子,就把我当亲生女儿,把店里的动物们都当孩子。”

      她顿了顿:“有时候我会想,如果我……不在了,姑姑怎么办。店里的动物们怎么办。”

      “他们会记得你。”郗泠觉说,声音很轻,“像星星那样。光没了,但光走过的痕迹还在。”

      蒲泛星的眼睛微微睁大。然后她笑了,笑容里有种郗泠觉从未见过的柔软。

      “你这句话,”她轻声说,“值得一颗星星。”

      她从口袋里掏出那个清单笔记本,快速写下什么。郗泠觉瞥见新的一行:

      “□听到一句会记很久的话(进行中)”

      窗外有车驶过,风铃叮当作响。暴暴在梦里蹬了蹬腿,发出小小的“呜”声。哲学家猫从窗台上抬起头,蓝眼睛望着她们,然后慢悠悠地打了个哈欠。

      “泠觉。”蒲泛星突然说。

      “嗯?”

      “谢谢你今天来。”

      郗泠觉看着她。在午后的阳光里,蒲泛星的橙粉色头发像一小团柔软的火焰,眼睛像盛着蜜的琥珀。

      “该我谢你。”她说。

      “那……明天也来?”蒲泛星眼睛亮晶晶的,“明天周四,是24小时超市探险日。清单第二项:‘在凌晨四点逛24小时超市’。你有兴趣当探险伙伴吗?”

      凌晨四点。超市。和蒲泛星一起。

      这听起来既荒谬又……诱人。

      郗泠觉的理智在尖叫说“不”。但她的心——那个她试图忽略了很多年的部分——在轻轻点头。

      “好。”她说。

      蒲泛星的笑容绽开,像阳光突然穿透云层。

      “太好了!那明天凌晨三点五十五分,不见不散。记得穿舒服的鞋,我们要逛遍所有货架,买最奇怪的零食组合,然后在收银台和夜班店员进行深度哲学交流——我编的,最后那个不会真的做。”

      郗泠觉的嘴角扬起来。很轻微,但确实扬起来了。

      这时,储藏室方向传来蒲月的声音:“泛星!来帮我一下,这箱猫砂我搬不动!”

      “来了!”蒲泛星跳起来,跑向储藏室。

      郗泠觉一个人坐在柜台后。她环顾店内:熟睡的动物们,墙上贴着的宠物照片,窗台上摆着的小盆栽,柜台上那杯已经凉了的花果茶。

      这一切都笼罩在一种温暖的、缓慢流动的生命光辉中。动物的光,植物的光,人的光,交织在一起,像一曲无声的交响乐。

      而她,郗泠觉,长久以来站在生命光辉的观察者位置上的人,第一次感觉自己……可能是这曲交响乐的一部分。

      哪怕只是很小的一部分。

      哪怕只是暂时的。

      她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凉掉的花果茶。酸味更明显了,但回甘也更持久。

      然后她做了个决定。

      一个很小,但对她来说很大的决定。

      她拿出手机,打开拍照功能,对准店里熟睡的动物们,按下快门。

      照片里,暴暴在阳光下打哈欠,猫们在猫爬架上堆成一团,话痨在笼子里歪着头,越狱大师在笼子里抱着瓜子睡着了。

      她把照片发给蒲泛星。

      几秒后,储藏室传来蒲泛星的欢呼声:“你拍照了!太好了!这张要打印出来,贴在星图旁边!”

      郗泠觉放下手机,看向窗外。

      午后的阳光正好,街道安静,远处有海鸟飞过。

      她突然觉得,也许生活可以不只是观察和记录。

      也许,也可以参与。

      哪怕只有一点点。

      “哪怕只有……在凌晨四点逛超市那么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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